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對高市早苗有三層意思:執政滿半年、靖國神社春季例大祭頭一天,還有,內閣會議桌上那份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的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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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規則改了什么?過去十年,日本武器出口被框在救援、運輸、警戒、監視、掃雷這五類非戰斗用途里,殺傷性的一律不準賣。這次修訂,原則上將允許出口殺傷性武器在內的成品武器,特定情況下還能向沖突中的國家供貨。這是一道守了幾十年的紅線。
更讓人警惕的是審批方式。武器賣什么、賣給誰,由首相、內閣官房長官、外務大臣和防衛大臣四人審批,國會只是事后被通知一聲。議會被晾在一邊,這等于把"戰爭和平"的開關,從透明的玻璃罩里拿出來,塞進了官邸的小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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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戰爭"四個字,從一個掛著和平憲法招牌的國家首相口里說出來,分量是不一樣的。這不是嘴瓢,是把戰爭當成正式選項擺上了規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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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也跟得很緊。2026財年日本政府預算案中,防衛預算總額首次突破9萬億日元大關,再創歷史新高。從"突破1%"到逼近2%占比,這條曲線連續幾年只往上不往下。
軍工股那邊更直接。自2022年11月以來,三菱重工股價漲幅超過650%,IHI株式會社漲幅超過480%,川崎重工漲幅超過280%。市場早就替政策投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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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不是高市一個人鋪的。2014年,安倍內閣通過"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取代了原有的"武器出口三原則",新原則僅限非戰斗用途的5種類型,禁止向沖突當事國出口。當年那一步,已經是松動的開始。十二年后,高市干脆把剩下的那點拘束一并清掉。
外銷的合同也已經擺上桌。4月18日,澳大利亞與日本正式簽署共同開發澳海軍新軍艦的合約,項目總價值200億澳元(約144億美元),由三菱重工為澳方建造11艘"最上級"巡防艦的改良型。這是日本戰后最大宗的對外軍事裝備訂單之一。
200億澳元砸出去,綁住的不只是一份合同。買了日本的艦,彈藥、維修、數據鏈都要跟日方對接,這種捆綁很難松開。小泉進次郎在接受《日經亞洲》采訪時透露,菲律賓、印度尼西亞和新西蘭均已對日本裝備表示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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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更敏感的地方看,是核問題。高市早苗政府上臺以后,日本官方言論不斷試探擁核紅線。去年12月,首相官邸一名負責安保政策的高官公然宣稱"日本應當擁有核武器",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就是否修改"無核三原則"宣稱"不排除任何選項"。
1967年立下的"無核三原則",到這一屆政府手里,被戳得到處是洞。疊加日本長期囤積的钚原料和完整的核燃料循環能力,這種試探讓周邊國家很難當成"嘴上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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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更直白。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強調,俄方已通過外交渠道獲得日方保證,不會將出口武器和軍民兩用產品供應至包括烏克蘭在內的武裝沖突地區。但口頭承諾擋不住條款已經改寫的事實。
中國的反應分兩條線走。先是經濟層面動手。2026年1月初,中國商務部出臺公告,禁止所有軍民兩用物項對日本軍事用戶、軍事用途出口;2月底,又列出20家被列入限制清單的日本實體,包括三菱重工業、川崎重工業等。這一招,掐的是上游原材料的脖子。
外交層面話也撂在了桌面。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4月21日在記者會上表示,日本加速"再軍事化"是事實和現實,包括中國在內的國際社會將對此保持高度警惕,堅決抵制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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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國內并不是鐵板一塊。這項政策在日本國內持續引發民眾大規模抗議。東京國會議事堂前從4月初到4月下旬,舉牌子的、喊口號的,幾乎天天有。和平憲法的底色還在,只不過這種聲音被議事廳里的多數票蓋了過去。
安倍當年畫那張圖的時候,做的是"集體自衛權解禁",留的是"修憲未竟"。十多年過去,圖上的項目被一項項打勾。高市這一屆,干的是把沒擰緊的螺絲補齊的活兒——而且趕得很急。
為什么這么趕?外部窗口不會一直敞著。美國的戰略重心在調整,亞太地區被要求"自己撐場子",日本想趁這陣風把不可逆的事情先做了:導彈部署是不可逆的,出口解禁是不可逆的,軍工產能一旦激活也很難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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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罰酒"喝下去,不會讓東京立刻收手,但意思已經表清楚——和平憲法第九條不是裝飾,鄰國的耐心也不是沒有底線。雷會響到什么程度,接下來幾個月,恐怕還有更多動作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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