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含著一絲笑意,也帶著篤定。
“早點睡吧,明天起來發條動態,替薇薇解釋一下。”
我微微一愣:“解釋什么?”
他胳膊沒松,眉頭卻緊了,像在思索。
“就說我和薇薇本就是戀人,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這樣才不影響她的聲譽……”
心頭一顫,我怔怔望著他。
那張唇曾吻過我無數次。
也曾在午夜夢回說過讓我揪心的情話。
可如今,他一字一句都在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憋回眼淚。
伸手推開了他。
“那我的聲譽呢?你就不管了嗎?”
他頓了一下,像是不習慣我的拒絕,又像是才想起這點,隨后失笑。
“薇薇不比你,她底層出身又是孤兒,走到如今不容易,你是她發小,該為她多想一點。”
該?
憑什么?
當初她因為欠交學費被保安拒之門外。
是我替她補了余款。
大四那年,校外的小混混對她死纏爛打。
是我出人出力,處處護著她。
還經常將她往家里帶,逢人便說這是我親姐妹。
畢業那年,她因為基礎薄弱,沒有醫院收她。
是我求到馮斯哲那,讓軍區醫院破格收人。
林薇當時鼻頭通紅,抱著我哭得稀里嘩啦:“清雯,你對我這么好,我會用一輩子報答你。”
但我沒想過。
她的報答是睡我男人。
我吐出胸腔的濁氣,抬起頭直視他。
“馮斯哲!我不欠你,也不欠林薇,不撕破臉成全你們,已經是我的極限。”
“要我自認小三,不可能!”
說完,我轉身想走。
卻被一句話釘在原地。
“想想那些照片,你想讓它們見光嗎?”
我愣了下,才回頭。
看著滿臉冷漠的馮斯哲。
突然就想起十九歲時的他,抱著滿身痕跡的我,哭到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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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自閉癥很嚴重。
我一日三餐追著他喂飯喂藥。
他不勝其煩躲了出去。
我追到街角,被人拖進小巷。
口鼻被捂,衣裙被撕碎,我見不到光,也數不清幾個人。
他找來時整個人瘋了。
執拗地說對不起,說一切有他。
后來他攥著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睛發誓說,那些人都處理了,那些照片也都毀了,以后他的人生全都是我。
可現在為了林薇,他竟拿我的傷口威脅我。
見我發愣,馮斯哲壓下眼底的不忍。
輕聲哄著像許諾般:
“只要你發條動態,其他都交給我,我們會領證,結婚,生兒育女,我的妻子還是你……”
“如果我不答應呢?”
“想想你爸媽,你爸心臟不好……”
后面的話雖然沒明說。
卻又像什么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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