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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斷糧的時間跨度。士兵們最長斷糧17天,無線電求救無人回應,或是上級刻意置之不理。在這漫長的斷糧期里,陣地上的水壺早已見底,士兵們只能靠喝雨水、融化積雪勉強維持生命。妻子西爾丘克說丈夫一遍又一遍地在無線電里呼救,哀求上級補給糧食和飲水,得到的回應只有沉默。另一名家屬波別列日內烏克透露,已有士兵因饑餓暈倒失去意識。她的父親好不容易被撤離,但其他戰友仍被困在那個死寂的陣地上。
烏克蘭軍方事后給出了一套聽上去"合情合理"的解釋。總參謀部表示,相關部隊部署于庫皮揚斯克附近及奧斯基爾河沿岸地區,該區橋梁多已遭俄軍摧毀,補給線受阻嚴重。他們還補充說,俄軍調整了戰術,專門打擊運送糧食、彈藥和燃料的無人機,使得空中補給也變得極為困難。聽起來好像所有責任都可以推給對面的炮火。可是烏軍總參謀部自己隨后追加的一句話,把這個借口戳了個大窟窿。
總參謀部在聲明中指出,該旅指揮層"隱瞞了真實情況,包括丟失了一定數量的陣地,以及在士兵補給問題上的嚴重誤判"。這句話如果不繞彎子來理解,就是說:不是物資完全送不進去,而是有人明知道士兵在挨餓卻選擇隱瞞不報,有人把前線丟失陣地的消息捂住,有人刻意讓上層看不到真實的慘狀。4月24日,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下令撤換第14旅旅長和第10軍軍長。一個旅長、一個軍長同時被拿下,這在任何軍隊中都算得上是重大事故。
西爾丘克4月24日表示,陣地換了新指揮官,他主動聯系家屬承諾解決問題,情況確實在改善。她丈夫告訴她,這一頓吃得比過去八個月都要飽。八個多月的饑餓,社交媒體一曝光就有了吃的。說明糧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俄軍一封鎖就真的徹底送不進去。問題的核心不在于"能不能送",而在于有沒有人在乎送不送。
這場斷糧丑聞放在烏克蘭近幾年的大背景下,絕不是什么孤立事件。2023年年初,烏克蘭國防部副部長沙波瓦洛夫因軍糧采購價格高出市價兩到三倍的丑聞提出辭職。緊接著,冬裝采購和防彈衣采購也被查出層層加價,時任防長列茲尼科夫雖然否認自身有過錯,但到2023年9月還是被澤連斯基撤換。這只是冰山一角。進入2024年,更大的雷接連被引爆。
2024年1月,烏克蘭國家安全局宣布發現軍方在采購武器過程中貪污了近15億格里夫納(約合近4000萬美元),涉案人員包括烏國防部前任和現任高級官員。被挪用的公款涉及一筆為烏軍購買10萬枚迫擊炮彈的交易。供應商拿到預付款之后,把錢轉移到巴爾干半島和基輔的賬戶上,收到款項后,該公司并未交付任何武器——一發炮彈都沒有。前線士兵等著炮彈打仗,后方的蛀蟲已經把買彈藥的錢瓜分殆盡。
征兵系統同樣爛透了。2023年8月烏克蘭對征兵中心進行審計后,調查人員發現了大量腐敗和濫用職權的現象,一些官員收錢后無視戰時禁令,幫人逃避兵役甚至運送出境。此前,敖德薩地區征兵部門前負責人已因不明來源的500多萬美元和多處海外房產被捕。富人花錢買一張"免服兵役證明"就能高枕無憂,窮人家的孩子只能被強拉上前線當炮灰。到了2026年4月,烏克蘭真理報曝光征兵系統早已形成明碼標價的收費產業鏈,各地定價不同,從幾百美元到數萬美元不等。
要是以為腐敗只存在于中下層軍官,那就太天真了。2025年11月,一場牽動整個烏克蘭政壇的特大腐敗案浮出水面。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宣布,烏能源部現任和前任官員與商人組成了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從國家核能發電公司承包商處收受10%至15%的回扣,已被查明的洗錢金額近1億美元。而這起案件的核心人物,不是別人,正是澤連斯基當喜劇演員時期的老搭檔、生意伙伴——鐵木爾·明季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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