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個月,姐姐懷孕墮胎無處可去。
我將她帶到了我的宿舍。
幫她和學校請假,帶她去醫院檢查,甚至因為頻繁逃課背了處分。
為此,我的三模成績直線下滑。
男友江衍川攥緊我的手腕,臉色鐵青。
“瑤瑤,你姐這種自甘下賤的貨色,逃課、濫交、墮胎!才17歲就跟人上床,她想怎么樣我管不著,可她絕對不能影響你學習!
“說好要一起去京大,你離她遠點!”
我第一次和他紅了眼。
“江衍川,她是我姐,是我最親的親人。”
“我會兌現承諾,但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話。”
后來,我帶著姐姐重返校園,按時參加高考。
可就在進考場前,突然出現糾纏姐姐的男人被江衍川一拳打飛。
隨后,在全場驚呼聲中,他捧起姐姐的臉,雙眼猩紅的親了上去。
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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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慘白著臉看著眼前這一幕。
周圍議論聲,媒體拍照聲,我全都聽不到了。
可下一秒,姐姐猛的推開他的懷抱,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
“江衍川!”姐姐淚眼朦朧,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不是嫌我臟嗎?”
江衍川用舌尖頂了頂腮,一把將姐姐重新拽回懷里,笑的瘋狂。
“我輸了。”
“顧晚,我他媽認了,我早就愛上你了。”
兩人互訴衷腸,在考場所有人的注視下忘情擁吻。
我心底的僥幸徹底破滅。
“那我呢?”
“我算什么?”
兩人動作瞬間僵直。
姐姐猛地推開他,嘴唇紅腫,看向我的眼中滿是慌亂。
“瑤瑤……我不是……”
江衍川卻一把將她拽回身后護住。
“顧瑤,不關她的事,是我強迫的。”
“你要恨,就沖我來。”
沖他來?
他明知今天是高考,卻偏要在我面前上演這出戲。
我近乎崩潰的情緒,被影響的狀態,又能沖誰來!?
“請未入場的考生抓緊時間!”
監考老師焦急的催促。
班主任擠了過來,伸手推著我們。
“天大的事,高考完再說!趕緊入場!”
可不知是因為擁擠還是什么,姐姐突然腳下一滑,驚呼著向后倒去。
“小心!”
江衍川的瞳孔驟縮。
站在他前面的我,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
他毫不猶豫的推開我,扶住了姐姐。
我的后背狠狠撞上磚墻,右手傳來一陣尖銳劇痛。
一根生銹鐵釘從我的掌心穿透,鮮血止不住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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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悶哼一聲,眼前一黑。
周圍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班主任臉都白了,撲過來。
“顧瑤!你怎么樣?!”
我和江衍川常年霸榜年紀前二,失去任何一個都是學校的致命損失。
江衍川聽到尖叫愕然回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可下一秒,他抬起手,捂住了姐姐的眼睛。
“別看,會影響你考試狀態!”
我胸口像破了個大洞,寒風呼嘯。
你看啊,他不是不知道,卻偏偏選擇在今天傷我。
考試預備鈴已經響起,第一科是語文,是我最擅長的科目。
可我甚至連拿起筆都成了奢望。
王老師急得團團轉,眼看離入場只剩5分鐘。
“這……這怎么考啊!”
“顧瑤,你的手……要不,這場棄考吧?”
江衍川終于看向我,眼神里有慌亂,有愧疚。
“瑤瑤……對不起,我們先去醫院……”
可他的腳卻一步也沒挪動。
我看著他那雙捂在姐姐眼上的手。
那雙手,曾經在冬夜為我焐過凍僵的指尖。
曾經在題海奮戰后,輕輕揉過我的發頂。
曾經握著筆,和我一起在草稿紙上寫下共同的未來,京大。
現在卻護在別人身前,親手毀了我的未來。
掌心的傷越來越痛。
心里某個地方,卻好像麻木了,空得厲害。
我低著頭,輕輕笑了。
“老師。”
“我要考試。”
我們朝考場飛奔。
看著江衍川拉著姐姐跑在前面的背影,我強制自己移開視線。
我不知道江衍川為什么喜歡上曾經最討厭的姐姐。
也不想知道了。
掌心的血流了一路,姐姐突然停下腳步,笑容勉強,小心翼翼的開口。
“瑤瑤,你的手……你別硬撐了,快去醫院!”
“身體重要,下場考試再來!”
在她口中,這場高考那么無關緊要。
心頭怒火翻涌,我冷笑一聲。
“對啊,對你這個吊車尾來說,考100分和考200分當然沒差別。”
姐姐臉色一白。
從小到大,我從沒這么跟她說話過。
“顧瑤!別太過分!”
江衍川臉色一變,扶住哭的搖搖欲墜的姐姐。
我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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