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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應用風向標(公眾號:ZhidxcomAI)
編譯|畢偉豪
編輯|漠影
智東西5月8日報道,近日,Claude Code之父Boris Cherny與紅杉資本合伙人Lauren Reeder一同出席AI Ascent 2026大會,兩人進行了一場深度對話,Boris還回答了觀眾提問。詳細拆解了Claude Code的誕生過程、AI編程的現狀與未來,以及Anthropic內部的組織變革。
Boris在訪談中透露,Claude Code的誕生純屬意外,前六個月幾乎沒有產品市場契合度,他在此期間只拿它寫10%的代碼,直到2025年5月Opus 4發布后才迎來指數級增長。如今,Boris已不再親手寫代碼,代碼100%由AI生成。
談及AI如何重塑創業格局時,Boris認為AI將削弱切換成本和流程能力兩類傳統商業護城河,但網絡效應、規模經濟等核心壁壘依然成立。他預測,未來十年顛覆性的創業公司數量將增長10倍,這是最好的創業時代。
他認為,AI將以更快的速度讓編程民主化,寫代碼將成為像“發短信”一樣普及的技能,未來將會有越來越多的跨學科通才崛起。以下是這場對話的核心內容:
1.Claude Code的誕生源于一次意外。2024年底,Boris在Anthropic內部孵化器發現模型能力遠超當時產品(行內補全),于是動手打造直接讓Agent寫全量代碼的工具。前六個月幾乎沒有PMF,直到2025年5月Opus 4發布后才出現指數級增長。
2.一行代碼不寫,編程已經100%被解決了。Boris的代碼100%由模型生成,他每天發數十個PR,最高紀錄一天150個。但他承認,復雜代碼庫和非主流語言仍未被完全攻克,答案通常是等下一個模型。
3.常用手機開發,成百上千個智能體并行,loop是未來。Boris大部分工作從手機完成,同時運行5-10個會話、幾百個Agent,每晚有數千個Agent做深度任務。他強烈推薦loop用cron定時調度Agent自動執行重復任務(修CI、抓反饋、整理PR),稱之為未來。
4.未來團隊:跨學科通才崛起。Claude Code團隊所有人都在寫代碼,產品經理、設計師、數據科學家、財務、用戶研究員無一例外。Boris預測,未來將會有越來越多的通才崛起,他們同時擅長產品、設計和數據科學。
5.SaaS不會滅絕,但切換成本和流程壁壘將消解。AI削弱了切換成本和流程能力兩類商業護城河,但網絡效應、規模經濟、獨特資源依然成立。與此同時,未來十年顛覆一切的創業公司數量將增長10倍,大公司受制于內部慣性,而初創公司可以用AI原生方式從零構建。
6.寫代碼將成為像“發短信”一樣普遍的技能。Boris以15世紀印刷機類比:印刷機讓歐洲識字率從10%飆升至70%,書籍成本下降百倍。AI將以更快的速度讓編程民主化。他認為最好的會計軟件作者不是工程師,而是懂領域的會計師,領域知識才是難點,編程已是易事。
7.真正的領先在于組織流程。Anthropic內部用Claude做一切事情,團隊成員的Claude之間通過Slack互相通信、在loop中協作,公司內已無一行手工編寫代碼。同一套技術對所有人可用,差距在于組織結構和流程變革的深度。
8.MCP是連接一切的工具,Computer Use是兜底方案。對于知識工作場景,MCP協議是讓AI訪問Salesforce、Google Docs等云端工具的最簡答案。沒有MCP的系統則由Computer Use兜底,4.7已能操作電腦上的任意軟件,雖慢但穩。Boris認為這些細節最終都不重要,對模型來說,一切都是token。
下面是訪談的完整實錄:
一、Claude Code的誕生,是一場意外
報幕員:好的,我很興奮地介紹我們的下一位演講者。舉手示意一下,在座誰在用Claude Code?好,再舉手,在座誰得了Claude Code狂熱癥?我的團隊都調侃說我有Claude Code狂熱癥,這事可能真也可能假。今天我們非常高興請到Boris Cherny。
