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昌娶姨太太，與眾不同，喜歡牛高馬大的白俄美女，一人找五個

1922年深秋的濟南站月臺上，冷風卷著塵土，一群金發碧眼的女人正忙著把皮箱抬上軍列，個個身量魁梧，圍觀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火車另一端響起粗嗓門，“快著點，別耽擱行軍！”說話的人便是直魯聯軍總司令張宗昌。自那一刻起，齊魯坊間傳開：這位“混世魔王”不但帶兵野，而且好娶大塊頭洋妞——一次收了足足五位。

若只把這事當笑料，難免失之膚淺。張宗昌何以對白俄女子情有獨鐘？答案要從1900年說起。那年他19歲，山東本鄉兵荒馬亂，他跟著棍徒鬧事混不下去，一路北竄到了哈爾濱。彼時中東鐵路沿線盡是俄國商棧，他為了討口飯先在碼頭扛包，夜里睡車皮。耳濡目染間，俄語、俄歌、伏特加全學了個八成。幾個月后“寶局”招保鏢，他憑一身蠻力擠了進去，第一次摸到洋槍，也第一次正眼打量北方女人的高鼻梁。

1904年日俄戰爭爆發，沙俄部隊急缺翻譯，他搖身一變混進俄第八軍當隨營口譯。戰場炮火兇狠，可他發現另一個機會：行軍帳篷外，許多士兵攜家眷同行，漂亮的“巴甫琳娜”“伊蓮娜”們常圍著火爐跳起哥薩克舞。張宗昌不懂浪漫，卻懂得交換——替俄兵采買彈藥、走私馬匹，便能換來幾晚長腿美女作陪。自此，他認定“高個白俄女”既是享樂，也是打開俄人社交圈的鑰匙。

1917年十月革命失敗，潰兵潮水般涌入東省鐵路沿線。逃亡者帶來武器、軍技，還有急于求生的家屬。張宗昌當時已在奉系帳下拉起二十營雜牌，當機立斷把這批流亡軍人編成“白俄雇傭營”。一個月軍餉就是三塊大洋外加面粉、伏特加，條件遠好過他們無處容身的流放生活，于是人人肯賣命。用他的話說：“自己兄弟靠不住，雇的反倒聽話。”

兵得其力，主得其心。為了拴牢這些哥薩克悍兵，他更樂意把首領的妻女留在濟南宅邸，吃西餐、學鋼琴，主仆彼此牽制，各取所需。一位舊部回憶：“督辦衙門里滿院皮裘香水，白花花全是大個俄娘們，看得人腿肚子發軟。”在張宗昌眼里，這不單是風流，更是政治賭注。奉系內部派系林立，他的山東根基又淺，手下一支只認他這個“大帥”的外籍隊伍，無形中成了護身符。

賭局換佳人是他常用手段。1923年的北平，張宗昌與俄籍武官古德烈夫鏖戰紙牌。銀元推來倒去的當口，他忽然放下手里的牌，“兄弟，錢就算了，你把旁邊那位娜塔莎給我吧，大家依舊朋友。”古德烈夫負債累累，只能把情婦拱手奉上。娜塔莎第二天便隨張宗昌南下，成了五姨太。她身高一米八，走在街頭，連洋行東家都要側目。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安德娜的故事。1924年春，張宗昌赴奉天同張作霖議兵。夜宿俄領事館時，隔壁傳來鋼琴聲，他推門而入，看見一位金發女子微閉雙目，手指如飛。他吐出一句半生不熟的俄語：“美女，彈得不錯，跟我走吧。”女子驚慌失措，身旁的軍官聶赫羅夫怒目相向。幾番周旋，張宗昌擺下賭局，先輸后贏，讓對方欠了三萬大洋。聶赫羅夫無力償還，只得忍痛割愛。此后，安德娜在濟南最繁華的大觀園住進三層洋樓，出入皆有馬車護送。1925年春，在魯南前線一次混戰中，她被流彈擊中，張宗昌抱著她血衣大哭，自掏腰包在泰山腳下立碑，碑上刻著俄文“永別，吾愛”。

其余三位白俄姨太，分別是高加索舞女葉蓮娜、前貴族女教師索菲婭以及一名身份至今難考的“瑪麗亞”。她們陪著張宗昌出巡時，總是五彩長裙配高統靴，肩披青貂，挽臂而行。鄉人看見這一長串金發高個，直呼“洋鬼子打仗還帶親兵呢”，一時傳為奇談。

不得不說，張宗昌此舉帶有強烈的實用主義色彩。白俄女人身后往往牽著逃難同胞，一旦得到庇護，便死心塌地。而在多方勢力犬牙交錯的民國軍閥混戰里，忠誠比火力還珍貴。張宗昌縱橫魯北多年，屢次險境脫身，白俄衛隊的悍勇幫了大忙。一次壽光遭圍，他被槍聲嚇得胡子都炸開，是這些身形高大的俄兵頂在最前，硬是闖出缺口。有人問他為何信任外人，他笑嘶啞：“自家人最先開溜，洋兵要吃要喝，總得保著給我賣命。”

轉折在1928年北伐。國民革命軍驅虎下江北，奉系潰散，張宗昌的黃金大炮、俄兵騎隊全線奔逃。6月，他自青島港登船赴日，偌大府邸頃刻人去樓空。五位白俄姨太各尋活路，傳說有人改嫁哈爾濱木材商，有人搭上蘇聯紅軍遣返船，也有人在上海灘舞廳消失無蹤，真相至今無人能考。

1932年9月3日夜，張宗昌從日本潛回濟南，準備重整舊部。凌晨四點多，他剛跨出站口，一聲槍響定格了這位“狗肉將軍”的傳奇。行刺者是昔日部下王瑞堂，子彈貫顱，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等北洋余孽趕來收尸，只在血泊里找到一只斷裂的金發發鉤。那是娜塔莎當年隨身佩戴的飾物，張宗昌一直貼身藏著，如今伴著他走完最后一程。

翻檢檔案，張宗昌的婚姻登記上只認一位嫡妻李氏，白俄名冊全空白。可在山東民歌里，依舊流傳這樣一句順口溜：“張三多好色，五洋娘同床。”粗鄙卻不失真實。白俄女性在中國北方大地短暫閃現，成為戰亂中一縷異色，而張宗昌則以最極端的方式，把這種異色收進個人命運。時局翻覆，迷夢破滅，彼時富貴如浮云，終究留不住金發與烈酒，只剩墓碑上一行行俄文，默然見證昔日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