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前幕后,主角永遠(yuǎn)只有一個,主角之外都是配角。
在激烈的競爭中,永遠(yuǎn)是主角獲得勝利,配角以失敗而告終。只要你活成主角,就要面對所有人的貪婪和妒忌。
早在憶秦娥成為“主角”之前,寧州縣劇團(tuán)里就有胡三元與郝大錘的“鼓槌之爭”,胡彩香與米蘭的“花旦之爭”,省局團(tuán)里還有周玉芝與惠齡芳的“青衣之爭”。
憶秦娥、胡三元、茍存忠都為戲而生,將一生奉獻(xiàn)給秦腔,他們身體里流淌的血液是秦腔。正是這樣的摯愛,讓他們十年磨一劍,最終練就精湛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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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憶秦娥和胡三元相反的另一群人,他們懈怠懶散、心術(shù)不正,沒吃過主角的苦,卻做著當(dāng)主角的夢。他們嫉妒主角,通過陷害、挖苦、造謠的方式進(jìn)行爭奪。
跟憶秦娥一起入團(tuán)的楚嘉禾,盤靚、條順,家境好,會來事,跟放羊娃出身的憶秦娥從一開始就有著天壤之別。
電視劇第二集中,楚嘉禾剛一出場,就顯得相貌出眾、落落大方,在藝校比賽中妥妥的第一名。就連百貨商店里,都擺著楚嘉禾小時候的照片。
在藝校的很長一段時間,自卑的憶秦娥甚至跟一直的暗戀封瀟瀟連句話都不敢說。
可惜,優(yōu)越的天資沒有造就楚嘉禾在舞臺上的成功,懶惰、嫉妒、剛愎自用毀了她。楚嘉禾不僅藝術(shù)上失敗,而且內(nèi)心極度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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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在四位老藝人的培養(yǎng)下脫穎而出,楚嘉禾內(nèi)心開始失衡。她主動請四位老師吃飯,請求給自己排戲,可是都被拒絕了。老人們都知道,她不是吃苦耐勞認(rèn)真學(xué)戲的那塊料。
再后來,憶秦娥越來越紅,名氣也越來越大,楚嘉禾眼看自己沒希望,便消極排練。
她在舞臺上一直只能當(dāng)配角,她從未有過磨煉自己技藝的心思,反而認(rèn)為是憶秦娥擋了路,于是想方設(shè)法陷害她。在她母親的慫恿下,她給封導(dǎo)演送禮,為羞辱憶秦娥,甚至請出封導(dǎo)演久病的妻子去侮辱憶秦娥。
計劃一次又一次失敗,眼看自己的陰謀沒有成功,她轉(zhuǎn)而去找業(yè)務(wù)科丁科長當(dāng)靠山。
當(dāng)憶秦娥懷孕,主動選擇退出,楚嘉禾終于上位當(dāng)主角。她很有信心并且在排練期間,格外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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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努力只有幾天的熱度,《游龜山》只演出三場就收場了。因為她嫌棄《游西湖》這出戲中,自己表演吹火太累。
于是,大家遷就她排練《白蛇傳》。她還是不肯下功夫去練,演出之后觀眾們集體評價說:“連憶秦娥的腳指甲灰都不如。”
排練《同心結(jié)》,楚嘉禾覺得沒有意思而且破壞形象,卻沒想到復(fù)出的憶秦娥,憑借此戲的高難度拿到大滿貫。
憶秦娥的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勤奮刻苦成就了她。她們都是一起加入劇團(tuán)的,憶秦娥外貌不出眾,嗓音不贏人,沒有基礎(chǔ),只能依靠后天的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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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的堅韌是別人無法做到的:劈雙叉最先下、最后起,用三個月時間練習(xí)棍花,一年時間練“燈”,三年練就三分鐘的臥魚,為練吹火忍受被燙傷的疼痛。
為了第一次登臺,她準(zhǔn)備了整整七年時間。成為主角后,憶秦娥并沒有志得意滿,而是更加認(rèn)真學(xué)習(xí),練功時間比別人長,虛心向老藝人請教。正是她的鍥而不舍、不驕不躁成就了她,她的成功是持之以恒的結(jié)果。
