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8日,香港警務處正式出版《香港重案解密》特刊,免費向全港市民派發。其中重點解密了“飛鵝山綁架案”破案全過程。
![]()
巨富孫女凌晨被綁
2015年4月25日凌晨,清水灣甘澍路10號獨立屋。
29歲的羅君兒在睡夢中被推醒。睜眼一看,六名男子圍在床邊,有人手里握著刀。未等她和同住的男友開口,膠帶已經封住了他們的嘴。
羅君兒——香港“針織大王”、堡獅龍創辦人羅定邦的孫女。匪徒將她和男友的嘴封住,在屋內翻箱倒柜,從保險柜里劫走約200萬港幣的手表、珠寶和現金。綁匪猶豫了一陣,最終決定只帶走羅君兒一人,男友被強行留下,作為傳話人通知家屬準備贖金。
數小時后,綁匪從飛鵝山打來第一個勒索電話。羅君兒的父親羅家駒在電話里聽到女兒的聲音,確認她還活著。
![]()
四天四夜,藏在山洞里
羅君兒被帶到飛鵝山一個綁匪用簡陋工具在山壁旁刨出的淺洞里。洞口用野草和樹枝遮得嚴嚴實實,不走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從4月25日凌晨到28日晚,她被關在這里整整四天,蒙著眼睛,雙手被捆,由團伙成員輪流看守、輪番索要贖金。
綁架團伙的頭目是猶敦魁。一開始,這幫人張口就敢喊5800萬。電話那頭,羅家駒沒急著否定,而是反復確認女兒是否安全。在多輪討價還價之后,贖金最終確定在2800萬港幣。
在這四天里,羅君兒幾乎沒有合眼。四面石壁,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但她沒有崩潰。事后那名參與調查的重案組探員回憶起那條最關鍵的口供時,語氣里全是敬重——羅君兒被關四天,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極大威脅,但她“比我們想象的堅強,能夠保持鎮定,牢記事發經過,而且觀察入微”。
![]()
一包零食,成了破案的關鍵
羅君兒的口供條理清晰到令人驚訝。綁匪給她吃過什么、喝過什么——便利店買的零食、礦泉水——她一樣一樣都記著。
探員拿到這個描述后,兵分多路,從飛鵝山周邊開始,以步行的方式排查所有便利店和超市。在港鐵彩虹站附近的一間便利店,店員想了想說,最近確實有人頻繁采購清單上的這些東西。
監控錄像截出的嫌疑人面孔不算清晰,但香港警方將其中特征分批比對了全港60多個地點閉路電視片段,再反向排查各個出入境口岸。最終,在羅湖口岸的入境記錄中,鎖定了第一名嫌疑人——持雙程證出入境的29歲貴州男子鄭某旺。
5月3日晚11時許,鄭某旺走羅湖口岸準備回內地。管制站職員錄入證件信息時發現了通緝警報,當場被扣。
幾個小時之內,“長線布控、一網打盡”的策略全面啟動。5月4日凌晨到5月9日上午,團伙其他成員相繼在深圳、東莞、惠東等地被捕。8名嫌疑人全部歸案,無一漏網。
![]()
警方找到1500萬藏在大樹根下,365萬掛在隧道外的樹叢中
不過,尋人容易,尋錢難。
綁匪拿到2800萬后,大部分贖金不是全部帶走了,而是就地藏在飛鵝山的不同角落。主犯猶敦魁被抓后,內地警方的追贓行動一度陷入僵局。飛鵝山山勢陡峭、雨林密布,想在沒有坐標的情況下找到藏匿的現金,無異于大海撈針。
兩地警方輪番上山搜索,光在飛鵝山附近就足足找了一年多,最終分兩批挖回約2100萬元港幣的贓款。其中,1500萬被深圳警方在飛鵝山西貢段山腳的一棵樹旁挖出,藏在樹根和枯葉底下。另外365萬元贓款則是在深圳羅湖區夾門山隧道3號門正上方的樹叢中被發現。
![]()
法院宣判:團伙全部獲刑
2016年7月29日,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對該案作出一審宣判——
主犯猶敦魁因犯綁架罪,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并處罰金10萬元人民幣;另外5名直接參與綁架的被告——王立波、王譽錕、熊登輝、張襖江、毛小兵,分別被判處13年至1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另有兩人因涉嫌協助藏匿贓款、窩藏罪犯,構成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亦被判處有期徒刑。
宣判后,羅君兒公開發表聲明稱,綁架期間身心雖受煎熬,但并未因此留下永久創傷,希望能盡快重過正常生活。她后來出版《歷劫生命》一書,詳細記錄了自己在那96個小時里的真實經歷。
2026年,警方《重案解密》還原緝兇全貌
2026年5月8日,香港警務處正式出版《香港重案解密》特刊,免費向全港市民派發。
書中除了收錄當年偵破此案的詳細過程,還首次加入了“刑偵心聲”——由親身參與此案的重案組探員講述追查過程中的心路歷程;以及“心理解密”——由警隊心理服務課刑事心理組專家從心理學角度剖析罪犯的心理狀態。
蹲在洞口四天的綁匪或許永遠不會相信,自己沒有輸給天羅地網,而是倒在一包零食上。如今這批洞穴里灰頭土臉的惡徒,全都趴在了香港法院的法律長凳上;而那個山洞中的驚恐女人,則早在飛鵝山四面石頭中牢牢抓住了上天留給她的唯一一根稻草——自己的記憶。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