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對媒體的蔑視近乎爆裂,他對澳大利亞的“不滿”也已顯露無遺。對于元宇宙公司、谷歌而言,這是一種極具威力的組合。
阿爾巴尼斯政府提出“新聞議價激勵機制”后引發的連鎖反應,其實并不難預料。大型科技寡頭很可能會敦促唐納德·特朗普懲罰澳大利亞,因為澳大利亞政府試圖保護新聞出版機構,減少大型科技平臺使用傳統媒體公司新聞內容所造成的經濟損害。
這套做法,與美國大型制藥公司反擊澳大利亞“藥品福利計劃”以及其他國家類似項目時使用的套路如出一轍。到目前為止,澳大利亞基本躲過了特朗普針對藥品征收的大部分關稅,但特朗普懲罰美國貿易伙伴的意愿始終沒有動搖。
特朗普對美國主流媒體公司的蔑視十分激烈。早在2016年總統競選期間,他就把主要媒體稱為“人民公敵”,這句話幾乎直接照搬自蘇聯約瑟夫·斯大林。凡是報道內容與他本人及其新聞秘書口徑不一致,特朗普都會斥為“假新聞”。如今,這個說法已經成為一些國家政客否認權威媒體報道時的慣用說辭。
即便在針對他的未遂刺殺事件之后,人們依然能從他接受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六十分鐘》節目采訪時,清楚看到他對媒體的憤怒。那次采訪發生在白宮記者協會晚宴后的第二天,頗為不同尋常。
在談到特朗普當時的所見所感后,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記者諾拉·奧唐奈引用了據稱來自槍手宣言中的一段內容,解釋其為何痛恨那些據稱與杰弗里·愛潑斯坦有關的官員。特朗普隨即對奧唐奈發火。
特朗普說:“我就知道你會念這段,所以我一直在等著,因為你們是很糟糕的人。沒錯,他確實寫了那些話,……我看過那份宣言。你知道,他是個病人。你不該在《六十分鐘》里念這些,你真丟人,不過繼續吧,我們把采訪做完。”
特朗普對主流媒體的憤怒顯而易見。他攻擊和恐嚇海外媒體時也毫不猶豫。特朗普已以誹謗為由起訴英國廣播公司,并就其有關國會山“1月6日騷亂”的紀錄片索賠100億美元。
今年早些時候,澳大利亞廣播公司的約翰·萊昂斯在白宮南草坪的一場媒體圍訪中,就特朗普家族商業交易和財務問題向他提問。特朗普先問:“你是哪來的?”萊昂斯回答說,來自澳大利亞廣播公司。特朗普隨即說:“哦,澳大利亞的——你正在傷害澳大利亞。在我看來,你現在對澳大利亞傷害很大,而他們想和我搞好關系。”
特朗普對媒體的輕蔑,對那些準備扼殺媒體稅提案、阻止向澳大利亞主流媒體公司付款的科技新貴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
在解釋這項舉措為何如此重要時,阿爾巴尼斯表示:“記者是澳大利亞媒體行業的生命線,在讓社區及時了解與其切身相關的新聞方面,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地方新聞對地方社區至關重要,沒有澳大利亞記者,這些故事就無法被講述。我的政府將始終支持澳大利亞記者,支持澳大利亞新聞。”
而這恰恰是特朗普對美國媒體公司不會做的事。
在伊朗戰爭期間,特朗普至少兩次公開表達他對澳大利亞的“失望”,因為澳大利亞沒有全力支持并加入美國在波斯灣對伊朗實施的禁運。3月的一次內閣會議上,特朗普在談到霍爾木茲海峽關閉問題時說:“澳大利亞做得不好。我對澳大利亞有點意外。”
到了4月,特朗普再次強調這一點。他說:“我對澳大利亞不滿意,因為當我們要求他們到場時,他們沒有來。他們沒有來,這事和霍爾木茲、霍爾木茲海峽有關。”
這意味著,科技寡頭完全可以就這一問題直接游說總統,通往橢圓形辦公室的大門幾乎敞開著。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并不費力。
![]()
受擬議中新媒體稅影響最直接的三家公司,是元宇宙公司、谷歌和字節跳動旗下的短視頻海外版。它們都在特朗普執政時期進行了深度布局。元宇宙公司承諾在美國投資6000億美元,用于技術和人工智能,以及整體基礎設施和勞動力擴張。谷歌承諾投入680億美元建設數據中心和人工智能基礎設施。
在為英國國王查爾斯國事訪問舉行的白宮晚宴上,出席賓客包括字母表公司和谷歌的露絲·波拉特、元宇宙公司總裁兼副董事長迪娜·鮑威爾·麥考密克。
這些科技公司在華盛頓的游說能力極強。等到參議院外交關系委員會就戴維·巴特出任新一任美國駐澳大利亞大使舉行確認聽證會時,它們勢必會全力施壓。幾乎可以想見那樣的場景:“巴特先生,您如何看待澳大利亞政府提出的新媒體稅?”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