Boris是Claude Code的締造者,在打造這個產品的過程中,他在最前列,親眼見證了現代軟件開發方式的重塑。Boris,我們真的非常感謝你抽出時間跟我們交流。我們知道整個軟件開發某種程度上都扛在你肩上,所以謝謝你騰出一個小時來跟我們對話。今天采訪Boris的是我們團隊的Lauren Reeder。
Boris:你把我的開場詞給搶了。我一般都會問在座誰在用Claude Code,剛才舉手的人不少,太棒了。
主持人:謝謝你來,Boris。這里做了一屋子的構建者(builders),能請到你來真的非常特別。我認為你正在徹底改變“構建”這件事本身,所以我非常好奇你怎么看待軟件編程的未來,以及我們該把所有空閑時間花在哪兒。不過我先給大家補充一點你的背景,好讓大家多一點了解。除了創建Claude Code,Boris還是工程師的典范。整個職業生涯你都在大量寫代碼,還寫過編程教材,包括一本關于TypeScript編程的書。而且我上次跟你聊天時,你說過去一年,至少到2026年到目前為止,你一行代碼都沒親手寫過,這個變化相當大。
Boris:還有一件不太為人知的事。中學時候我寫過一本教大家用TI-83 Plus計算器的指南。我剛剛搜了一下,它居然還在網上,實在太尷尬了,請大家千萬別去搜,但它確實存在。
主持人:我們肯定會去找出來的。好,我先問幾個問題,從Claude Code怎么開始的講起,然后開放給觀眾提問。大家可以開始在腦子里醞釀問題了,我很想把麥克風交給你們。
Boris:好,先快速問一下,在座用Claude Code的人,主要用命令行版的(舉下手),桌面版的?用VS Code或JetBrains IDE版的呢?好吧,不是很多。其他的呢,比如我最近主要在iOS上,好的,這很棒。Claude Code的起源,很多方面可以說是純屬意外。
我是在2024年底加入這個團隊的。當時它是Anthropic內部的一個實驗室,叫Anthropic Labs。團隊在某種程度上完成了它的使命。我們做出了Claude Code、MCP協議,還有桌面端應用。那就是一個小團隊,只有我們幾個人,純粹就是個創新團隊。我們把自己想做的產品做了出來。團隊后來解散了。現在大家又聚在了一起,開啟第二回合。
Mike Krieger,就是Anthropic的首席產品官,之前也是Instagram的聯合創始人之一,現在在領導這個項目。至于我開始做編程工具的原因,是我們當時覺得存在一種product overhang(產品空缺),我猜在座各位經常用這個詞,我們在實驗室里用得非常頻繁。核心想法是,模型已經能做好多事情了,但還沒有產品把這些能力真正接住。
在2024年底我們審視編程領域的時候,那時最先進的方式是行內補全:你打開IDE,按tab鍵,它幫你一行一行地補全。那是Sonnet 3.5首次實現的能力。但我們的感覺是,我們其實可以走得更遠,模型幾乎已經準備好邁出下一步了。我們不需要再做行內補全了,可以直接讓智能體把所有代碼寫出來。
于是我開始做。但頭六個月它就是不行。真的很爛,勉強能用。我大概只拿它來寫我10%的代碼。即便我們最初發布Claude Code之后,它也沒有一炮而紅。用的人確實不少,但沒有出現今天這種指數級增長。
真正的轉折點是從5月份的Opus 4開始的。我對此記憶非常清晰。就是從那時起,指數級增長開始了。然后每發布一個新模型它就迎來一次新的拐點,從Opus 4開始,然后是4.5、然后是4.6,現在到了4.7,一直在呈現拐點式增長。本質上,我們一直在建一個“PMF前”的產品。我們心里清楚它在頭六個月不會契合產品市場,因為我們在為下一個模型而構建。這自始至終是我們的思路。
Boris:而且對Anthropic來說,我們一直非常專注。我們始終關心的是商業、企業、安全和編程。這一直就是我們想走的路。所以在某個時間點,我們知道要做一個產品,只是不知道具體要做什么,于是這就成了一場產品研發的豪賭。
二、一行代碼都不寫,編程已經100%被解決了
主持人:這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故事,尤其是它竟然是場意外。你此前公開說過,你認為編程已經被解決了。如果這是Anthropic的三大賭注之一,你能再多解釋一下嗎?你指的是什么意思?還有哪些東西可能還沒被解決?隨之而來的新問題又會是什么?
