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威爾的一個選擇,可能直接改寫美聯儲的未來——甚至決定特朗普能不能徹底掌控這個全球最有權力的央行?
隨著司法部宣布終止對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的刑事調查,Kevin Warsh的參議院確認程序終于重回正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上:鮑威爾卸任主席后,會不會繼續留在聯儲理事會直到2028年任期結束?這個看似個人的選擇,其實是美聯儲權力格局的分水嶺——它直接決定特朗普能不能在七人理事會里拿到多數席位,進而動搖美聯儲的獨立性根基。
華爾街日報27日的報道點破了真相:鮑威爾的去留,牽動的不只是他自己的仕途,更是美聯儲理事會的權力天平。特朗普第一任期已經任命了Michelle Bowman和Christopher Waller兩位理事,Warsh一旦通過確認,就占了第三席。如果鮑威爾同時離開,特朗普手里就有四票——七人理事會的工作多數,就這么到手了。
司法部上周五暫停調查的消息,本來是Warsh提名的關鍵轉機。一直反對Warsh的共和黨參議員Thom Tillis周日松口,說他拿到了司法部的保證,調查已經終結,所以支持Warsh提名,這為參議院在5月15日前完成確認掃清了障礙。但代理司法部長Todd Blanche的話又給這件事蒙上了陰影:他說調查還在活躍狀態,聯儲監察長正在審計建設成本。鮑威爾自己設定的“調查徹底終結”門檻,到底滿足了嗎?沒人能給出明確答案。
鮑威爾在3月的發布會上說得很清楚:他留任的最低條件,是刑事調查“徹底終結,且透明、終局”。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沒那么簡單。Tillis解釋說,司法部對聯邦法官3月裁決的上訴還在推進,但只是為了保留傳票權力,不會重啟調查。他覺得鮑威爾可能想等上訴走完再決定,可這說不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Blanche的表態更添不確定性:他提到聯儲監察長正在審計建設成本——這審計還是鮑威爾去年自己要求啟動的——還說“要看審計結果”。前鮑威爾高級顧問Kurt Lewis在給客戶的報告里分析:就算Tillis認為調查結束了,鮑威爾自己的門檻可能還沒滿足。這么看,鮑威爾至少在調查完全了結前留任的概率,反而上升了。
了解鮑威爾的人都知道,他在聯儲工作快14年,當主席8年,早就想回歸私人生活了。但問題是:在特朗普政府持續施壓的情況下主動離開,是不是等于給這場壓力運動背書?這可是鮑威爾過去一年拼盡全力抵制的事啊。
前高級顧問Jon Faust說,鮑威爾只會在“極度不情愿、深感失望”的情況下留任,而且必須是他覺得自己的席位是阻止政府損害聯儲獨立性的關鍵。“留下來看起來像政治行為,能有什么好處?”Faust的疑問,也是很多人的困惑。
但前拜登政府經濟顧問Jared Bernstein持相反意見:Warsh是合法確認的,有權在聯儲留下自己的印記。“讓新任CEO和前任CEO同時坐在委員會里,本身就是糟糕的機構慣例。”他還說,保護獨立性的責任不該全壓在鮑威爾身上,“他有權利過自己的生活”。
這場爭論的核心,其實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特朗普現在有兩席,Warsh確認后三席,鮑威爾走了就是四席——七人理事會的多數到手。前聯儲高級經濟學家David Wilcox警告:危險不是獨立性慢慢被侵蝕,而是一旦總統拿到愿意配合的多數,可能會激進拆解聯儲的傳統架構,比如試圖罷免地區聯儲行長。如果鮑威爾留任,這道算術題就難多了,也能強化其他任期到2028年后的理事的立場。
值得一提的是,鮑威爾是理事會里唯一被兩黨總統先后任命的人:奧巴馬讓他當理事,特朗普第一任期升他為主席,拜登又讓他連任。Wilcox說,如果鮑威爾離開,繼任者可能會加速理事會投票按黨派分裂的趨勢——這種趨勢已經在華盛頓其他監管機構蔓延開了。
現代聯儲主席卸任后留任理事會的例子幾乎沒有,唯一的例外是Marriner Eccles。他1934到1948年當主席,卸任后應杜魯門要求留任三年,期間和杜魯門政府就利率設定權正面硬剛,最終奠定了聯儲現代獨立性的基礎。有意思的是,這次引發鮑威爾調查的聯儲總部翻新項目,正是以Eccles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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