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尿素就是莊稼的“口糧”。
但是你們知道嗎,同樣的尿素袋子在地球上轉一圈身價可以差出一倍多。
我在農資店泡了十幾年,這事兒就像一個解不開的結,在上個月直播間聊化肥的時候,有個粉絲甩出一句話,“一下子把窗戶紙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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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先跟大家說個真事。
前年我參觀了一家大型氮肥廠,車間主任老馬向我說起了一些困難.
他說雷哥你不知道,我們這兒一天燒掉的煤足夠一個縣城冬天取暖三天。光這個方面就消耗了一噸尿素的成本要達到一千塊錢左右.
我當時沒有吱聲,覺得一千塊錢算不了什么。
后來出差到中東,遇見一個在那邊做工程的同事。人家蹲在地上給我掰手指頭:他們那里地底下咕嘟嚕冒天然氣,輸氣管子直接接到化工廠里邊去,閥門一開原料就不要錢了似的
同樣做一噸尿素,別人出七百塊還能賺點利潤請朋友擼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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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怎么樣?少說一千三百,還得精打細算。稍微松手一點就會虧本了。
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差距呢?根子在原料上。
03我們是用煤來活命的。
把煤變成尿素,先要打成漿狀再送入氣化爐中燒制出合成氣體,在經(jīng)過十幾道工序之后才能得到氨水。
只這一串名堂,設備就得準備很多套,電費單子拿出來就可以當手紙用了。中東那條路線比較簡單了,天然氣直接轉化為合成氣的過程只需要一半的時間左右。
可以拿做飯來打個比方。
中東就是打開煤氣灶,火苗子蹭就冒出來了。先上山砍柴、劈好曬干背回家再生火燒飯吧。費的一點麻煩都是錢的問題啊。
還有更讓人揪心的事情。很多工廠的設備使用時間已經(jīng)很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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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河北跟一個老技術員聊天的時候,他指著一臺壓縮機說,“這鐵疙瘩比我工齡還大八歲了”,已經(jīng)用了二十多年的老伙計了,在那里吭哧吭哧地轉一天比新機器多消耗很多電。
但是老板不敢換。新裝置得花幾千萬才能買得到吧?
很多小廠本來就賺不了多少錢,哪里拿得出這筆錢。于是就這樣湊合著過下去了新三年舊三年修修補補又過了三年。能耗降不下來的話成本就會懸在半空中。
04 更嚴重的是,我們這個行業(yè)太分散了。
其他地方做尿素的也就那么幾家大公司,幾個人坐在一起談了之后價格就定下來了。我們怎么樣?大大小小幾百家吧
去年冬天淡季的時候,為了清庫存就壓低了價格,在這個過程中你給我打八折我就給你降十五塊錢。把價錢砸到地板底下以后誰也沒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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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ǎn)量全球第一,但是能說話的份量排不上號。這就如同我們村口賣菜一樣攤位多、互相壓價最后都賺不到錢
05 農民掏了多少錢?
一畝水稻追三次肥,大概需要八十斤尿素。如果每噸價格上漲五百元的話,在種植二十畝地的時候就會多出五千元的成本支出。
不算很多嗎?去年我堂哥在家種了三十畝玉米,除去化肥、農藥,種子以及收割費用之后,每畝只能收入四百左右。我說你折騰一年還不如出去打兩個月工呢。
他蹲在門檻上抽了半天煙,憋出一句話:地總得有人種啊.
這句話讓我愣住了.
我們這塊土地上的農民,苦就體現(xiàn)在這里。原料差一點、設備少一些之后再加上人工成本遞增的環(huán)節(jié)下放到種地的人身上就是越來越重了。
印度那邊的百姓更受苦。自家做化肥的成本已經(jīng)飆升到每噸兩千多元,如果要買便宜貨的話就得看別人的臉色了。沒有買到的時候著急上火只能高價接盤。
中東依靠地下的氣,躺著就把錢掙到了。美國靠的是幾家大廠穩(wěn)住市場不松手了。我們是用規(guī)模來支撐的,結果滿頭的大汗出來。”
但是路還沒有堵死。
這幾年有些新廠子上馬了,能耗可以降低很多。一些老的小設備也開始陸續(xù)關閉。將來如果能把零散的力量集中起來的話,并不是說要跟誰掰手腕,至少自己腰桿硬一點也可以。
再過十幾年,等到用風、太陽光做肥料的道路打通了之后,我們就可以不再受制于煤炭的束縛。
雷哥,我寫化肥十幾年了,心里話可以說說。
莊稼人種地時撒在田里的每一把尿素,都是對資源和能力的一種較量。現(xiàn)在吃點虧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們攤子開得這么大了,在這兒就有底。
熬過這段青黃不接的日子之后,以后的肥料也許真的可以從陽光和風中長出來。
各位老鐵,你們那邊今年的化肥價格比去年高了多少?評論區(qū)嘮一聊順手點個關注以后有什么新動向雷哥第一時間講給你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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