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2003年陜西寶雞五個農(nóng)民挖土方墊宅基地,一鎬頭下去撞出了兩千多年前的西周國寶。五個人沒私吞沒聲張,楊家村那片渭河北岸的黃土臺塬,高出村子十多米,從半個多世紀前開始,就時不時“吐”出老物件。仰韶彩陶、西周瓦片、青銅碎片,當?shù)卦绨堰@里標注成了古文化遺址,大家也都默認腳下埋著不一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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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保護現(xiàn)場上報,最后省局給了11985年村里磚廠取土,就出過一批青銅器,當時不少人哄搶,好多器物被砸壞分散,最后還有人因此獲刑,這個教訓全村人都記在心里。所以2003年這天五個兄弟一發(fā)現(xiàn)不對,第一反應就和旁人不一樣。
0萬獎勵,市局跟著又掏10萬,這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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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傳得滿城皆知。那天下午四點多,王拉乾揮鎬刨土,鎬頭猛地撞上硬物,發(fā)出的聲音既悶又脆,和撞石頭碰樹根完全不一樣。他刨開表層浮土,露出一個小洞口,湊過去適應了光線,就看見里面泛著青黑冷光,有清晰的紋飾輪廓,一看就不是尋常東西。
幾個人湊過來瞅了兩眼,立馬就達成了共識,不能聲張,不能亂挖,先保護好現(xiàn)場再找公家。他們找了土塊碎石把洞口蓋住,再覆上一層浮土,裝作就是個沒挖完的普通土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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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個人故意散開,該裝土裝土,說話都刻意壓著聲音,生怕引來附近干活的閑人。換成現(xiàn)在很多人可能都想不到,這幾個沒受過半點專業(yè)訓練的農(nóng)民,這套操作剛好完全符合文物現(xiàn)場保護的要求,沒破壞窖藏原本的結(jié)構,保住了最珍貴的原始信息。
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怎么找文物部門,當時村里離縣城市區(qū)都遠,幾個人手里也沒有文物局的聯(lián)系方式。剛好五個人里的王寧賢在村里開小賣部,家里裝了固定電話,平時和外界打交道多,知道找公家要找對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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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賢趕回村翻出電話本,一層層找到了寶雞市文物局的電話,下午五點多就把情況報了上去。文物局這邊反應也快,立馬讓他們原地保護好現(xiàn)場,不要讓無關人靠近,同時通知眉縣先派人過去,市里考古隊緊跟著就出發(fā)。
等考古隊趕到已經(jīng)是晚上將近八點,天完全黑了,現(xiàn)場沒有照明,根本沒法干活。王勤寧回村拉來電線燈泡,還開了自己的拖拉機接上逆變器,愣是讓荒坡上亮起了幾盞白熾燈,夠照亮洞口干活。
考古人員搭了木梯下到窖藏里,一點點刮掉器物上的黃土,五個農(nóng)民就在梯子上面接應,遞東西的時候輕得不能再輕,生怕碰壞了。兩個多小時后,27件青銅器全部清出來,件件都完整,不少還帶著很長的銘文,專家當場就確定,這是西周時期高等級貴族的器物,是天大的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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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器物的學術價值,放到現(xiàn)在都能排得上號。西周康王時期有明確的文獻記載,卻一直缺成組帶銘文的實物印證,這批青銅器剛好補上了這塊空白。就連器物的擺放位置都沒被破壞,給研究西周的埋藏制度提供了最準確的樣本,這點比多出來幾件完好器物還要金貴。
功勞這么大,自然不會虧了五個保護文物的農(nóng)民。陜西省文物局很快批了10萬元獎勵,寶雞市文物局又拿出10萬元,合計20萬,這在20年前的農(nóng)村,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之后還在村里開了表彰大會,五個人戴上大紅花,接過獎狀和獎金,全村人都跟著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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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國家文物局在北京辦西周青銅器特展,特意邀請五個農(nóng)民一起進京參加剪彩。這對幾個大半輩子待在農(nóng)村的中年人來說,好多人都是頭一回去首都,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平原景色,都感嘆想不到能為老祖宗的東西出這一趟遠門。
站在國家級展廳里,看著自己挖出來的青銅器擺在明亮的展柜里,幾個人沒說什么豪言壯語,就是認認真真盯著看,有人輕聲說了句,這就是從咱那坡里出來的,語氣平淡,卻藏著藏不住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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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年,五個人里的王寧賢出了事,他早年因病殘疾,身體一直不好,2009年病情突然加重,住院的醫(yī)藥費很快把家壓垮了。當年對接的文物部門知道這事,主動牽頭募捐,縣里撥了救助金,醫(yī)院也減免了部分費用,幫著這個家緩解了燃眉之急。雖然王寧賢最后還是在2010年去世,但這份暖心的延續(xù),讓很多人都感慨,文物保護的功勞,從來都不會被人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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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距離那次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去二十年,那27件西周青銅器靜靜擺在博物館里,供來往游客參觀。很多人不知道,這些國寶能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除了古人的保存,更離不開這五個普通農(nóng)民當初那個篤定的選擇。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寶雞楊家村西周青銅器窖藏發(fā)現(xiàn)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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