Boris:好,我再來問在場各位一個問題。誰還100%手寫代碼?誰100%用智能體,比如Claude Code來寫代碼?誰介于兩者之間?好。所以編程大概被解決了50%。
對我來說是100%。Claude Code的代碼庫嘛,它泄露過,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它其實非常簡單,就是TypeScript加React,沒什么大秘密,沒什么真正復雜的東西。我們選TypeScript和React的原因是,它們對模型來說非常“在熟悉領域內”。
我們剛開始建代碼庫的時候,模型可沒今天這么聰明,所以語言和框架的選擇至關重要。現在它當然什么都能寫了,沒見過的新語言、新框架都能快速上手,但當時,你得用模型比較熟悉的東西。
正因為如此,我們相當早的時候就達到了模型寫全部代碼的階段,應該是在去年十月、十一月前后。所以今天對我來說,模型可以寫100%的代碼,我每天大概發幾十個PR,上周有一天我發了150個PR,那是我的紀錄,我當時純粹是想試試能推到多遠。對我來說,編程確實已經被解決了。但并不是在所有人那里都解決了,還有很多龐大而復雜的代碼庫,還有些怪異的語言模型暫時不擅長。不過,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它正在逼近,通常答案就是:等下一個模型。
三、隨時隨地運行幾百個智能體,loop是未來
主持人:你能不能給大家講講你的個人工作配置?你那天給我演示了一下,真的相當瘋狂。
Boris:我大概六個月前在Twitter上分享了我的個人配置。有趣的是,我分享了之后才發現很多人會覺得驚訝,我完全沒意識到,那就是我平常寫代碼的方式。
主持人:后來它又變了。
Boris:對,又變了。現在我的大部分工作都在手機上完成。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清楚,我打開Claude應用,在左側有一個小小的Code標簽頁,我就在那兒同時進行著一堆會話,你可能看不到。
主持人:有多少個會話?
Boris:通常大概5到10個。每個會話里又有一堆Agent。我目前大概跑著幾百個Agent,通常每晚我有幾千個智能體在做更深度的任務。
管理它們有幾種方式:一種是讓Claude調動一批子Agent去干。但我發現自己用得越來越多的是loop,就是/loop命令。它簡直是最酷的東西,最簡單,也最管用。它就是讓Claude用cron為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安排一個任務,而且是一個重復任務。它可以每分鐘跑一次、每五分鐘、每天一次,隨你怎么安排。
到現在,我已經有幾十個loop在跑了。有一個幫我看管PR,自動修CI、自動rebase。還有一個在維護CI健康,如果出現不穩定測試之類的,它就去修。還有一個是每30分鐘從Twitter上抓用戶反饋、自動分類整理給我。所以我隨時都有一堆loop在跑。某種程度上我真心覺得loop就是未來。如果你還沒試過,強烈推薦。而且我們剛剛推出了Routines,同樣的事情,但是跑在服務器上,即便你合上筆記本電腦,它也繼續運行。
四、每個人都在寫代碼,未來的團隊將會充滿跨學科通才
主持人:好,那是你的個人配置,再講講你認為未來的團隊會是什么樣子吧。你怎么從你現在做的這一切外推到整個團隊,讓每個人保持同步?還是說我們需要把更多事情放手給智能體讓它去做?
