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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王一博與庫迪三年合作到期后未再續約,隨后出現在了瑞幸新推出的“即享”瓶裝咖啡產品線上。4月28日,瑞幸正式推出瓶裝即飲咖啡,同步官宣王一博為“瑞幸即享咖啡全球品牌代言人”,首批上線生椰拿鐵、經典美式、柚C美式三款產品,定價6-7元,直接切入便利店和商超渠道。
從傳播動作上看,瑞幸顯然把它當成了一次新業務線的“開閘式營銷”。一邊是“一博一擰一口一瓶”這種明顯帶有短視頻傳播邏輯的洗腦廣告詞迅速刷屏,另一邊則是線上線下渠道同步鋪貨。根據官方數據,產品上線24小時線上銷量突破100萬瓶,天貓、京東、抖音多個咖啡類榜單直接登頂。
而官宣代言人王一博,也讓庫迪4月初與時尚雜志《VOGUE》的合作被重新推到風口浪尖,要知道,在此之前的幾年里,這個合作伙伴的位置一直被瑞幸占據。于是整件事情開始迅速變味:一時間,“報復”“挖角”等解讀充斥行業。
然而,這些看似劍拔弩張的動作,對雙方品牌而言究竟是妙手還是昏招,值得冷靜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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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言換防:庫迪“失去”王一博,
或許是一種雙贏
在表面上看,手握頂流代言人卻在續約時失手,庫迪似乎輸了一局。但如果我們回到庫迪的品牌發展脈絡中,就會發現,王一博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此時和平分手,對庫迪未必是壞事。
2024年1月,庫迪官宣王一博為品牌代言人;2025年1月,在品牌達成萬店規模后,王一博進一步升級為庫迪的全球品牌代言人。庫迪簽約王一博的初衷極為清晰:作為瑞幸在平價咖啡市場最兇猛的挑戰者,一個由瑞幸前創始人陸正耀、錢治亞率原核心團隊創立的新品牌,迫切需要穿透圈層、建立全民認知。效果也十分顯著。借助其強大的粉絲號召力和話題度,庫迪迅速成長為擁有獨立心智的全國性品牌,配合其更加激進的“零加盟費+毛利分成”的聯營模式,庫迪的門店數量截至2026年2月已突破1.8萬家。
要知道,從0到1萬家門店,瑞幸咖啡用了6年,而庫迪僅用了2年。可以說,庫迪用兩年時間基本走完了規模擴張最陡峭的那段路,而王一博的簽約在其中發揮的作用絕對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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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商業代言的本質是品牌戰略的投射。
近兩年,庫迪與瑞幸的品牌定位正加速駛向兩極。瑞幸在經歷2020年動蕩重組后,開啟了一場明確的“向上遷徙”:爆品逐步退出9.9元補貼池,茅臺、椰樹等高質量聯名不斷拉高品牌溢價,新品的定價底線穩步抬升。
反觀庫迪,盡管品牌在2026年2月宣布“全場9.9元不限量”活動正式結束,但配合外賣平臺補貼和到店自提優惠等政策,庫迪能在美式等口糧類單品上做到5.5元的超級低價。庫迪非但沒有效仿瑞幸向上走,反而在平價路線上繼續扎根。而王一博一直以來的冷面造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與庫迪的平價策略產生了微妙錯位。
值得注意的是,庫迪目前的代言人并非只有王一博一人。2025年8月,庫迪官宣楊冪為全球品牌代言人,目前雙方仍在合作期內。而與王一博的合作結束后,庫迪卸下一個不再完全適配的符號包袱,王一博也可以更好的延續其人設路線,轉投更加高端、國際化的代言簽約,對于雙方來說,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好聚好散的雙贏。
而對于瑞幸來說,王一博此番代言的是“瑞幸即享咖啡”,這是瑞幸2024年7月煥新推出的預包裝咖啡品牌,產品涵蓋咖啡液、瓶裝即飲咖啡、即溶咖啡、咖啡豆等,走終端零售路線,首批上市瓶裝產品定價約6至7元。換言之,在瑞幸主品牌手握劉亦菲和易烊千璽兩大國民級代言人的情況下,再為即飲子品牌增加一筆不菲的營銷支出,能否帶來同比例的邊際收益,反而需要打上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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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Vogue,
