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防御工事的錢也敢貪？澤連斯基心腹落馬，烏克蘭法院直接定調

周一，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的前辦公廳主任被指控涉嫌腐敗和洗錢。這顯示出該國被重新激活的反腐監督體系，仍在持續推進一項不斷擴大的調查。

安德里·葉爾馬克在去年年底前一直是澤連斯基最親近的顧問。如今，他被指控通過基輔附近的高檔住宅項目洗白約4.6億格里夫納，約合773萬英鎊。葉爾馬克否認自己擁有該項目。

烏克蘭最高反腐機構當天宣布，已就這項調查起訴6名嫌疑人，并表示此案與“邁達斯行動”有關。所謂“邁達斯行動”，是針對一項涉嫌從烏克蘭能源領域侵吞1億美元的計劃而展開的持續打擊行動。

一名執法部門消息人士對《基輔獨立報》表示，澤連斯基的親密伙伴季穆爾·明季奇，以及前副總理奧列克西·切內紹夫，也在最新被起訴之列。

該局負責人周二表示，澤連斯基目前并不是這類調查的對象。《獨立報》梳理了這項持續擴大的調查可能帶來的影響。

烏克蘭主要反腐機構5月12日表示，它們已在一項新的洗錢調查中起訴6名嫌疑人。調查的核心，是首都郊外一個高價住宅開發項目。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反腐敗特別檢察官辦公室稱，這些嫌疑人涉嫌屬于一個有組織團伙，專門清洗非法獲得的資產。

兩家機構表示，從2021年到2025年的4年間，接近800萬英鎊的資金通過科津的一處別墅群被洗白。科津位于基輔以南，人口約3500人。

按照烏克蘭法律，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在周一深夜的聲明中沒有點名葉爾馬克，只稱已起訴“烏克蘭總統辦公室前主任”，指其通過該建筑項目洗白數百萬資金。

葉爾馬克曾代表烏克蘭參與與美國的和平談判。他在去年11月離職，此前其辦公室曾因“邁達斯行動”遭到搜查。

反腐機構表示，最新指控與“邁達斯行動”有關。這項調查圍繞烏克蘭國有能源企業烏克蘭國家核電公司展開，涉及一宗涉嫌金額達1億美元、約合7400萬英鎊的腐敗丑聞。該公司是烏克蘭最大的電力生產商。

一名消息人士對《基輔獨立報》稱，該案嫌疑人據稱曾向前副總理切內紹夫提供資金，用于在科津建造這些住宅。

該消息人士還稱，通過烏克蘭國家核電公司相關方案出資建造的房屋中，有一套原本是為葉爾馬克準備的。

葉爾馬克的律師否認其當事人與所涉洗錢行為有任何關聯，并表示，他認為針對這位前總統辦公室主任的案件并無依據。

反腐調查人員去年11月宣布啟動“邁達斯行動”。當時，他們表示已發現烏克蘭能源領域存在一項大規模腐敗計劃。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反腐敗特別檢察官辦公室稱，這一發現來自15個月的竊聽工作，相關證據包括1000小時錄音和70多次搜查。

調查的核心，是1億美元資金的流向。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稱，這筆錢被一個涉嫌犯罪組織洗白。該組織成員包括現任和前任能源官員、政府部長、一名前副總理以及一名商人。

被指控者據稱操縱了烏克蘭國家核電公司的合同，以收取回扣。所謂回扣，是指為換取利益而秘密支付的款項，性質類似賄賂。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表示，該團伙從承包商處收取的賄賂，大約相當于每份合同金額的10%至15%。

更關鍵的是，其中一些合同原本是用于修建防御工事，以抵御俄羅斯對能源基礎設施的襲擊。

這起丑聞曝光時，烏克蘭正經歷輪流停電。此前那個異常艱難的冬天，俄羅斯持續打擊烏克蘭能源基礎設施。

調查人員稱，他們已將這套運作鏈條追溯到季穆爾·明季奇。此人是一名電影制片人，也是澤連斯基昔日電視工作室“第95街區”的共同所有人。

兩人至少到2021年仍關系密切。那一年，在防疫封鎖期間，明季奇曾在自己的公寓里為澤連斯基舉辦一場驚喜派對。

2025年11月10日夜間，明季奇逃離烏克蘭。就在幾小時后，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執法人員搜查了他的住所。

檢方還稱，前國防部長魯斯捷姆·烏梅羅夫曾被施壓，以高得離譜的價格采購質量低劣的防彈衣。

烏梅羅夫尚未被起訴，并否認有不當行為。他表示，相關合同后來因產品未達到要求而被終止。

烏梅羅夫目前仍深度參與烏克蘭與美國之間、旨在結束俄烏戰爭的對話。

官員表示，格爾曼·加盧先科曾在2021年至2025年間領導能源部門。今年2月，他在試圖乘火車離境時被邊防人員扣留。

調查人員稱，對加盧先科的指控與一項涉嫌通過離岸公司讓其親屬獲益的計劃有關。加盧先科也被稱為赫爾曼·哈盧先科，他否認有不當行為。

烏克蘭1991年脫離蘇聯獨立后，繼承了長期存在的腐敗遺產。盡管自2015年以來，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反腐敗特別檢察官辦公室取得了相當進展，但腐敗依然根深蒂固。

根據去年夏天一項針對1000多名受訪者的調查，如今有87%的烏克蘭人認為，腐敗是一種普遍現象。

這種感受在農村社區更為明顯。但只有7%的受訪者認為，與去年相比，整體腐敗狀況有所改善。

去年，長期監測全球腐敗狀況的“透明國際”在腐敗感知指數中給烏克蘭打出36分，滿分100分，分數越低意味著腐敗程度越高。

相比之下，英國在2025年的得分為70分，較過去10年的82分持續下滑。

烏克蘭透明國際執行主任安德里·博羅維克表示，盡管改革曾出現一些有限改善，例如推動提高對被扣押資產處置過程的透明度，但這些改革努力被限制反腐機構獨立性的做法所掩蓋，直到這些做法在國內公眾和國際壓力下被迫收手。

去年7月，在澤連斯基提出要收緊對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反腐敗特別檢察官辦公室的控制，以清除他所稱的“俄羅斯影響”之后，烏克蘭爆發了自2022年戰爭爆發以來首次大規模街頭抗議。

博羅維克說：“正是因為這些抗議，我們才得以捍衛反腐機構的獨立性，而腐敗感知指數因此上升1分，也可以被視為一個積極信號。”

他說：“這是反腐敗高等法院、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反腐敗特別檢察官辦公室工作的結果，也是社會捍衛其獨立性努力的結果。”

該組織在2025年總結中評估稱，烏克蘭已經擁有一套“具體的改革方案”，但“并未展現出真正推進落實的進展或意愿”。

在烏克蘭尋求加入歐盟之際，打擊腐敗仍是其改革議程中的重點。歐盟要求烏克蘭擺脫這種延續數十年的腐敗頑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