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8日,司法部對詹姆斯·科米再次提起刑事指控,罪名直指“威脅要殺害”特朗普。
在北卡州東區聯邦法院提交的起訴書中,大陪審團認定科米“明知故犯”,其發布的數字“86 47”構成了對總統生命安全的威脅,并通過“州際及國際商業渠道”傳輸了這些信息。
這已經是特朗普第二個任期內,司法部針對科米的第二次起訴。去年9月那次指控曾被聯邦法官干脆駁回,理由是檢察官任命程序不合法。那次圍繞“通俄門”調查作證的案件尚未遠去,新的風暴已重新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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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清白,我仍然無所畏懼。請記住,這并非我們作為一個國家的真實面貌,這也不是司法部應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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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司法部長布蘭奇在新聞發布會上放話:“威脅總統生命是犯罪行為。科米將獲得所有辯護權利和機會,我們等著看。”但法律專家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質疑這起案件的法律根基。
問題出在證明“真正威脅”這一法律門檻上。美國最高法院2023年裁定,構成“真正威脅”需要從客觀上判斷接收者能否合理將其解讀為真實暴力威脅,同時需要證明說話者主觀上“明知并故意”制造這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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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大學憲法第一修正案專家沃洛克直言:“這案子哪也去不了。這顯然不是可懲罰的威脅。”
紐約一位聯邦公設辯護人卡門斯的反問更直接:“像這樣用貝殼表達的東西,怎么可能被認為是科米發出的嚴肅威脅?要克服第一修正案的保護,必須證明說話者本人意圖實施暴力或通過其控制的某種手段使用暴力。”
科米刪帖時也明確表示:“我不知道有人把這些數字和暴力聯系起來。”
喬治·華盛頓大學法學教授弗蘭克斯評價說,這些內容“充其量只是一份非常含糊不清的聲明”。前聯邦檢察官摩爾甚至直言:“科米并沒有說‘我要殺了他’。”
一條現實判例讓這個案件更加尷尬——紐約一名曾在社交媒體上公開宣稱“愿意犧牲性殺掉”特朗普的女子,最終未被定罪。
相比之下,一組貝殼拼成的數字,要構成“真正威脅”,這個邏輯鏈條繃得過緊了。
翻開科米與特朗普之間的恩怨史,這種爭議似乎早已注定。科米自2013年至2017年執掌FBI,在2016年大選期間負責調查特朗普競選團隊是否“與俄羅斯合謀干預美國大選”,2017年被特朗普解除職務。
從此他成為特朗普最堅定的批評者之一,而特朗普也從未掩飾對他的敵意,曾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點名要求刑事指控他的對手。
值得注意的是,布蘭奇之所以現在擔任代理司法部長,是因為特朗普抱怨前任司法部長邦迪“表現不夠積極”——而外界普遍認為邦迪已經相當俯首帖耳。
布蘭奇必須比前任更努力地追擊政敵,名單上除了科米,還有前CIA局長布倫南等人。
科米的辯護律師菲茨杰拉德表示,他們將提出選擇性起訴和報復性起訴的動議。曾任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的羅馬諾說得更明白:“政治言論,包括關于罷黜某位民選官員的言論,恰恰觸動了第一修正案的核心。”
4月29日,科米在弗吉尼亞州東區聯邦法院首次出庭,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法官允許其無保釋放,未附加任何特殊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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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說:“我不認為這次有什么必要設置條件。”他的下一次出庭將在北卡羅來納州進行。
同時,科米的女兒莫琳·科米也獲準繼續她針對司法部的訴訟。莫琳曾是紐約聯邦檢察官,質疑司法部對她的解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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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二人同時與司法系統博弈,給這場法律戰增添了幾分家族故事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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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司法部門的起訴標準可以被懷疑是由政治議程而非法律原則來驅動時,對司法獨立的信仰便開始緩慢坍塌。
科米的案件也許在法律上站不住腳,但它在經歷這番鬧騰之后,已經在公共認知中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印記。
一個制度是否足夠成熟與自信,或許正取決于它能否區分一個不當但受保護的模糊玩笑,與一個真正的致命威脅。
這不是一個關于科米是否有罪的簡單故事。這是關于司法權力是否被馴化成政治武器的警示寓言。北卡州的法官將如何裁決,短時間內或許不會有答案,但歷史會給這個國家充分的時間,去審視此刻站在法律十字路口的每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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