Boris:我想是的。做預測真的很難,但我今天是來預測的,那就試試看。我覺得總體趨勢是會出現比今天多得多的通才。今天當我們在說通才的時候,很大程度上指的還是工程師,他們仍在寫代碼,但可能屬于產品工程師類型。當我們說通才時,就是說一個人同時搞iOS、Web和服務端,這算工程領域內的通才。
但我認為我們將越來越多地看到跨學科的通才,也就是那種不僅產品工程很厲害,同時也很懂設計的工程師,或者很擅長產品、數據科學和工程。我不知道該怎么確切描述,我們團隊已經開始出現這種現象了,實際上,Claude Code團隊的很多人都是跨學科通才。
我們團隊的每個人都寫代碼。所以工程經理寫代碼,產品經理寫代碼,設計師、數據科學家、財務、用戶研究員,每一個團隊成員都寫代碼。所以你看,他們是某個領域的專家,但現在每個人同時也都在寫代碼。我看到有人在點頭,我猜這對在座各位來說其實也不意外,因為我相信你們也在自己團隊里看到了同樣的情況。
五、SaaS不會滅絕,現在是史上最好的創業時代
主持人:我還有最后一個話題,然后就把時間開放給觀眾。我們聊了一些編程在發生的變化,我很好奇你怎么看軟件或軟件產品這個領域的改變。我認為我們正在目睹AI讓寫代碼的成本降低10倍甚至100倍,那用軟件生產的產品的價值會怎樣?我們是否面臨一場SaaS大滅絕?你怎么看這件事的演變,你又得再做一個預測了。
Boris:SaaS大滅絕這個問題是我最喜歡的問題。
我覺得接下來會發生兩件事,而這兩件事都不是人們目前在談論的。
第一件事。在座有人聽Acquired播客嗎?那是最棒的播客。我前幾周跟他們錄了一期,感覺就像是見到了我的英雄,那兩個主持人真的太好了。他們有一套“七種力量”的概念,這是Hamilton Helmer寫的,他專門為此寫了一本書。這講的是商業的七種護城河模式。我認為因為AI的出現,其中一些模式會變得更重要,另一些會變得不重要。舉個例子,會變弱的一個是切換成本,因為你直接用模型就能把東西從一個平臺遷移到另一個。另一個會變弱的是流程能力,對那些護城河建立在工作流和流程上的公司來說,Claude正在變得非常擅長摸清流程。尤其是4.7版本,它可以自己不斷迭代,你給它一個目標,讓它一直迭代到完成為止,它就會自己跑下去。
我覺得這是第一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模型,所以這些模式會變弱,但我認為那些更根本的護城河依然成立,比如網絡效應、規模經濟、獨特資源,這些并不因為AI而改變。
第二件事,如果你看今天的創業公司數量,或者說過去十年,我覺得未來十年的創業公司數量,那類能夠顛覆一切的創業公司,會增長大約10倍。因為現在你可以是一家極其微小的創業公司,但能做出價值跟大公司一樣的東西,而且可以正面對抗。
因為大公司得調整他們的業務流程,得改變他們的工作方式,得重新培訓每個人使用技術,他們會遭遇巨大的內部阻力。但是在座的各位不會有這個問題。如果你從零開始,你可以從地基往上就用AI原生的方式構建。所以我覺得這是最好的創業時代,最好的構建時代。有太多顛覆正在涌來。
五、隨著模型越來越強,編程會像發短信一樣簡單
主持人:看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謝謝你,Boris。現在我想把時間開放給觀眾提問,誰有問題都可以問。
觀眾1:你好。我很好奇,你剛才說在PMF出現之前建了六個月。現在模型已經足夠好了,你覺得Claude Code的成功,多少歸功于模型本身,多少歸功于產品層面那些讓體驗更好的決策?
Boris:我覺得大概是個混合。對,是個混合。如果一年前問,比例大概五五開。我猜六個月前你問我,也是五五開。
觀眾1:那兩年后呢?
Boris:兩年后?我不知道。我們的規劃周期是一周。
順便說一句,之所以是五五開,是因為早年我參加過YC,我是那家YC公司的第一個雇員,后來也做過好幾家創業公司。在創業公司里,他們反復給你灌輸的一點,尤其是在YC,就是:打造人們真正熱愛的產品。所以產品具體是什么沒那么重要,模型什么的也沒那么重要,最終你還是得做出人們真正喜愛的東西。這就是產品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我們在細節上投入了非常多的關注,這樣你一整天用它,體驗都非常好。
我認為隨著模型變得更好,那層Harness某種程度上就沒那么重要了。我們現在在想的是怎么演進這層Harness,怎么讓loop成為最重要的東西,怎么讓人們更方便地運行大量Agent。子Agent是一個方向,我們正在弄的東西還有不少。但我認為一年后,模型本身會變得更好,所有那些我們今天搞的安全機制,提示注入防護、命令靜態驗證、權限模式、人機回路等等,所有這些都會變得沒那么重要了,因為模型自己就會做好。這就是我的預測。
觀眾2:稍微從軟件領域往后退一步看。我覺得Claude Code幾個月前引發了一場文化層面的變化,它讓構建軟件這件事民主化了。你能看到店主在給自己寫軟件,甚至有人在給控制器編程來實現開門自動亮燈。你覺得將來寫軟件會不會變成一種像會用Microsoft Office那樣的通用技能,成為每個人都能做的事,不只是科技行業的人的專利?