戰術快感大于戰略理性
如果說王一博的代言換防,還可以被視作雙方商業路線變化后的自然結果,那么庫迪緊接著與《VOGUE服飾與美容》的合作,則顯得更微妙。
首先需要厘清的是,這其實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聯名”。庫迪此次的身份,是VOGUE China Fashion Fund 2026的獨家咖啡飲品合作伙伴,主要合作內容包括發布會現場飲品供應,以及定制紙袋、杯套等物料露出。
但問題在于,在王一博“轉會”事件已經讓行業高度敏感的情況下,這種合作本身就很難只停留在品牌層面:瑞幸與VOGUE之間,本就存在相當長期且穩定的合作關系。2024年,瑞幸曾作為VOGUE時尚之力盛會的獨家茶飲合作伙伴打造線下快閃;2025年,又進一步以獨家咖啡茶飲合作伙伴身份出現在VOGUE盛典現場,并與全球品牌代言人劉亦菲形成傳播聯動。從某種程度上說,VOGUE已經被外界默認視作瑞幸近年來“時尚化敘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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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庫迪在這個時間點精準切入同一套時尚資源時,整件事情就天然會被輿論包裝成一種“回應式動作”——哪怕品牌原本只是希望借助時尚資源強化自身調性,也很難避免外界把它理解成一次帶有火藥味的“反向挖角”。
而問題恰恰在于,當一個品牌的傳播動作,開始更多地服務于“回應競爭”而非“強化自身定位”時,品牌敘事就很容易發生偏移。更不用說VOGUE的氣質,與庫迪當下真正的品牌邏輯,其實存在明顯錯位。VOGUE代表的,從來不是大眾消費意義上的“流行”,而是一整套偏先鋒、偏時裝化、偏高勢能的審美系統。它強調的是距離感、精致感,以及某種被建構出來的都市時尚想象。
但這恰恰是庫迪在過去兩年力求回避的部分。它真正建立起來的用戶認知,是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能夠低門檻高頻消費的日常咖啡。它的核心競爭力不是精致,而是效率;不是時裝感,而是“足夠便宜所以足夠自由”。換句話說,庫迪如今最重要的資產,其實是消費者對于“穩定低價”的信任。
另一方面,今天的營銷行業,其實早就不缺“高級感生產能力”了。無論是大片拍攝、視覺設計、明星合作還是社媒包裝,行業已經形成了一套非常成熟的方法論。幾乎任何品牌,只要愿意投入預算,都能快速做出一組“看起來很貴”的內容。
但真正的問題是:這些內容到底是在積累品牌資產,還是只是在制造短期話題?
過去幾年,消費行業已經出現過太多類似案例——品牌在社交媒體上獲得了巨大的傳播聲量,用戶也會轉發、點贊、討論“這組視覺真高級”,但熱度過去之后,消費者對于品牌本身的認知卻并沒有真正改變。因為品牌資產從來不是靠一次漂亮campaign建立的。它本質上是一種長期、一致、可被反復驗證的認知積累。消費者之所以愿意持續選擇一個品牌,不是因為它某一天突然拍出了一組VOGUE大片,而是因為它長期穩定地代表著某種確定性的價值。
這也是庫迪現在最需要警惕的問題。
如果消費者最終感受到的是:線上傳播越來越“高定時裝”,但線下體驗依舊是高頻、平價、快節奏的街邊咖啡,那么這種巨大的氣質落差,未必會轉化成品牌升級,反而可能形成認知上的混亂。當核心人群覺得這組內容“很美但與我無關”,這場合作為品牌賬戶存入的就不是資產,而可能是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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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2020年,瑞幸因財務造假事件陷入危機,陸正耀等核心管理層被迫離開。此后,陸正耀帶領原班人馬再度出擊,創立了庫迪咖啡,試圖在咖啡賽道再創輝煌。這種特殊的淵源使得瑞幸與庫迪從誕生伊始就注定成為彼此最為直接的競爭對手,但如今,兩者的路徑已截然不同:瑞幸在門店端努力攀爬品牌階梯,同時以即飲子品牌開拓新的增量戰場;庫迪則在收縮價格補貼的同時,繼續以規模和性價比構筑護城河。這是一場不再以同一套標準論輸贏的競爭。
越是分化的格局,越考驗品牌的戰略定力。無論是代言人的更替,還是時尚資源的爭奪,都不該淪為賭氣式的相互狙擊。庫迪真正的戰場,在供應鏈效率、在二線以下城市的滲透率、在消費者每天一杯的復購習慣里。或許,在正確的方向上步步為營,永遠比在對手的棋盤上落子如飛,更能通向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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