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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主角》最新劇情里,劇團的食堂里上演了一幕讓人跌破眼鏡的鬧劇。楚嘉禾端著滿滿一盤熱菜,徑直走到易青娥面前,沒有半句爭執,抬手就將整盤菜連湯帶汁,狠狠潑在了易青娥臉上。在場的演員、后勤人員,還有路過的雜役,全都驚得愣住,沒人敢上前。只見易青娥滿臉油漬,頭發上還掛著菜渣,就那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聲不吭,眼里滿是茫然和無措。
這盤菜潑得猝不及防,可背后的恩怨糾葛,卻早在很久之前就埋下了伏筆。要讀懂這一場鬧劇,讀懂易青娥的委屈,讀懂封瀟瀟的真心,就得從封瀟瀟和易青娥的第一次交集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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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瀟瀟第一次真正留意到易青娥,是在劇團的廚房里。那時候天色已晚,劇團食堂早就過了飯點,他餓得肚子咕咕叫,實在忍不住,就偷偷溜進廚房,想找點能填肚子的東西。廚房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他翻遍了櫥柜和灶臺,也沒找到什么像樣的吃食,正急得團團轉,忽然聽見角落里傳來細微的動靜。
生怕被人發現偷吃,封瀟瀟趕緊躲到一張桌子底下,大氣都不敢出,只透過桌腿的縫隙,悄悄打量著角落里的人影。那時易青娥,當時她還只是劇團里一個不起眼的廚房幫廚,性子內向,不愛說話,劇團里不管是誰,都能隨便支使她做這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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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晚上,灶臺早就熄了火,廚房里冷冷清清,易青娥卻沒有回去休息,而是一個人在那兒默默練功。沒有觀眾,沒有老師指導,也沒有人在旁邊監督,她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卻依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摔倒了就立刻爬起來,膝蓋磨紅了也毫不在意,再摔倒,就再爬起來。
封瀟瀟躲在桌子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不起眼的丫頭,明明只是個幫廚,連登臺的資格都沒有,為什么要這么跟自己較勁,在這無人問津的角落里,拼盡全力地練功。
走神間,封瀟瀟不小心碰掉了桌下的筷子,發出清脆的聲響,瞬間被易青娥發現了。他心里一緊,暗道不好,偷吃被抓現行,傳出去不僅沒面子,說不定還會被劇團批評。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易青娥沒有嚷嚷,也沒有罵他,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從旁邊的籃子里拿出兩個白饃,默默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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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月,白饃是稀罕物,不是隨便就能吃上的。易青娥自己也只是個幫廚,收入微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可她卻毫不猶豫地把僅有的兩個白饃給了他。封瀟瀟接過白饃的那一刻,心里又一次咯噔一下,除了感激,更多的是觸動。他忽然覺得,這個丫頭,不光練功狠,心眼兒也格外好,純粹得像一汪清水。
這件事,封瀟瀟記了很多年。他記著的,從來不止那兩個解了他燃眉之急的白饃,更記著易青娥在無人看見的深夜里,對著空蕩蕩的廚房,一遍又一遍壓腿、翻身、走步的倔強身影,記著她那份不為人知的堅持和韌勁。
日子一天天過去,封瀟瀟在劇團里是正經的演員,有登臺表演的機會,漸漸有了名氣,而易青娥,依舊在廚房里泡著,做著最苦最累的活。劇團里的好事,從來輪不到她,主角的位置,登臺的機會,跟她沒有半分關系。可易青娥從來沒有抱怨過,也沒有停下過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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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吃飯的時候,她在練功;別人休息的時候,她在壓腿;別人湊在一起聊天打牌、消磨時光的時候,她還在廚房后面的空地上,對著墻壁練眼神、練身段、練唱腔。她就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在無人關注的角落里,默默汲取力量,拼命生長。
封瀟瀟時常路過廚房后面的空地,看著易青娥練功的身影,心里滿是佩服,卻不好多說什么。他清楚地知道,易青娥身上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勁,認準的事,就會死磕到底,不撞南墻不回頭。就連后來茍存忠老師教她演“活潑可愛”的角色,她都要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沒人知道,易青娥從小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從來沒真正開心過,那種從心底里往外冒的活潑和靈動,她壓根就不會。她只能靠著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硬生生把自己掰成角色要求的樣子,練一次不行就練一百次,一百次不行就練一千次,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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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欺負易青娥,也有人默默護著她。宋大廚話不多,性子憨厚,卻總在不經意間護著這個老實巴交的丫頭。廖耀輝總愛找易青娥的麻煩,甚至動了歪心思,想占她的便宜,宋大廚為了護住易青娥,不惜放棄自己主廚的位置,硬生生扛下了所有麻煩。
那些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地砸在易青娥身上,她就像在爛泥里打滾,卻始終沒有被污泥染臟。她依舊是那個不愛說話、不善言辭,只知道低頭吃苦、默默努力的姑娘,把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悄悄咽進肚子里,從不對外人言說。
這一切,封瀟瀟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他佩服易青娥,不光佩服她練功的那股狠勁,更佩服她骨子里的純粹和堅韌。受了欺負不吭聲,得了好處不張揚,手里有一點東西,還愿意分給別人,這樣的易青娥,讓他打心底里覺得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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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易青娥終于迎來了屬于自己的機會,唱上了主角。從一個不起眼的廚房幫廚,一步步走到舞臺中央,這條路,她走得太艱難、太久遠。她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就是靠著一雙腿、一身汗,靠著日復一日的堅持和努力,硬生生熬了出來。劇團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曾經在廚房里幫廚的丫頭,不僅會干活,還能唱戲,而且唱得格外好。
可易青娥自己,心里并沒有多少喜悅。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完成了一件自己該做的事,做完了,就繼續往前走。她這輩子,吃過太多苦,也被太多人辜負過,黑娃走了,花彩香也走了,那些曾經給過她一點溫暖、一點希望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她的生活里消逝。她已經不敢再輕易期待什么,只知道埋頭干活,好好練功,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
可易青娥越是老實本分、不爭不搶,有些人就越看她不順眼,楚嘉禾就是最典型的一個。楚嘉禾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劇團里最好的演員,她從小就開始練功,天賦出眾,長相好,身段好,唱功也不錯,不管哪一樣,都比易青娥強。可偏偏,主角的位置,最終落到了易青娥這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廚房幫廚身上,這讓她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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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這東西,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會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根本壓不住。易青娥每登一次臺,每收獲一次掌聲,每得到一次夸獎,楚嘉禾心里的火氣就燒得更旺。她看易青娥怎么都不順眼,看她走路不順眼,看她說話不順眼,看她練功不順眼,就連易青娥安安靜靜待在那兒,不吵不鬧,她都覺得礙眼。
易青娥練功越狠,上臺越穩,唱功越來越出色,楚嘉禾就越覺得自己的臉面掛不住。她不是在跟易青娥較勁,而是在跟自己的不甘心較勁。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樣樣都比易青娥強,憑什么所有的好處,都讓那個不起眼的丫頭占了去?
