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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展上,我站在那輛銀色跑車旁邊,穿著定制的禮服,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閃光燈不停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我保持著微笑,換著姿勢,配合每一個鏡頭。有人說:“你好靚麗。”我笑著道謝,心里卻在想,靚麗的是我嗎?還是這身衣服,這輛車,這些燈光?如果脫下這些,我還靚麗嗎?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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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羨慕車模的工作。覺得靚麗,光鮮,被很多人圍著拍照。可他們不知道,這靚麗的背后是什么。是凌晨四點起床化妝,是穿著高跟鞋一站就是六個小時,是餓著肚子不敢吃東西怕小腹凸起,是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心里卻在倒數下班時間。靚麗是給別人看的,疲憊是自己的。可我不能說,因為說了就是矯情。拿著這份薪水,就得受這份罪。我選擇了站在這里,就不能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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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一個攝影師把鏡頭懟到我臉上,拍完還湊過來看回放,嘀咕了一句“毛孔有點粗”。聲音不大,可我聽見了。我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卻在想,我的毛孔粗不粗,關你什么事?你拍的是車,不是我。我只是站在那里,配合你的工作。我的價值,不在你的鏡頭里,不在你的評價里。我是我,不是你的拍攝對象,不是你眼中的“靚麗”。那一刻,我突然不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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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開始重新思考這份工作。我站在車旁,是為了什么?為了錢,為了被人看見,還是為了別的什么?我想了很久,答案是:為了體驗。體驗不同的角色,體驗不同的生活,體驗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這些體驗,會成為我的一部分,讓我更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了解自己的底線在哪里,邊界在哪里。了解哪些贊美值得在意,哪些評價可以忽略。車模的經歷,不是我的身份,是我的學校。我從這里畢業,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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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真的離開了。不是因為干不下去,是因為找到了更想做的事。那些穿高跟鞋站著的日子,那些被鏡頭懟臉的日子,那些微笑著忍著的日子,都成了我的養分。它們讓我知道,靚麗不是站在車旁,是站在自己心里。心里有光,站在哪里都靚麗;心里沒光,穿什么都像借來的。我現在不再需要站在車旁了,我站在自己的生活中,普通,但真實;平凡,但快樂。這種快樂,比任何閃光燈都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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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模的靚麗,是一時的;自己的靚麗,是一世的。不是不懷念那些站在聚光燈下的日子,是不需要了。我已經知道,靚麗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長的。長在心里,長在眼里,長在每一個認真生活的瞬間。那些瞬間,不需要拍照,不需要點贊,不需要任何人證明。它們就是靚麗的。我也是。不是站在車旁的我,是站在這里的我。這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自己認可自己。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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