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兩德統一的過程

文︱關品方

二戰后德國因為戰敗，被蘇美英法分區占領。冷戰爆發，美蘇爭霸；德國于1949年分裂為西德（“聯邦德國”，屬西方陣營）與東德（“民主德國”，屬蘇聯陣營），柏林一分為二，柏林圍墻成為分裂象征；西柏林屬西德，東柏林屬東德。

40年過去，1989年東歐劇變，東德政局動蕩。11月9日柏林圍墻倒塌，兩德民眾自由往來，統一呼聲高漲。西德總理科爾提出統一“10點計劃”，推動兩德合作常態化。蘇聯戈爾巴喬夫相信了西方市場供求可自動調節經濟的一套，推動“震蕩療法”（即放手不管）進行改革，拆墻松綁，放開管控，不再阻撓德國統一，美英法也陸續表態認可。

1990年3月，東德進行大選，親統一的政黨獲勝，新政府全力推進合并。5月18日，兩德簽署《貨幣經濟社會聯盟》條約。7月，西德馬克全面取代東德馬克，經濟率先一體化。8月，雙方簽訂《政治統一條約》，確定東德以各州建制并入西德。為了掃清國際障礙，兩德與美蘇英法召開《2+4會談》，9月12日簽署條約，確認德波邊界永久不變、4大國放棄戰后占領權利、統一后的德國保留北約成員國的地位。9月底，兩國議會分別批準統一文件后，1990年10月3日，東德正式并入西德，分裂41年的德國完成和平統一，當天成為德國的國慶日。整個統一過程和平有序，用時不到一年，從此深刻改變冷戰后的歐洲格局。

1991年蘇聯解體，分裂為15個國家。從1992到2008年，美國成為單一超級大國，推動單邊主義，16年來一直是美國說了算。2008年次按金融危機爆發，美西方不得不向中國求助。美國意識到中國正在崛起，為了維持全球霸權，宣布“重返亞太”。

1990年德國完成和平統一，僅供側面參考。其實“九二共識”就是兩岸同屬一個中國。東德和西德在統一前的狀態，跟海峽兩岸是不一樣的狀態。東德西德兩國在統一前是各自獨立的國家，都參與了聯合國，是正式會員國，各有邦交國，各自參加了華沙公約和北大西洋公約。1990年3月，東德換了新政府，5月與西德簽訂統一條約，10月就完成統一，過程不到一年就完成了。當年東德西德一直講一個關鍵詞，One Germany，就是一個德國，認為東德與西德其實是一個國家，一個德國，所以一定要統一，所以很快就完成了統一。

現時臺當局在國際上走不出去。參加奧運等國際場合，團隊用詞是Chinese Taipei，中華臺北。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中國。為什么呢？在英文文法里，如果兩個名詞并用，前一個名詞就成為形容詞。所以第一個名詞Chinese就不再是名詞，而是形容詞，意思是“中國的”，或者是“中國人的”。在海外使用的時候，通常只有英文名牌，并沒有“中華臺北”的漢字名牌。任何一個外國人看見了都理解到這是中國的臺北或者是中國人的臺北，換句話說，這個團隊來自中國。為什么這個團隊不在中國（China）的代表團里面呢？因為中國臺灣地區還沒有回歸中國，是處在一個尚未回歸的狀態，團隊并不是來自獨立主權國家。至于使用“中國（臺灣）”，那就中英文并用；英文是“China（Taiwan）”，其政治含義和中國（香港）與中國（澳門）相同。香港和澳門是中國的一部分（是“特別行政區”），臺灣也是中國的一部分。

筆者認為，臺灣同胞們不應執著這個所謂“中華民國”的圖騰象征符號，重點是背后的那個China究竟是誰？“中華民國”的簡稱就是中國。為什么不應執著？應該看清楚，到底是誰過去77年來一直捍衛了我族我民的利益、尊嚴和感情？這就是我們的中國，真正代表中國人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聯合國的2758號決議案，很多人好像都曉得，其實并沒有真正了解它的政治詮釋。最近美國妄圖混淆視聽，渾水摸魚。美國從二戰結束后就一直干涉中國的內政，到今天還不死心。聯合國的決議不應被曲解。它的全名是《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權利》。決議內容有幾個關鍵詞。里面說的是，中國代表席位是被蔣介石的代表非法占據的，是竊占，應當把蔣介石的代表從聯合國及其所有附屬組織立即驅逐出去。竊占、恢復、立即驅逐，這就是2758號決議的幾個關鍵詞。聯合國網站上寫明，中華人民共和國是1945年加入聯合國的，不是1971年才加入。1971年是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權利。很多人搞不清楚。1945年還沒有PRC呀！不是1949年10月1日毛澤東主席才在天安門城樓上宣布PRC成立的嗎？為什么PRC 1945年已加入聯合國了呢？