憶秦娥大智若愚,別人說她“瓜女子”,可是她就是這樣在背后使暗勁、數(shù)十年如一日堅持,終成一代“秦腔傳奇”。
楚嘉禾的人生注定是失敗的,原本優(yōu)越的條件被她揮霍殆盡。茍存忠評價她是“靚、靈、懶”,前兩個詞是她的先天條件,卻并不決定她的人生前途,最后的一個“懶”字導(dǎo)致她的配角人生的全面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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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將自己不能成功的原因歸結(jié)于憶秦娥,所以她使出各種手段陷害她,為自己走上主角之路:請四位老藝人吃飯、看望封導(dǎo)演、給丁科長送禮、賄賂薛團(tuán)長,不斷走上“尋情鉆眼”的路。
楚嘉禾的形象在故事發(fā)展中一落千丈。她處心積慮、陰險奸詐、愛慕虛榮,為爭主角不惜造謠誹謗。在楚嘉禾身上體現(xiàn)出人性之惡。在“戲場”中,憶秦娥堅持練功,十年磨一劍終為主角,而楚嘉禾卻一曝十寒,為爭主角不擇手段、“尋情鉆眼”,最后鎩羽而歸。
憶秦娥的一生可以用“成也主角,敗也主角”來概括。
戲曲讓她成為“秦腔皇后”,主角帶給她無限榮光。但也是名聲讓她承受最多的疼痛、屈辱。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聚光燈下的她必然要遭遇誹謗、白眼、嘲弄、誣陷。
不甘心當(dāng)一輩子配角的楚嘉禾也是不幸的,她太渴望那些榮譽和光環(huán),卻不想承擔(dān)名聲之后的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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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米蘭的選擇,可以成為楚嘉禾的榜樣。
早年間,米蘭和胡彩香的旦角之爭中,米蘭送給黃主任老婆一件織背心,獲得了一次出演主角的機(jī)會。雖然她的唱腔和身段都沒胡彩香好,但是勝在性格溫柔,為人處事隨和,后來就一直穩(wěn)坐主角之位。
慢慢地,她對唱戲的心淡了,找了一個教書的老公,生了孩子,生活過得比楚嘉禾和憶秦娥舒適安逸。
電視劇《主角》中的選角是極好的,原著中米蘭比花彩香長得更好看,憶秦娥幾次遇上難處都是米蘭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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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在當(dāng)過幾次主角之后,主動退出戲場主角之爭。就像后來的周玉芝和惠芳齡的青蛇A角之爭后,周玉芝不愿再爭女主角。
她們沒有了事事處處爭風(fēng)斗的煩惱,也不用處心積慮謀劃,自己的生活就開始柳暗花明了。
米蘭和周玉芝選擇主動從主角之爭中退出,找到疼愛自己的老公過上安逸的生活。
正是她們主動選擇退出,才能夠避免為爭主角爾虞我詐的爭斗,以及當(dāng)上主角后忍受極致疼痛和外界的污蔑,也避免了像楚嘉禾那樣因當(dāng)不上主角而產(chǎn)生的嫉妒,在嫉妒中過完一生。
周玉芝和米蘭都是戲場的配角,最后卻活成了自己生活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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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僅僅只有一條道路,當(dāng)發(fā)現(xiàn)前路布滿荊棘,我們不妨另辟蹊徑。演員的主角之路,如果不在戲場,而在戲場之外的生活中,也未嘗不可。
戲場中,必然有主、配之爭,勝利與否考驗的是日常功夫。
有鐵杵磨成針的功夫必然能成大器,他們不必爭,只需等待時機(jī),必成主角;而臨陣磨槍者必然失敗,他們只能進(jìn)行“尋情鉆眼”般的困獸猶斗。
戲場的主配并不是一成不變的,戲場之外是另外的天地,當(dāng)遠(yuǎn)離戲場紛爭,會發(fā)現(xiàn)柳暗花明。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真正的“主角”,從來不在臺上爭來的名位,而在臺下活出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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