Boris:一定會,我覺得不光是那樣。我覺得會變成像“我會發短信”一樣普遍的技能。我看的書基本上包括兩大類:科幻和科技史,這是我大量涉獵的方向。在科技史里,有一件事在我看來是當前所發生一切最清晰的對照,那就是15世紀歐洲的印刷機。當時的情況是:在印刷機出現之前,歐洲大概只有10%的人識字。他們知道怎么閱讀和書寫。他們通常受雇于那些不認字的國王和貴族。他們的工作就是讀和寫。這不是人人都具備的能力。后來印刷機被發明了出來,然后迅速擴散。
在印刷機發明后的50年內,歐洲出版的文獻數量超過了此前一千年。同一時期,一本書的價格下降了大約一百倍。之后又花了幾百年,因為學讀寫本身是件很困難的事,需要教育系統,需要政府推動,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在田里干活,但接下來的幾百年里,全球識字率升到了大約70%。
到今天,我們都能讀會寫,你不需要一個讀寫專業的學位才能學會。當然,專業的作家依然存在,那始終是一個可以去做的職業。所以我覺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而且會遠遠比50年要快,軟件將成為一個徹底民主化的東西,任何人都能做。而且這里面有很多對應的推論。
舉個例子,假設你要做一款會計軟件,寫會計軟件的最佳人選,我認為可能即便是今天,也已經不是一名工程師了,應該是一名真正優秀的會計師,因為他們對領域了如指掌,編程反而是容易的部分,難的是懂領域。我覺得這毫無疑問就是未來。
觀眾3:剛才說你們因為能提前接觸到模型和Agent,所以某種程度上已經生活在未來了。Claude Code在發布前是內部工具。你們在工程實踐上和外部世界的差距,是一個月?三個月?還是六個月?這個差距隨著時間是越來越大還是越來越小?
Boris:我們在內部用的是和大家完全一樣的模型。對我們來說,dog fooding(內部自用)非常重要。所以我們用的就是在座各位用的同樣的東西。我們會用一點Mythos來做實驗,然后大量使用Opus 4.7來寫我們的大部分代碼。
在模型層面,我覺得其實不存在什么差距。差不多就是Mythos,它未來會以某種版本或某種衍生形態向所有人開放。在產品層面,可能差距要大得多。這跟我們內部流程的徹底變革有關。如果你跟Anthropic的任何人聊天,你會發現我們幾乎用Claude做一切事情。我們的Claude們整天互相溝通,當我在寫代碼,當我的Claude在loop里寫代碼時,它們會通過Slack跟其他人的Claude交流,那些Claude也在各自loop里運行,相互間交換信息,解決未知問題。我們公司里再也沒有一行手工編寫的代碼了。所有的SQL都是模型寫的。所有東西都是模型構建的。
Boris:所以我覺得我們真正領先的地方并不是技術,因為相同的技術對我們和在座的每一位來說都同樣可用,因為我們在做的本質上是一個平臺。所以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是,開發者可以和我們用同一套工具,我們發布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自己先用。但我認為真正更大的領先之處在于組織結構和組織流程,這是一個單獨的領域,希望我們可以在類似這種場合再聊一聊,大家都能從中學習并一起進步。
主持人:對,我覺得這也是創業公司的優勢所在,從一開始就這么做要容易得多。
觀眾4:在之前那次Square活動上,你提到了多Agent,當時還只是一種很初期的概念。你說還有一些東西在推進,而現在顯然已經有了/batch、/loop、子團隊、Teams。你能不能分別從模型層面和Harness層面講講,你是怎么在Harness層注入先驗知識的?模型層的目標函數又發生了什么變化,能讓這種分配任務、啟動Agent的體驗變得更好?因為有那么多工作是可并行的,你可以同時快速地做那么多事情。我感覺自己在什么該并行化這件事上仍然得靠我自己的直覺,而不是模型自己理解“這事兒你可以啟動幾十個Agent”。
