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不敵阿森納一戰,遲到的 VAR 復核判罰讓西漢姆心碎不已,但真正壓垮他們的,其實是所有保級競爭對手已經拿到的積分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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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裁判克里斯?卡瓦納當時承受著巨大壓力。
下半場傷停補時尾聲,卡瓦納走到場邊監視器前回看畫面,所有人都清楚:這次判罰絕對不能出錯。
西漢姆開出角球,禁區內一片混亂,卡勒姆?威爾遜勁射破門,本以為扳平比分。賽后數小時里,人們反復回看慢鏡頭與定格畫面,爭論從未停歇。
卡瓦納經過長時間斟酌,最終做出裁定:阿森納禁區混戰中,巴勃羅對門將戴維?拉亞形成明顯阻擋干擾,進球被判無效。
這樣的判罰注定無法讓所有人滿意。客場的阿森納球迷歡欣鼓舞,球隊向英超冠軍又邁進一步;而西漢姆則陷入只有 VAR 爭議才能帶來的極致痛苦。在 VAR 技術問世之前,只要當值主裁判進球有效 —— 就像卡瓦納最初做出的判罰那樣,結果便不會更改。拼盡全力破門、盡情慶祝之后,進球卻被取消,這樣的打擊任何人都難以承受。
即便多數輿論都認可拉亞確實遭到犯規、判罰本身并無錯誤,西漢姆球迷也很難從中得到一絲慰藉。判罰本身本就帶有主觀色彩,無論有沒有 VAR,足球賽事里的主觀判罰幾乎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絕對正確,即便外界普遍認定這次確實存在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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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現實擺在眼前:本就不完善的裁判體系,給出了一個不盡人意的結果,讓西漢姆陷入絕境。1-0 不敵阿森納的結果塵埃落定后,球隊時隔 2011-12 賽季以來,再度降入英冠的可能性越來越大。數據機構的超級模型測算,西漢姆降級概率高達 86.7%;而在比分短暫定格為 1-1 的那段時間,他們的降級概率曾降至 68.0%。
即便幾乎沒有西漢姆球迷愿意接受卡瓦納這次判罰 —— 畢竟結果影響太過致命,但局面早已無法挽回。
本賽季秋季階段,球隊六場比賽輸掉五場,這段低迷期橫跨波特執教末期與努諾上任初期;冬季又遭遇十輪不勝,早早為如今的困境埋下伏筆,后期再想追分已是難如登天。
1 月中旬,就在十輪不勝的頹勢即將結束之際,球隊深陷積分榜倒數第三,21 輪僅積 14 分,距離安全區足足差 7 分。英超 38 輪賽制下,開局戰績如此糟糕還能成功保級的球隊,歷史上僅有一支:2004-05 賽季上演 “神奇保級” 的西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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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承認,此后西漢姆的反彈表現值得肯定。努諾執教以來,球隊聯賽排名位列第 17 位,積分比熱刺多出 6 分(且在周一對陣利茲聯之前,還多賽一輪)。
近期球隊更是打出了上半區級別強隊的水準。自 1 月 16 日(次日客場 2-1 擊敗熱刺、狀態迎來拐點)至今,15 場比賽拿到 22 分,同期聯賽戰績排名第八。
這才是如今這支西漢姆的真實實力:能擊敗熱刺、富勒姆、埃弗頓、狼隊、桑德蘭、伯恩利;能從爭冠熱門曼城、狀態火熱的曼聯身上搶分;只差一次 VAR 判罰,就能和英超榜首強隊戰成平局。以球隊真實水準,本不該落到征戰英冠的境地,但就目前形勢來看,降級風險已令人憂心忡忡。
比起糾結惜敗阿森納的委屈,西漢姆真正該無奈的是另一件事。以球隊全年拿到的積分來看,尤其是新年之后的搶分效率,淪落到如今保級絕境,確實令人惋惜。
西漢姆目前積 36 分,這個分數放在過去九個賽季,全部足以成功保級;放在英超 38 輪賽制歷史 30 個賽季里,有 18 個賽季都能上岸。即便最終沖到 40 分,球隊仍有可能降級 —— 英超歷史上僅有三支球隊遭遇過這種情況,且近 23 賽季從未出現過。
英超歷史上高分降級最經典的例子,正是 2002-03 賽季的西漢姆:拿到創紀錄的 42 分依舊降級。這也是英超 20 隊賽制歷史上,積分榜第 18 名的最高積分紀錄,那年西漢姆淪為歷史悲情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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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多年,第 18 名保級分數線最高為 2010-11 賽季伯明翰的 39 分;而巧合的是,那也是西漢姆另外一次降級賽季,當時僅積 33 分。
也就是說,過去 27 個賽季里,僅有兩個賽季需要拿到 40 分及以上才能確保保級,而這兩次西漢姆全都降級。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本賽季他們極有可能第三次陷入同樣的宿命。
西漢姆最后兩輪賽程為:客場對陣紐卡斯爾、主場迎戰利茲聯,球隊希望至少拿到 3 分,總分來到 39 分,追平當年伯明翰的保級高分線。
以周日對陣阿森納展現出的狀態,西漢姆完全有希望拿下最后兩場全勝,積分達到 42 分 —— 歷史悲劇難道將要再度重演?
隨著阿森納拿下勝利,諾丁漢森林與利茲聯已提前保級上岸。西漢姆如今唯一有機會追趕的只剩熱刺;熱刺在周一晚戰平利茲聯后,積分來到3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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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澤爾比執教下的熱刺狀態回暖,現在已經四輪不敗。
一旦熱刺延續火熱狀態,西漢姆后續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在周邊對手紛紛創下歷史級高分的賽季里,西漢姆或將再度經歷一次痛苦降級。
很多人都會同情西漢姆:周日下午,他們成了這次歷史性 VAR 爭議判罰的受害方。
但或許讓俱樂部真正感到命運不公的原因在于:當身邊對手紛紛打出破紀錄高分、把保級門檻抬到離譜高度時,他們有可能遭遇隊史第三次高分降級,保級之路幾乎被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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