這股火氣,憋了太久,遲早會爆發。那天,劇團里人來人往,食堂里進進出出全是吃飯的人,楚嘉禾端著一盤剛打好的熱菜,臉色陰沉地徑直走到易青娥面前。周圍有人看見了,卻沒人當回事,以為她只是路過,或者想跟易青娥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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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想到,下一秒,楚嘉禾就猛地揚起手,將整盤菜連著滾燙的湯汁,一股腦潑在了易青娥的臉上。熱湯順著易青娥的臉頰往下淌,油漬糊了她一臉,連頭發上都沾滿了菜渣,狼狽不堪。
易青娥站在原地,沒有躲,沒有叫,也沒有還手,就那樣愣愣地站著,眼神空洞,仿佛不太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又要被人這樣對待。周圍的人瞬間都傻了,有人捂著嘴,不敢出聲,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兩步,生怕惹禍上身,還有人假裝沒看見,低下頭繼續吃飯,場面一下子變得僵住,尷尬又壓抑。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盆菜,潑的不只是易青娥的臉,更是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一點尊嚴,是她日復一日努力換來的一點點底氣。以往,不管易青娥被欺負得多慘,都是默默承受,欺負她的人拍完屁股就走,沒人會站出來替她說話,可這一次,有人打破了這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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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瀟瀟猛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他平時性子溫和,不愛出風頭,在劇團里也不怎么跟人起沖突,總是安安靜靜地做好自己的事。可那一刻,他的臉色徹底變了,眼里滿是怒火和心疼,他直直地走到楚嘉禾面前,沒有繞彎子,沒有顧及其它,當著全劇團所有人的面,把楚嘉禾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一字一句,全抖了出來。
他說,楚嘉禾根本就是嫉妒,嫉妒易青娥唱上了主角,嫉妒易青娥比她努力、比她扎實,嫉妒易青娥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所以才一直找易青娥的麻煩,想方設法讓她難堪,發泄自己的不甘心。他的話,字字犀利,句句戳心,硬生生把楚嘉禾那層“我就是看不慣她”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凈。
楚嘉禾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這么跟她叫板,更沒想到,站出來替易青娥撐腰的,會是封瀟瀟。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狼狽不堪,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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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易青娥,依舊站在原地,滿臉菜湯,眼神里滿是震驚。她這輩子,遇到的大多是像廖耀輝那樣欺負她的人,或是像宋大廚那樣默默護著她、卻不善言辭的人,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為她說話,替她撐腰。
封瀟瀟的挺身而出,從來都不是一時沖動。他是真心心疼易青娥,心疼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才好不容易站到舞臺中央;心疼她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總是一個人默默扛著;心疼她連“活潑可愛”都要靠一遍又一遍的練習,才能勉強演出來。
他記得易青娥在廚房里對著空灶臺練功的倔強身影,記得她給他白饃時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記得她在那些爛事里頭滾了一身泥,卻依舊保持純粹的樣子。這些畫面,一直刻在他的心里,所以當楚嘉禾把那盤菜潑過來的那一刻,他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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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當什么英雄,也不是想博眼球,他只是覺得,不能再讓這個姑娘,一個人默默承受所有的委屈和欺負了。易青娥這一輩子,失去了太多人,花彩香走了,黑娃走了,宋八一也走了,那些曾經給過她溫暖的人,一個個離開了她的生活。可這一次,她終于看到,有一個人,愿意站在她的前面,為她遮風擋雨。
封瀟瀟不是什么大人物,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強大的靠山,跟易青娥一樣,他也只是劇團里一個普通的演員,默默努力,認真演戲。可他身上,有一樣東西,比臺上唱多少出主角都貴重,那就是關鍵時刻的仗義,敢說真話,敢護著自己想護的人,不怕得罪人,不計較得失。
有些人的好,是被逼出來的,封瀟瀟的真心和仗義,就是被楚嘉禾那一盆菜,硬生生潑出來的。如果不是楚嘉禾的沖動和嫉妒,易青娥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平時看似溫和、不愛多管閑事的封瀟瀟,竟然會在她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不顧一切地站出來護著她,會把她的努力和委屈,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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