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關注國際局勢和金融市場的朋友,最近都經歷了一場虛驚。此前周五的股市開盤走低,原油價格一度向上跳漲超過5%。原因無他,美伊之間本已接近停戰的局勢再生變數,雙方發生了短暫的交火,美國甚至轟炸了伊朗沿海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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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意外的是,金融市場很快企穩,原油價格也逐步回落。這背后釋放了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看似劍拔弩張的雙方,其實都不想打了。美國方面,特朗普面臨中期選舉壓力,民調下滑,且其鐵桿支持者深受高油價和通脹之苦,繼續打下去只會讓他的政治生涯陷入“跛腳”狀態。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也因為庭審牽扯了大量精力,無暇過多摻和。
最讓外界感到錯愕的,是一向對外態度強硬、喊打喊殺的伊朗,這次卻像“電池突然沒電”一樣,迅速流露出了求和與降溫的跡象。這種極其生硬的態度大轉彎,絕非出于戰略層面的隱忍,而是因為其國內的經濟與民生底線,已經被徹底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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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與長期的海上封鎖,正在從根源上摧毀伊朗的經濟命脈。自從八年前美國單方面撕毀伊朗核協定以來,長期的禁運讓伊朗社會長期處于艱難困苦的狀態。而戰爭的爆發,更是讓本就一無所有的普通人雪上加霜。
現實的數據是極其殘酷的。自開戰以來,伊朗的通貨膨脹率飆升至70%以上。青年失業率達到了驚人的55%,甚至有數據認為實際情況更高。伊朗的平均月工資,從2021年的700美元,直接暴跌至2022年的差不多400美元左右。匯率的崩塌更是直觀,在里亞爾的全盛時期,1里亞爾曾能兌換4美元。而到了近期,已經跌落至180萬里亞爾才能兌換1美元的歷史新低,且仍有繼續下跌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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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宏觀數字落在普通家庭頭上,就是無法承受的生存絕境。有逃到國外的伊朗博主透露,他朋友兩歲半的女兒因為營養不良、體重嚴重下降,母親不得不給她重新用回一年半前剩下的一歲嬰兒紙尿褲。這種違背人類生理常識的現象,真實地映射了戰前伊朗民生極其糟糕的地步。
根據伊朗半官方的法爾斯通訊社預測,持續的危機將導致至少410萬人直接跌入貧困線以下,這還不包括大宗出口商品(如石油、粗鋼、石化產品)受阻帶來的毀滅性損失。對于無數家庭來說,現在面臨的不是生活質量的下降,而是基本的生存存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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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底層民眾面臨的是溫飽危機,那么中產階級面臨的則是職場與未來的雙重毀滅。
在戰爭和封鎖的打擊下,伊朗的工業基本陷入了完全停擺的狀況,只剩下少數與軍工相關的產業還能運轉。從鋼鐵、石化聯合企業到普通的工廠、車間,有的被迫停工,有的甚至在沖突中被摧毀。民航業更是陷入了基本癱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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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危機的最大受害者,恰恰是那些擁有技術和經驗的就業人口——技工、工程師等中產階級。他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職場,即使工廠還在,也無法正常上班,只能領取微薄的基本工資,甚至面臨數以萬計的無薪解雇。
為了緩解壓力,伊朗政府決定將公共部門的工資提高60%,并允許政府雇員在家全額領薪。但這僅僅覆蓋了少數特權階層,對于廣大的失業群體和普通勞動者而言,這種做法反而進一步拉大了收入缺口,加劇了階層不公,極易成為激化社會矛盾的新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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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失業和饑餓更令人絕望的,是醫療體系的斷供。由于高度依賴海外進口,海運受到威脅后,伊朗的藥品和原材料供應面臨切斷的風險。
根據伊朗官方電視臺的報道,隨著戰爭爆發,全國有5000種藥品被迫提高了價格。其中至少200種藥品價格翻了一番,最高漲幅甚至達到了驚人的380%。許多藥店里根本買不到常規藥物,甚至連盤尼西林都缺貨,貨架上只剩下藥棉、碘酒和清涼油。非處方藥的平均價格也上漲了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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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重癥患者而言,斷藥等于直接宣判死刑。大量依賴按時服藥的心梗、血栓、癌癥和糖尿病患者面臨停藥危機。德黑蘭有醫生反映,許多原本每21天需要進行一次透析或化療的患者,現在因為設施受損或耗材極度昂貴而被迫中斷治療,許多中晚期癌癥病人只能在極其痛苦的狀態下等死。在食品和高昂的藥品之間,許多家庭被迫做出了極其殘酷的二選一,甚至什么都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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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存底線面臨全面崩潰的極限壓力下,伊朗復雜的二元政體內部,出現了極其罕見的公開裂痕。
以往,伊朗的官方新聞機構總是習慣于表揚自我,并將所有責任推給美國或以色列。但這一次,連一貫親政府的電視名人沙利輝,都在直播鏡頭前毫不掩飾地表達了不滿。他直接指名道姓地質問總統:“我們的國家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們很多家庭已經買不起油、買不起米、買不起糖、買不起藥……你能老實地告訴我們嗎?”。
更引人關注的是高層態度的微妙變化。當阿聯酋工業區遭到伊朗革命衛隊無人機襲擊后,伊朗軍方迅速否認參與,革命衛隊強硬派承認是其所為,而伊朗總統卻直接發聲批評,指責這種行為是對伊朗利益的重大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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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神職人員地位遠高于世俗政府的體制中,總統作為“橡皮圖章”能夠公開發出與強硬派截然不同的聲音,只有一個解釋:最高精神領袖至少默許了這種聲音的存在,以此來敲打那些依然不顧現實、執意喊打喊殺的極端強硬派。這清楚地表明,面對生存危機,伊朗管理層已經不再是鐵板一塊,務實派和高層已經意識到,繼續硬扛下去將面臨亡國之險,他們渴望往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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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真的達成停火,對伊朗而言也絕非解藥。
首先,制裁的解除將是一個極其漫長且打折的過程。回溯奧巴馬時期達成的伊朗核協定,在其全面落實的幾年里,伊朗的經濟都沒能完全恢復到制裁前的狀態。如今雙方互信降至冰點,指望一紙協議就能迅速解決外匯枯竭、物資匱乏和高昂的出口成本問題,無異于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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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威脅,恰恰在于外部高壓的消失。當美國不再進行硬殺傷,天上不再掉落導彈時,伊朗政權內部被掩蓋的巨大裂痕將徹底暴露。
長期以來,巨大的外部生存威脅就像一個鐵箍,強行把伊朗內部的神界與世俗界、強硬派與務實派、不同利益家族緊緊綁在一起。一旦這個外部敵人暫時停止攻擊,民眾對經濟衰退、高失業率、物資短缺以及階層不公的憤怒,將無處轉移,直接反噬當局。
正如觀察人士指出的那樣,一旦沒有了共同的生死考驗,“各自皮袍下的小”就會凸顯出來,內部各個派系很可能會為了推卸責任和爭奪資源而開始對掐。這種失去了外部施壓后爆發的內部廝殺,對于伊朗現行體制的威脅,可能遠比特朗普的經濟制裁更加致命。
對于伊朗強硬派來說,停火或許能換來一時的喘息,讓他們從“死刑”轉為“死緩”。但面對千瘡百孔的國民經濟和暗流涌動的社會情緒,真正的暴風雨,或許才剛剛在體制的深處醞釀。
面對這樣一個民生凋敝、內部分化的局面,您認為一紙停戰協議能拯救伊朗的經濟嗎?歡迎在評論區留下您的犀利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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