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農雷哥,我這人嘴笨,但這事我必須說。
昨天刷手機,一條消息讓我愣了半天。遼寧丹東東港,一輛車翻了,8個摘藍莓的沒了。
核載6人的車,塞了21個。
我不想跟你們念新聞稿。我想跟你們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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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個大姐,今年53,也摘藍莓。
她每天4點多起來,給癱在床上的男人翻個身,換塊尿布。廚房燈壞了半年了,摸黑熱口剩飯,扒拉兩口就走。
村口那輛面包車等著呢。
車里啥味都有。汗味,腳臭味,有人帶的蔥花餅味。窗戶關著,怕早上冷風灌進來。
大姐說她從來不往里頭擠,每次都坐最外邊。我問為啥。
她說萬一有事,跑得快。
你看,她們不是不知道危險。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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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關,一車人的命就拴在那四個轱轆上了。司機為了省油,一趟拉完。工人為了趕早,多摘幾斤。誰都沒錯,可湊一塊就錯了。
車翻的那一刻,我都不敢想。
那些保溫杯,塑料袋里的干糧,兜里揣著昨天掙的一百多塊錢,全散了一地。
有人說,農民嘛,命賤。
放他娘的屁。
誰不是爹生娘養的?誰家里沒個等著回去的人?
我想起上個月去一個藍莓大棚。棚里悶得喘不上氣,那溫度得有四十度。幾個婦女蹲在地上,手快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我蹲了五分鐘腿就麻了。她們一蹲仨鐘頭。
一個阿姨跟我搭話,說今天摘了20公斤,能掙100塊。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牙上還沾著藍莓皮。
我問累不累。
她說慣了,比種苞米強。
我又問中午吃啥。
她說帶了倆饃,棚里熱,到中午自己就熱了。
我沒敢再問了。
回到那輛翻了的車上。你們說這21個人,有多少是這樣的大姐阿姨?她們前腳還在盤算今天能掙多少,后腳人就沒了。這種車在丹東那一片太常見了。五菱,金杯,大通,啥牌子都有。車門上寫著核載6人7人,里面硬塞十幾個二十幾個。交警不是沒查過,可查不完。就跟割韭菜似的,今兒逮著了罰兩百,明兒人家還這么拉。管這片的老鄉跟我說,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住。你把黑車扣了,工頭換個牌子的車接著跑。工人也得吃飯,誰給錢多跟誰干。有沒有正規車?有,但少。為啥少?因為正規車要錢,工人舍不得坐,工頭舍不得雇。一算賬,一天多花十幾二十塊車費,一個月就是幾百塊。幾百塊,在農村夠買一袋化肥了。就這么算,把命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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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想,這事光罵工頭沒良心,沒用。罵工人沒安全意識,也沒用。根子在哪兒?在于他們沒得選。有得選誰會擠那種車?有得選誰不知道安全重要?說幾句好聽的,什么注意安全,什么珍愛生命,有什么用?來點實際的比啥都強。能不能給這些干活的弄點補貼?能不能把通勤車弄正規點?能不能讓農民掙錢稍微容易點,不用在腳底下摳這點路費?
說著說著我又激動了。沒辦法,我見不得這種事。我小時候,村里有個大爺趕集坐四輪車翻溝里了,腿摔斷了,在床上躺了半年。那時候我就知道,農村人出門,真得跟打仗似的。活著到地頭,活著回到家,有時候都得看運氣。那8個人,沒這個運氣了。
各位老鐵,三農雷哥今兒說的有點多,有點亂,但我說的都是心里話。你們那兒有沒有這種拉人的面包車?你坐過沒?怕不怕?來評論區嘮十塊錢的。順便幫我轉發一下,讓更多老鄉看見。文章不白看,關注一下雷哥,咱不說空話,只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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