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陜師大教授訪問中亞，一東干族老人追問：左宗棠的人還在不？

你敢信嗎？在離陜西三千多公里的中亞村落里，一群土生土長的當地人，說著比西安年輕娃還地道的關中土話，巴巴等了老家一百多年。1990年，陜西師大歷史系的王國杰教授第一次踏進這個叫營盤的東干人聚居村，剛站穩就被一個白發老漢拉住了手。老頭湊到他耳邊憋出一句話，直接把在場所有學者都整懵了。

這話就是那句流傳開的追問，左宗棠的人還在不。左宗棠是清朝的大臣，到1990年都過去一百多年了，怎么會從一個中亞老人嘴里問出來。這不是段子也不是整活，是一百多年和故土隔絕，給這群人刻下的印記。

這群東干人的祖先，是1877年嚴冬翻天山進入俄國境內的陜甘后裔，當年起義失敗后，前后三批一共六千多人留在了境外，再也沒回過家鄉。他們把陜西老家的生活習慣、方言稱呼原封不動搬去了中亞，一百多年都沒怎么變。現在他們還把總統叫皇上，政府叫衙門，干部叫衙役，蹲下叫蹴下，散步叫浪去了，好多地道關中土話，現在西安本地人都很少說了。

有個東干人說過，大多數人不愿丟掉陜西話的原因很簡單，把語言丟了，就不好回家了。就這么一句話，分量重到沒人能笑著說出來。為了保住這份能回家的憑據，他們的先輩在1928年專門發明了東干文，先用拉丁字母拼寫，1958年又改成俄文字母，專門拼陜甘方言的音。拿外國字母拼中國西北方言，這事兒放到全世界都是獨一份的奇景。

老人追問左宗棠，哪里是問一個百年前的古人，這是刻在骨頭里的記憶忘不掉。當年他的先輩就是在左宗棠平定西北后，被迫走上了翻越天山的路，左宗棠是改寫了整個族群命運的人，過多少代都忘不了。其實左宗棠也不是和所有回民過不去，他當時出兵最核心的目標，是拿下被阿古柏侵占的新疆領土，不是趕盡殺絕。

當年清廷為新疆的事兒吵得不可開交，李鴻章一幫人說要放棄塞防，把精力放東南。左宗棠力排眾議，說新疆丟了蒙古就守不住，蒙古沒了京城就直接暴露在外，這個戰略眼光放到今天都不過時。六十多歲的老人抬著棺材西出玉門關，就抱著必死的決心要收回國土，一年半時間就拿下了除伊犁外一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新疆，這份魄力真的夠頂。

戰后清廷為了鞏固西北，把回民分散安插到了各個邊緣區域，沒留在國內的那批，就成了今天的中亞東干族。現在東干族一共大概十六萬人，大多住在吉爾吉斯斯坦和哈薩克斯坦，硬是在異國土地上把中華血脈續了一百多年。哈薩克斯坦全國一半的蔬菜都是東干人種的，當年先輩帶過去的辣子茄子種子，現在養活了大半個國家的菜籃子，這份韌勁真的沒人不服。

從1990年王教授自己拿著簡陋經費摸去營盤，到現在已經三十六年了，中國和中亞的關系早已經換了天地。2025年中國和中亞五國的貿易額首次突破一千億美元，達到1063億美元，同比漲了12%，直接創下歷史新高。當年王教授走的那條偏僻小路，現在已經成了繁忙的經濟走廊，車來車往全是商機。

2025到2026年是中國中亞合作高質量發展年，同年陜西還和土庫曼斯坦的阿哈爾州結成了友好省州。陜西剛好就是東干人祖先出發的地方，歷史繞了一百多年的大圈，這條線又重新接上了。這哪里是巧合，明明就是刻在基因里的血脈召喚。

這些年經常能看到東干人回陜西尋祖的新聞，也有越來越多東干學生來中國上學念書。陜西師范大學2015年還專門成立了回族東干學研究所，就是為了響應一帶一路倡議，做好東干文化研究，促進兩邊的交往互動。從當年王教授一個人的學術苦旅，到現在成型的國家級合作平臺，這條路整整走了三十多年。

東干這個群體真的天生適合做民間橋梁，他們既是中亞國家的合法公民，又和中國有扯不斷的血緣文化紐帶。十六萬人看著不多，可文化認同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靠人數堆出來的。他們本身就是那段歷史的活標本，身上帶著遷徙的傷痕，也帶著中華文化的基因，是一百多年前那段動蕩歷史最真實的注腳。

回頭再看1990年營盤村那個場景，白發老人拉著中國教授的手，用一口地道關中話問出那句追問，聽完的人沒一個不心頭一顫。放到2026年的今天，這個問題其實早有了鏗鏘有力的答案。左宗棠的人早就不在了，但他當年拼死守住的那片土地還在，那片土地上的中國還在，而且比任何時候都更強大。

三千公里的距離，一百多年的隔絕，啥都擋不住文化那根看不見的繩子。這根繩子的一頭拴在中亞營盤村的土炕上，另一頭牢牢系在關中平原的黃土地里，不管走多久，都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血脈牽關中：中亞東干人的百年故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