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相關(guān)人物、情節(jié)及設(shè)定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nèi)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韓勝奇家就在師范學(xué)院老家屬區(qū)最里頭，一棟六層紅磚樓的二樓。
樓道里的聲控?zé)艋椟S黃的，墻皮掉了一大半，底下灰黑的水泥都露了出來。
拐杖敲在水磨石地上，發(fā)出悶悶的響聲，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差不多。
高尋淵走在最后，防水袋搭在肩上，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虎口那兒灰色的紋路。
紋路比昨天又深了一些。
不是錯覺，他很肯定。
從鏡湖回來到現(xiàn)在，不到十二個鐘頭，紋路已經(jīng)蔓延到食指根了。
婁本華走在前頭，左肩有點僵，走路時右肩微微往下沉，好保持平衡。
軍大衣上有幾道新劃的口子，是水下墓室里的巖石刮的，還沒顧上補。
張晴走在中間，懷里抱著背包。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書架那些泛黃的舊書和檔案袋上，但沒開口問。
韓勝奇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門開著，他拄著拐杖站在門洞里，身上穿了件洗得發(fā)白的灰毛衣，右腿的褲管空蕩蕩的，在膝蓋下面用布帶綁著。
看見三人上來，他側(cè)身讓開，只說了一個字：“進。”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但到處堆滿了書。
客廳茶幾上攤著幾張手繪地圖，旁邊摞著十幾本考古報告和縣志。
靠墻的書架塞得滿滿的，有些書放不下，就堆在地上，一摞一摞的，像一座座小塔。
窗戶關(guān)著，空氣里有股舊紙和中藥混在一起的味道。
高尋淵在沙發(fā)上坐下，防水袋擱腳邊。
婁本華坐在另一頭，把金剛傘靠在沙發(fā)扶手上。
張晴沒坐，她站在書架前，目光掃過那些書脊，最后停在一本藍皮舊筆記本上。
“那是你母親留下的。”韓勝奇拄著拐杖走過來，把筆記本從書架里抽出來，遞給張晴，“你父親當(dāng)年把它和照片一塊兒托付給我。說要是有一天你來了，就交給你。”
張晴接過筆記本。
封面上沒寫字，藍布面，邊角磨得發(fā)白，露出里頭的硬紙板。
她翻開第一頁，是高致魁的字跡，工工整整、瘦瘦硬硬，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上面寫著：“蘇晚手稿·九湖封瞳·第三卷。”
張晴的手抖了一下。
“韓教授，”她抬起頭，聲音比平時低，“上次在鏡湖……在你家書房，您怎么沒給我？”
韓勝奇沉默了一會兒，拄著拐杖走到藤椅邊坐下，右腿伸直擱在小矮凳上。
“因為那時候，我不確定你能不能信。”
張晴沒動，等著他往下說。
“你母親失蹤了二十年。這二十年里，認知獵手沒少派人冒充蘇晚的親戚，來套消息。”韓勝奇摘下眼鏡擦了擦，“你頭一回來的時候，我只知道你是蘇晚的女兒，但不知道你有沒有被認知獵手接觸過，不知道你的記憶有沒有被改過，也不知道你來找真相，到底是自己想找，還是被人利用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看著張晴。
“你在鏡湖底下的表現(xiàn)，在石寨山的表現(xiàn)，我看見了。
你不怕死，但你怕找不到你母親。這裝不出來。所以今天我才把筆記本給你。”
張晴把筆記本緊緊抱在懷里，指甲掐進封面的布里。
“謝謝。”
韓勝奇擺了擺手。
張晴在沙發(fā)上坐下，翻開筆記本。
第一頁是高致魁的字，第二頁往后是母親的字，娟秀但潦草，寫得總是很急，像怕來不及。
筆記本里畫滿了圖，有同心圓、有輻射線、有古滇文字的轉(zhuǎn)寫、有封印術(shù)的步驟。
有些頁角折過，有些地方沾了咖啡漬，有些字被水泡過，已經(jīng)模糊了。
高尋淵看著張晴翻筆記本，沒打擾她。
他轉(zhuǎn)向韓勝奇。
“韓教授，守淵人到底是什么？”
韓勝奇沒馬上回答。
他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個鐵盒，打開。
盒子里鋪著紅絨布，上面放著一塊青銅令牌，和高尋淵那塊一模一樣，只是紋路有點不同。
令牌中間刻著一個倒過來的“目”字，周圍繞著九個小圓點。
“守淵人，就是守護認知邊界的人。”韓勝奇說，“你知道什么叫認知邊界嗎？”
高尋淵搖頭。
“你知道多少，你不知道多少，這兩者中間那條線，就是認知邊界。”韓勝奇用手指在茶幾上畫了一條線，“這條線不是固定的，它會動。
你知道得越多，它就往前推。但有些東西，不能知道。知道了，就回不來了。”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玄瞳就是那種東西。”
高尋淵盯著茶幾上的青銅令牌。
“玄瞳是什么？”
“按守淵人代代相傳的典籍記載，遠古時候，有塊隕石掉在了大河省。”韓勝奇說，“古滇國的祭司發(fā)現(xiàn)它能扭曲人的認知，讓人看見幻覺、記錯事情、分不清自己和別人，接觸久了，身體會慢慢變成石頭。”
他把鐵盒底層一張泛黃的照片拿出來，遞給高尋淵。照片拍的是一個隕石坑，坑底有塊黑色的石頭，形狀不規(guī)則，表面有暗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和銅鏡上的同心圓一模一樣。
“古滇國的祭司用風(fēng)水術(shù)，把這塊隕石分成了九塊碎片，分別封在九座湖底下。”韓勝奇用手指點了點茶幾上攤開的地圖，點了九個位置，“鏡湖、洱海、瀘沽湖、雨林深處的暗河、珠江源頭的天坑、火山口、恐龍谷、九湖連通的歸望湖，還有一個——北南高中地下的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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