Boris:在產品層面,說到底就是prompt的調整,這就是全部。所以我們不斷調整prompt來幫助模型更好地并行處理事情。但同時,隨著模型越來越強,它會自然而然地做到。像Loop這個東西,我發現在4.7上,它就自動開始做了一些非常酷的事情。
比如我告訴它,去拉這批數據查詢,它會主動說“嘿,我注意到數據在隨時間變化,我開一個loop每30分鐘給你一份報告”。我說太好了,能發到Slack上嗎?然后它就通過Slack MCP去干了。所以我認為,隨著時間推移,這不應該是用戶去琢磨怎么更好地使用工具的問題。如果變成了那樣,那說明我們在產品設計上沒做好。這件事歸根到底應該靠模型自己去做得更好,靠我們在prompt層的引導讓它自然而然地做出這些行為。
觀眾5:現在看起來,我們很多人都用Claude或者Codex這類云端工具來做大量計算工作。但也有一些聲音很堅定地擁護本地AI。我可以想象,隨著開源權重模型和其他技術的追趕,人們未來也可能以本地方式獲得非常高質量的編程輔助。所以我很好奇你對接下來幾年這個方向怎么看,你覺得軌跡會是一直依賴云端算力,還是會轉向“大家都有自己本地的Agent,不被限流,以及其他優勢”?
Boris:我覺得可能有幾種角度,最根本的回答是,這根本不重要。因為我覺得現在我們正在到達一個階段,模型自己就能把這些事想清楚。所以我想幾年之后,模型會承擔所有代碼的編寫,會自己啟動Agent,會自己搭建環境。如果它判斷說“那我用本地模型來做這個吧”,那它就會那么做。這些決策,我不認為將來還需要我們工程師來做了。
觀眾6:Claude Code做了一個很棒的決策,就是利用了開發者的很多工具和工作流都在本地這件事。但對于那種通用知識工作來說,情況并不總是這樣,很多工具在云端。我很好奇你們怎么思考CoWork這件事,怎么給CoWork足夠的工具訪問權限,讓它也像Claude Code對于開發者那樣強大?
Boris: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我以前在一家大公司的時候,我們花了五年時間把所有環境遷移到遠程,工作量實在太大了。但對于知識工作來說,其實很大程度上已經是云端的了,像Salesforce、Docs這些。對我們來說,答案永遠是最簡單的那個:就是MCP。你在Claude應用里接的同一個MCP連接器,Salesforce、Google Docs、Google Calendar等等,Claude Code能用,CLI版能用,任何地方的Claude Code都能用。
觀眾6:對于那些沒有MCP的系統,你覺得Computer Use會是一個很大的機會嗎?
Boris:對,我覺得Computer Use是一種兜底方案。據我所知,Anthropic目前在Computer Use上走得相當靠前。如果你通過CoWork用它,效果相當不錯。它幾乎能操作你電腦上的任意軟件。速度還很慢,但現在做得相當好了,尤其是在4.7上。但除此之外,MCP就是答案。而且這些東西歸根到底也沒那么重要,MCP、CLI、API,只要有某種程序化訪問接口就行。因為模型才不在乎呢。對模型來說,一切都是token。
主持人:好,我們還有時間再問最后一個問題。
觀眾7:你之前或多或少已經提到了這個。你在某個時間點看到了產品空缺,然后想到去建一個產品,等模型變得更強之后它會變得更有趣。你能不能哪怕用很模糊的方式描述一下,你在建的某個產品,你認為在六到十二個月后的模型上會變得有趣得多的那種?
Boris:我覺得Claude Design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今天已經相當不錯了,以后會好很多。另外我們在Claude Code上也在做一些改進,接下來的幾周就會上線,你會看到的。還有就是loop、Batch這類圍繞大規模并行智能體的功能會變得更好,Computer Use是另一個不錯的方向。
主持人:好,Boris,非常感謝你來。我們還會在這兒待一會兒,誰有問題可以來聊。
Boris: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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