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4日晚,河南濮耐股份這家上市公司悄然發布一則公告,內容令人憤慨:公司遭營口市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指控其走私國家禁止進出口的貨物。涉案物品為天然鱗片石墨,總量達1243.55噸,價值逾598萬元,全部運送至其海外全資子公司,其中包括美國分支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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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3噸,即便是裝滿大卡車也需近40輛才能承載,而如此龐大的物資卻一船接一船地被運出國境,這一過程持續了近一年之久。更令人憤慨的是其售價,598萬除以1243噸,每噸價格竟不足5000元。在菜市場購買任何商品的單價恐怕都不止于此,而這批被國家列入出口管制清單的戰略級材料,卻以如此低廉的價格被賤賣。
天然鱗片石墨呈魚鱗片狀,六方晶系結構,最核心的特性是耐高溫,能抗住2500度以上的極端環境,同時還有極好的導電、導熱和潤滑性能。這些特性疊在一起,意味著它在軍事和高端工業中幾乎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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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天然石墨產量里,中國一家就占了大約77%,加工端更夸張,全球九成以上的球形石墨加工產能和八成五的負極材料產能都在中國手里。
反觀美國,近20年就沒自己生產過石墨,國內消費的石墨大約有八成靠從中國進口。這種格局下,2023年10月商務部宣布對石墨物項實施出口管制,12月1日正式生效,本質上就是要在關鍵時刻能卡住對方脖子。
但詭異的是,管制令下來之后,美國雖然聲稱發展本土石墨產能、要從非洲找替代供應商,但整體上并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緊張感,甚至還把加征關稅的日期推到了2026年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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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顧,濮耐股份這一事件或許正是謎底的部分體現。有人在背后暗中對對手提供支持,前方的管控成效自然便會受到影響。檢察機關查明的事實脈絡十分明確。
在2023年12月管制政策實施前,濮耐股份始終采用天然鱗片石墨對應的標準海關編碼2504101000進行出口申報,各項報關手續均符合規范。然而在2023年11月,即管制令公布之后、正式生效之前,該公司海外營銷部相關人員便已開始籌劃。
他們采納了合作方萬華物流的“建議”,將申報編碼由2504101000更改為2504109900。前者對應天然鱗片石墨,屬于管制物項;后者則對應“其他粉末狀天然石墨”,無需許可證。這兩組編碼僅在末尾幾位存在差異,其法律性質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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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這個操作坦白講技術含量并不高,但恰恰是它的低技術含量讓人更加后怕。如果不是鲅魚圈海關緝私分局后來接到線索順藤摸瓜查了出來,這條暗線還不知道要延續多久。
被抓的四個人里有濮耐股份鋼鐵事業部的副總經理祁長生、海外營銷部副部長孟秋鳳、單證科科長姚書陽,還有萬華物流的法定代表人王麗波,從管理層到執行層到物流配合方,一條完整的鏈子。
2025年5月到9月間,這四個人先后被逮捕。事情曝光之后,濮耐股份的回應多少有些讓人哭笑不得。公司說“本次訴訟事項不會對公司日常生產經營活動產生重大影響”,還說經營團隊穩定。市場顯然不認可這種解釋,4月27日開盤即遭遇一字跌停,股價暴跌至4.82元,致使數萬中小投資者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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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3噸天然鱗片石墨悄無聲息地流入美國市場,哪怕只有一部分被用到了電池產線或者軍工供應鏈上,產生的戰略影響也絕不是598萬元人民幣能衡量的。這就是為什么美國在石墨斷供這件事上看起來一點都不怕之一:不是他們不缺,是有人偷偷在給他們補貨。
而且另一個讓人睡不著覺的問題是:濮耐股份是不是唯一一家?這種改個編碼就把管制物資運出去的手法門檻很低,物流那邊配合一下報關行那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能辦成。從2023年底管制落地到現在兩年多時間里,到底還有沒有別的企業在用類似手段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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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之間圍繞關鍵礦產的角力遠沒有結束,石墨、稀土這些資源的價值從來不在于它們本身能賣多少錢,而在于博弈桌上它們能換回多少籌碼。1200多噸天然鱗片石墨被"大內鬼"以白菜價送到對手手上的教訓,說到底就是一句話:外部的對手不可怕,可怕的是堡壘從內部被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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