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誤把自己當棋手的下場：烏克蘭前二把手被正式起訴，歐盟贏了

據“政治”網5月11日的消息稱，烏克蘭國家反腐機構近日正式指控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前辦公室主任安德烈·葉爾馬克涉嫌腐敗和洗錢。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NABU）與特別反腐敗檢察官辦公室（SAPO）在周一深夜發布聲明稱：“烏克蘭總統辦公室前主任、一個有組織犯罪集團成員，被指參與在基輔附近高端地產建設項目中洗白4.6億格里夫納（約合890萬歐元）資金。”

這些反腐機構并未直接點名葉爾馬克，但表示最新指控與所謂的“Midas行動”有關。這是烏克蘭國家能源公司“烏克蘭國家核電公司”一宗金額高達8500萬歐元的腐敗丑聞。調查還涉及其他與澤連斯基關系密切的人士，包括商人季穆爾·明迪奇以及烏克蘭前副總理阿列克謝·切爾尼紹夫。

兩人此前也被指控腐敗，但均在去年否認相關指控。

隨著這項不斷擴大的腐敗調查持續推進，澤連斯基于去年11月解除了葉爾馬克的職務。就在同一天，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還搜查了葉爾馬克的辦公室。澤連斯基當時感謝葉爾馬克的工作，但表示，為了“避免任何猜測”，他不得不將其解職。

根據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的說法，該犯罪集團成員涉嫌通過豪華房地產投資渠道洗白包括來自“烏克蘭國家核電公司”的國家資金。

葉爾馬克并未立即回應媒體置評請求。他5月11日在基輔對記者表示：“等調查結束后，我會作出回應。我沒有豪宅，我只有一套公寓和你們看到的那輛車。”

澤連斯基則一直未就其多名親信卷入該腐敗案件的指控公開表態。

澤連斯基高級顧問德米特羅·利特溫同一天向美國記者表示：“調查仍在進行中，因此現在作出任何評估都為時尚早。”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特別反腐敗檢察官辦公室等烏克蘭反腐機構均為歐盟、美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等西方國家和機構強烈推動、提供資金與制度支持的背景下建立起來的烏克蘭“獨立反腐機構”，并不受烏克蘭政府制約。

上述兩大機構成立于2014年“廣場革命”，是烏克蘭為了加入歐盟在歐盟要求下成立的特殊組織。

烏克蘭國內一直存在嚴重的貪腐問題，例如去年因腐敗丑聞被迫下臺的烏克蘭國防部長魯斯捷姆·烏梅羅夫與烏克蘭國防采購局局長瑪麗娜·貝茲魯科娃就被指控涉嫌巨額貪腐。

貝茲魯科娃曾批準斥資6億美元采購一百萬枚美國二戰時期生產的老式地雷，以及高出市場價格的費用大量采購烏克蘭制造的120毫米大口徑迫擊炮炮彈，但這些炮彈幾乎全是殘次品，不能爆炸或嚴重偏離目標。

而烏梅羅夫的前任烏克蘭國防部長奧列克西·列茲尼科夫也因腐敗問題被解除職務，他在任職僅四個月內就涉及價值2.62億美元的軍事采購腐敗。

除了軍隊之外，烏克蘭政府更是貪腐“重災區”，前面提到的澤連斯基的密友、烏克蘭商人提穆爾·明迪奇因涉嫌官商勾結被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通緝，而事先得到消息的明迪奇已逃亡國外，在其家中發現純金馬桶在內的大量資產。

與明迪奇勾結的烏克蘭內閣成員、前能源部長兼司法部長赫爾曼·加盧申科涉嫌的貪腐金額高達一億美元而被開除。

據烏克蘭央行前行長基里洛·舍甫琴科的說法，在2025年7月之前，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特別反腐檢察官辦公室正對澤連斯基的經濟、政治盟友展開多達268起腐敗案件調查。

為了反制這兩個“反腐機構”，聽命于澤連斯基的烏克蘭國家安全局也對上述兩個機構的高級調查人員展開了七十多次“突襲調查”。

到了去年7月22日，澤連斯基與兩大反腐機構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澤連斯基強行下令要直接接管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特別反腐敗檢察官辦公室。

但此舉惹怒了歐盟，歐盟威脅澤連斯基政府，“如果接管獨立反腐機構”，歐盟將考慮取消烏克蘭加入歐盟的選項。同時，大量烏克蘭民眾對此也十分不滿，并舉行了俄烏沖突爆發以來最大規模的反澤連斯基游行示威活動。

在內外壓力下，澤連斯基最終取消了“接管”。從此再也不受約束的兩大反腐機構開始了“肆無忌憚”模式，直到去年11月直接對準了被稱為“澤連斯基幕后的男人”、烏克蘭政權實際“二把手”葉爾馬克。

葉爾馬克鼎盛時的權力有多大？他可以隨意更換烏克蘭總理、烏克蘭外長乃至“功勛卓著”的前烏軍總司令。他能決定烏克蘭和歐盟、美國的外交談判內容，擁有烏克蘭總統辦公室和內閣的一切人事任命權。

以至于烏克蘭前總統尤先科的幕僚長奧列赫·雷巴丘克戲稱：很多人都想知道到底是澤連斯基在發布命令，還是葉爾馬科在發布命令。曾與葉爾馬克共事的前美國駐俄羅斯大使邁克爾·麥克福爾承認，“葉爾馬克是事實上的烏克蘭總理，外交部長和幕僚長”。

在7月風波之前，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曾和葉爾馬克“交過手”，該機構曾調查過以“賣官鬻爵”而聞名的葉爾馬克親弟弟“丹尼斯·葉爾馬克”。但隨后在葉爾馬克的壓力下，那次調查不了了之。

2024年4月，《華盛頓郵報》曾專訪葉爾馬克（報道于5月發出），他們提到一個細節：葉爾馬克以十分倨傲的姿態坐在兩名采訪他的美國記者面前，為了防止別人下毒，他沒有喝自己的那瓶無標簽礦泉水，反而若無其事的隨手拿起美國記者已經打開喝過的礦泉水，令美國記者瞠目結舌。

這篇專訪的標題就足夠“驚悚”：澤連斯基的首席助手炫耀手中權力，他怒斥批評者且毫無歉意。

可見處于頂峰時的葉爾馬克有多傲慢、囂張。

事實上，歐盟、美國，乃至旗下的兩個打手“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特別反腐敗檢察官辦公室”，并不在乎烏克蘭是否真的腐敗，他們只是希望通過這一雙“白手套”：保證他們對烏克蘭的援助資金不被濫用，同時也能實際掌控烏克蘭政權。

從前面提到《華盛頓郵報》對葉爾馬克“不算友好”的采訪中就能看出，西方建制派對于這個“二把手”很不滿意了。

盡管其扳倒了備受歐盟、美國（尤其拜登執政時期）歡迎的扎盧日尼（現任烏克蘭駐英大使，前烏軍總司令，被視為澤連斯基最強對手）、前外長庫列巴（已成為澤連斯基強烈的批評者）以及前總理什梅加爾等，但隨著澤連斯基無力制約兩大反腐機構，葉爾馬克的地位隨之“崩潰”。

現在的葉爾馬克完全沒有了過去戰線的那種“穩重”、“傲慢”與“神秘”，他總想“自證清白”，但這些并不重要。

對真正掌控棋局的棋手而言，無論接下來葉爾馬克是否被定罪、或者定多大的罪，他們都不再在乎了——因為他們所要的一些效果都已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