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分。
這不是考試不及格,而是一個清華女碩士在正規(guī)三甲醫(yī)院精神科做的智力測驗得分。
當事人張女士(化名),2022年考入清華大學攻讀社會學碩士。碩士入學當月,她因為持續(xù)眩暈到一家三甲醫(yī)院就診。"檢查了一輪都沒查出問題,醫(yī)生建議我去精神科看看。"
精神科開了一堆量表,其中一項叫"瑞文推理測驗",是目前國際心理學界使用最廣泛的智力測驗之一,主要測量人的推理能力。
張女士說,做那些題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始崩潰了。"結果出來我一看,25分。再往報告單下面看,那個解釋欄寫著:介于不能自理到能自理之間。"
"我當場就問醫(yī)生,這是說我是嗎。"
弱智
醫(yī)生回了一句:"也不完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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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邏輯強、理科好的人"
這不怪張女士震驚。百分等級25意味著什么?她所在的智力水平段位,被劃在"三級"和"四級"的臨界值上:三級是25%-75%,屬于"中等智力水平";四級是5%-25%,屬于"智力中下"。
可張女士的履歷擺在那里:清華碩士,本科學社會學但高中讀的是理科,自稱"一直以來得到的評價都是我是一個邏輯強、理科好的人";畢業(yè)之后在做的創(chuàng)業(yè)項目,是AI相關領域,要用算法解決認知評估的問題——一個"智力中下"的人,做AI創(chuàng)業(yè)。
她后來回想了一下,那個測驗有個大問題:限時很短,她做題一向很慢,但正確率很高。可測驗只管你規(guī)定時間內(nèi)做出來多少,背后的注意力問題、做題習慣,一概不納入考量。
她說自己"無論學習、工作、創(chuàng)業(yè),都沒有遇到過困難,但我居然是一個智力中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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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歲才發(fā)現(xiàn)我是個ADHD+ASD"
測驗做完之后,張女士開始自己查資料、做各種篩查量表,最后給自己下了一個診斷:多動癥加孤獨癥譜系障礙,即ADHD+ASD。"33歲才發(fā)現(xiàn)。"
這兩個標簽放在一起,在臨床上叫"雙重特殊族群"。ASD讓人在某些領域可能有不均衡的認知能力,ADHD讓大腦的"執(zhí)行功能"效率偏低,尤其影響工作記憶速度。限時測驗的時候,這兩個條件疊加起來,分數(shù)跳水幾乎是注定的。
回看那個"不能自理"的描述,放在一個能寫論文、做產(chǎn)品、正常生活的人身上,更像是一次標準化的誤判——而非事實。
"人對自己的狀態(tài)感知也是不一定客觀的"
這事兒在網(wǎng)上發(fā)酵之后,有網(wǎng)友直接開始調侃:"這是世界上最難的清華碩士?不對,也可能是世界上最簡單的智商測試。"
但張女士自己沒有沉溺在這場自尊心崩塌里,反而做了一件有點酷的事。她說,覺得自己這段經(jīng)歷"也會給很多人帶來新的視角吧"。"人對自己的狀態(tài)感知也是不一定客觀的,所以我打算后面做個產(chǎn)品,用算法來解決它。"
一個清華女碩士拿著"智力中下""介于自理與不能自理之間"的測驗報告,說出來的話是——"我要用AI解決認知評估不客觀的問題。"
這種反差,本身就在打臉那張冷冰冰的測驗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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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片,與內(nèi)容無關
銳評:分數(shù)真的能定義一個人嗎?
"瑞文智力測驗只得了25分"之所以能長居熱搜高位,從根本上說,是因為它精準踩中了一個太容易被理解的反差敘事——"學霸竟是個智力中下"。
它本質上是在拷問一件事:所謂"客觀測評"到底可不可以替代每個人真實的自我認知?一個高學歷、高行動力、智商正常的年輕人,患了ADHD合并ASD,在限時智力測試里表現(xiàn)稀爛,是她的問題還是測驗的問題?
有網(wǎng)友給出的回答很直接:"以后有人罵我智商低,我就說'你知道清華女碩士瑞文也只考了25嗎'。"
當然,你可以把這當段子一笑了之。但對張女士來說,這份測驗結果至少幫她在三十多歲之后找到了一個定義自己困難的辦法——那些卡頓、慢速、崩潰和不適應,不是因為她不聰明不夠努力,而是因為她的大腦本來就走的是另一條路。
智商分數(shù)可以低到25分,卻照樣讀清華、做AI創(chuàng)業(yè),這事本身就是對"測驗決定論"的一次反諷:信它,你就輸了;不信它,你才看得到自己到底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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