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不小心摔倒，兒子，一巴掌把我扇出血，媳婦罵我三天三夜

孫子不小心摔倒，兒子一巴掌把我扇出血，媳婦罵我三天三夜

孫子說要去買醬油。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牽著他出了門。孩子今年四歲，虎頭虎腦的，跟他爸小時候一個樣。我特別喜歡看他跑起來的樣子，小短腿倒騰得快，笑得咯咯響。

前幾天剛下過雨，小區路面上還有些積水。我拉著他的手，說慢點走，奶奶跟不上。他非要自己跑，說奶奶你看我多厲害。我就松了手，讓他跑在前面。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他踩到一塊濕滑的地磚，整個人往前一撲，腦袋磕在臺階角上。我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哇哇大哭，額頭上鼓起一個大包，還破了皮，滲出血珠子。

我當時腦子就嗡了一下。

趕緊抱起他往家跑，一邊跑一邊說沒事沒事，奶奶在呢。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心疼得手都在抖。到家門口，正好兒子下班回來。他看到孩子滿臉是血在哭，臉一下子就黑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

他一巴掌甩過來，我整個人被打得撞到門框上。耳朵嗡鳴，嘴里一股腥味，嘴角裂開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我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看著眼前這個我養了三十年的兒子。

他抱著孩子進了屋，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血滴在鞋面上。鄰居從電梯出來，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快步走了。我擦了擦嘴角，疼得直抽氣，嘴唇腫了起來。

媳婦從臥室出來，看到孩子哭了，立馬炸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聲音很大，樓上樓下都能聽到。問我怎么看的孩子，說我是個廢物，連個孩子都看不好。我說地上滑，孩子跑太快了。她更來氣了，說就你借口多，別人家老人帶孩子怎么不出事。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沒說話。

她罵了一個多小時，從帶孩子的事罵到我做家務，從我做飯難吃罵到我老了沒用。兒子全程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一個字都沒說。孩子已經不哭了，在他爸懷里睡著了。

我轉身回了自己那間小臥室，關上門。

對著鏡子看臉上的傷，嘴角裂了一個口子，半邊臉腫起來，顴骨那里青紫了一大片。我用紙巾擦了擦血，紙巾很快就濕透了。手一直在抖，不是因為疼，是心里堵得慌。

老伴走了五年了。

他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讓我好好照顧兒子，幫他把日子過好。我當時哭著點頭，說你放心，我一定做到。這五年我拼命做到最好，買菜做飯洗衣拖地帶孩子，一分錢退休金都花在這個家里。

可我沒想到，日子會過成這樣。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五點半起床。熬了粥，熱了饅頭，炒了個小菜。兒子起來吃了兩口就上班去了，沒看我一眼。媳婦起來看了一眼飯桌，說炒的什么玩意，咸得要死。

我把菜倒掉了，重新炒了一盤。

她坐在沙發上，又開始罵。

說我現在越來越不中用，做個飯都做不好，帶孩子也帶不好，活著有什么用。我低著頭擦桌子，眼淚掉在抹布上，我趕緊擦了擦，怕她看見又說我不服氣。

孫子跑過來，指著我的臉說，奶奶你嘴巴怎么了。

我說沒事，奶奶不小心撞到了。他說疼不疼，我給你吹吹。孩子湊過來，鼓起小嘴朝我臉上吹氣，那個認真的樣子，我一下就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掉。

媳婦看到了，說哭什么哭，裝什么可憐。

我把眼淚擦了，笑了笑，說沒事，眼睛進東西了。然后帶著孫子去陽臺玩，給他講小兔子乖乖的故事。孩子靠在我懷里，問我奶奶你會不會一直陪我。我說會的，奶奶一直都陪你。

可我心里清楚，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這三天，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干活。做完早飯做午飯，做完午飯做晚飯，中間還要洗衣服拖地帶孩子。媳婦想起來就罵幾句，吃飯嫌我做得不好，洗衣服嫌我洗得不干凈，拖地說我拖得跟畫地圖似的。

我就聽著，不吭聲。

晚上他們都睡了，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樓下的路燈亮著，偶爾有車經過。我想起老伴在的時候，家里雖然窮，但他從來沒罵過我一句。我做飯咸了，他就多喝水。我拖地沒拖干凈，他就自己再拖一遍。

他總說，你歇著吧，我來。

可我現在，連歇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嘴角的傷口還在疼，吃東西都不敢張大嘴。臉上的青紫退了一些，但還是看得出痕跡。有時候照鏡子，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這個滿臉是傷、眼睛紅腫的老太婆，怎么就成了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是我不該松開孫子的手嗎，可哪個帶孩子的人能保證孩子永遠不會磕著碰著。是我做得不夠好嗎，可我每天從睜眼忙到閉眼，手沒停過，腳沒停過。

還是說，就因為我老了，沒用了，兒子和媳婦就覺得可以隨便打隨便罵了。

我想給老家的妹妹打個電話，拿起手機又放下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跑來鬧。我不想把事鬧大，也不想讓親戚看笑話。這個家要是散了，孫子的日子就難過了。

可我真的好累。

心累，身累，哪都累。有時候想想老伴，覺得他走得早也好，不用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他那么疼我，要是知道兒子動手打我，不知道得多難受。

今天早上我給孫子穿衣服，他摸著我的臉說，奶奶你還疼不疼。我說不疼了。他說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不讓爸爸打你。

四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

我把他抱在懷里，眼淚又掉下來了。他幫我擦眼淚，說奶奶不哭，奶奶乖。我說奶奶沒哭，奶奶是眼睛又進東西了。

送孫子去了幼兒園，回來路上我在小區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秋天的風有點涼了，樹葉開始發黃。一個老太太推著嬰兒車經過，跟我打招呼，說怎么好久沒見你出來聊天了。

我說最近忙。

她說你嘴角怎么了，是不是上火了。

我說嗯，上火了。

她走了以后，我一個人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沒想明白。風把我頭發吹亂了，我也懶得理。以前老伴總說我頭發亂得像雞窩，要幫我梳。現在亂就亂吧，反正也沒人在乎。

我不知道以后怎么辦。

離開的話，我沒地方去。老家的房子早賣了，給兒子湊首付了。妹妹家也不寬裕，我不能去添麻煩。留下的話，這樣的日子一眼望不到頭。

也許有一天，他們會突然良心發現，覺得不該這樣對我。

也許不會。

我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慢慢走回家。路上經過那家小賣部，就是前天孫子說要去買醬油的那家。我站在門口看了看，又走了。

到家門口，我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聽到里面有說話聲，好像是媳婦在跟誰打電話，笑得很大聲。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