往事并不如煙。1945年抗戰勝利，中國當年的國家體質非常虛弱，有國民黨統治區（簡稱國統區），有日軍占領區（簡稱日占區），有汪偽統治區，有滿偽統治區，有共產黨解放區（簡稱解放區）。中國號稱是戰勝國，是同盟國五強之一；其實當時由八路軍、新四軍和敵后游擊隊占領、由共產黨管治的解放區，土地面積和人口數量都超過國統區。所以國民黨要把軍隊從重慶、四川、云南、貴州運到東北四省和沿海各省的時候，得靠美軍的飛機和軍艦運兵，因為陸路交通沿線大都是在共產黨管治下的解放區。當時人民的呼聲是國共應當組織聯合政府，甚至要求國民黨交出政權讓共產黨來管治。當然，蔣介石是不愿意的。他從1927年起就鐵了心一定要消滅中國共產黨。

兩岸的歷史學家可以說明，從蔣介石的日記和李宗仁的回憶錄可以看到，國共互爭天下22年，最終蔣介石兵敗如山倒，于是宣布下野，其實就是辭職。他下野后馬上召集黨政軍首領訓話，還說你們要注意，不要讓李宗仁和共產黨攪聯合政府。蔣介石政府從來不曾真正統一過中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成立于1931年11月7日（江西瑞金）。同年11月27日，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召開，毛澤東當選主席，政府機構正式組成并履職。1937年9月6日正式取消“蘇維埃”，改稱陜甘寧邊區政府，統領全國解放區各級政府。

1945年，中國派出代表團參加籌備聯合國、出席成立大會時，中國的代表團實質是聯合政府，包括國民黨、共產黨、青年黨、民社黨和無黨派代表。

當年4至6月，聯合國制憲會議（又稱“舊金山會議”）舉行，最后成立聯合國，過程由中英美法蘇五強主導。中國代表團屬跨黨派聯合代表團，有12位成員（當年3月27日公布），首席代表宋子文，其他成員包括顧維鈞，王寵惠，魏道明（以上4人來自國民黨），胡適之，吳貽芳，胡霖（以上三人無黨派），李璜（中國青年黨），張君勱（中國民社黨），董必武（中國共產黨）；此外還有隨員章漢夫和陳家康（兩人來自中國共產黨）。1949年新中國成立，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的決定，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由包括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在內的各個黨派以及無黨派代表共同組成。10月1日當天，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新政府，推翻“中華民國”舊政府。

2000年陳水扁上臺后，臺灣藍營跟隨綠營起舞。國民黨執政（2008至2016年）期間曾宣布暫緩統一，說要先經后政，提出“不統、不獨、不武”。2018年，蔡英文當局已積極推動“去中國化”，藍營高層（知名不具）還在說，按照我們“中華民國”的憲法，應當不排斥統一的可能性。又說，“所謂不排斥，就是有可能統一，也有可能不統一；統一的過程必須要和平”。這就非常可笑。如果要和平，那就是和統。如果不要和統，那就是武統。但一旦不得不武統，誰管你要不要和平？這是無視客觀形勢，缺乏思辨邏輯。

二戰結束后到今天已81年，美國不停干涉中國內政。朝鮮戰爭結束后一直阻礙中國早日解決臺灣問題。地緣政治形勢發展到今天，筆者認為，如今時移勢易，美國一定要表態支持中國致力兩岸和平統一、停止對臺軍售、停止與臺當局官方往來。“中華民國”這個過時稱號改變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臺灣特別行政區”之后，“中國臺灣”將噴薄而出，可以海闊天空拓展無限空間，“臺獨”的夢囈將云消霧散。中國臺灣地區現時的政經制度不變，繼續現時的生活習慣。筆者認為，支持兩岸和平統一的藍營能否在2028年贏得選舉、恢復在中國臺灣地區的執政權，將是關鍵變數，是2300萬臺灣同胞是否有大時代大智慧的重大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