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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在常州嬉戲谷開場的第十二屆太湖灣音樂節上,雨水時斷時續,卻絲毫沒有澆滅現場的熱情。陶喆、陳綺貞、告五人等多位創作型歌手、樂隊同臺,強大的陣容讓我心甘情愿放棄了在家收看蘇超比賽。當然,我也不忍錯過這場焦點之戰。晚上,我身處摩肩接踵的樂迷之中,聽著臺上的歌手唱歌,不時又瞥向手機屏幕——那里正直播著蘇超南京隊對常州隊的焦點之戰。
這種奇妙的聯動并非偶然。去年,太湖灣音樂節就成為蘇超官方合作伙伴,如今這里也被打造為常州規模最大的蘇超“第二現場”。音樂節的主辦方巧妙地將兩大IP融合:在歌手輪換間隙,舞臺巨型屏幕上的字幕清晰滾動:“太湖灣音樂節現場特設賽事直播大屏,摩天輪后方轉播屏同步直播南京隊VS常州隊賽事。”當演出漸近尾聲,而遠方球場的激戰正酣,我隨著一部分同樣“心有旁騖”的樂迷移步至摩天輪后方。在一塊巨大的轉播屏下,伴隨著遠處主舞臺傳來的音樂尾聲,看完了比賽最后的半小時。體育與音樂,兩種最具感染力的文化形式,在這個夜晚的常州,完成了無縫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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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蘇超是本地人的狂歡,太湖灣音樂節則是面向全國樂迷的盛宴,其省外觀眾占比高達70%。為此,音樂節設置了550輛免費接駁大巴,網絡不僅覆蓋常州市內的常州汽車客運站、沿江高鐵武進站,更將服務半徑延伸至鄰近的無錫、蘇州方向。我親測返程,從離場到坐上舒適的大巴座位,幾乎未經歷長時間排隊等候,一路都有志愿者細心指揮,實現“演出結束就上車,上車就到家”。
這種強大的“引流”能力,直接轉化為可觀的經濟效益。據行業公開數據測算,全國音樂節平均單屆營收約為3500萬元,而太湖灣音樂節達到了行業平均水平的3.4倍。2025年,常州通過舉辦大型音樂節和演唱會,拉動的綜合消費規模超過60億元。更重要的是,這些因音樂而來的外地樂迷,平均在常州停留時間達到2.3天。他們帶動的,遠不止一張門票收入,而是擴散至餐飲、住宿、交通、旅游、購物等全方位的消費領域,實現了對周邊產業的倍數級拉動效應。
5月2日最后一位出場的歌手是陶喆,他唱著“嘩啦啦啦天在下雨”的應景歌詞,在細雨中和樂迷們見面。有趣的是,陶喆本人近年來憑借網絡中“抽象”的二次創作再度翻紅。此次在太湖灣,他依然不忘“抽象”本色,當鏡頭對準一位疑似提前離場的男樂迷,他即興唱著“不要走,不可以走”——這段視頻被發上網后,再度成為熱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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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喆在太湖灣音樂節。資料照片
這種“抽象”的敘事方式,竟也奇妙地與常州產生共振。自去年蘇超聯賽以來,我的許多朋友也正是通過網絡世界中一些“抽象化”“梗化”的傳播,重新認識了常州。回溯歷史,常州曾是“蘇南模式”的發源地之一,憑借扎實的制造業基礎,在上世紀80年代被譽為“工業明星城市”,甚至一度引領全國“中小城市學常州”的風潮。而今日的常州,正展現著自己的新面貌。
以舉辦太湖灣音樂節的武進區為例,它作為全國先進制造業強區,在堅守“新智造”的同時,布局“新三樣”產業:新能源、新智造、新消費。新能源整車、智能裝備、儲能設備等產業高速發展,構建起一個更年輕化、高端化、智能化的現代產業體系。這便不難理解,為何這座城市能同時駕馭蘇超的激烈競技與音樂節的澎湃音浪——其內核,是產業動能升級帶來的底氣與開闊視野。
當年,無數“90后”是聽著陶喆的《Susan說》,才對京劇《蘇三起解》的旋律產生了最初的好奇;如今,更多年輕人則是通過互聯網上“抽象”的解讀,重新認識了陶喆,也重新看見了常州。“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城市亦然,其精神與面貌,永遠在與時代的對話中不斷更新、蛻變。
原標題:《當翻紅的陶喆,遇上抽象的常州》
欄目主編:陳抒怡
文字編輯:陳抒怡
本文作者:解放日報 宋彥霖
題圖來源: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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