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樂姐
來源 | 樂活記(ID:lokwooo)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整理書架,快遞員按門鈴說有個泡沫箱。
我接過來一看寄件人,手頓了一下——趙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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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像被人掀開了一層灰,這個名字我有十三年沒見過了。
當年我倆同一家公司同一個組,關系好到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后來因為一次升職的事鬧崩了,年輕氣盛誰也不讓誰,我從公司離職那天連招呼都沒打,之后徹底斷了聯系。
十三年,彼此都沒聯系過對方。
拆開箱子,一股濃郁的煙熏味撲鼻而來,里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老家土法熏的臘肉。
我站在客廳看著這個箱子,心情復雜。
十三年不吭聲,突然寄一箱臘肉來,是念舊情?還是另有所圖。
老實說,我這人怕麻煩,更怕這種不清不楚的人情債。
加上我家平時吃得清淡,這幾大塊臘肉真不知道要吃到猴年馬月,放壞了也可惜。
想了想,我決定做個順水人情。
對門住著一個獨居的大姐,姓周,四十來歲,平時進出碰到都挺客氣,偶爾她家做了點心還給我送一份。
我把箱子重新封好,傍晚敲開了她家的門,周大姐開門看見一箱臘肉,先是推辭,后來架不住我說“朋友送多了吃不完”,便笑著收下了。
我松了口氣,心想這事兒算是處理干凈了。
結果當天晚上十點,我都睡沉了,被一陣敲門聲猛地吵醒。
迷迷糊糊開門,周大姐抱著那個泡沫箱站在門口,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古怪,像是緊張,又像是尷尬。
她把箱子往我懷里一推,壓低聲音說:“這東西我不能收,你拿回去仔細看看,箱子底下有東西。”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快步回了自己家,門咔噠一聲鎖上了。
走廊里聲控燈滅了,我抱著箱子站在黑暗里,后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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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開燈,把箱子放在茶幾上,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把臘肉一塊一塊全部取出來,撥開墊在底部的兩層報紙——箱子底部,安靜地躺著一塑料袋現金,旁邊還有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紙。
我先打開信紙,字是趙明遠寫的,潦草但用力,有些地方筆尖把紙都戳破了。
信不長,大意是:十三年了,一直欠我一句對不起。
當年那個升職機會本來該是我的,他在背后動了手腳,這事兒壓在他心里半輩子,這些年他混得不好,覺得是報應。
最近查出肝上的問題,不想帶著這筆債走,臘肉是他老母親做的,錢不多,兩萬塊,算是賠罪,不收他過意不去。
塑料袋里的錢整整齊齊,拿在手里卻沉得像塊鐵。
他不是有求于我,他是怕來不及。
我把信反復看了好幾遍,想抽煙發現手邊沒有,就這么干坐了半天。
生氣嗎?好像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說不上來的難受,當年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早就不在乎了。
可在另一個人心里,這筆賬記了整整十三年,記到生病了都放不下。
人這一輩子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你以為過去了,其實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被重新挖出來。
第二天我撥了信上留的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他聲音啞得厲害,聽出是我以后沉默了很久。
我說臘肉收到了,挺香的。頓了頓又說,錢也收到了,但這錢我不能要,給你轉回去,看病要緊。
他在電話那頭悶了半天,忽然說了一句:“你還能聯系我,比啥都強。”
那兩萬塊我到底沒留,給他還了回去,臘肉我留下了,切了一塊蒸熟了,味道確實好,咸香入味。
吃著吃著想起十三年前我倆加班到半夜,蹲在公司樓下分一碗泡面的日子,眼眶有點發酸。
有些關系斷了也能接上,只要你肯先伸那只手。
作者簡介:樂姐,90后,白羊座,大大咧咧卻心靈手巧,腦洞奇大,創建了最具生活樂趣的公眾號樂活記(ID:lokwooo),為你奉上最實用的生活技巧和百變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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