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還沒打完，第2個伊朗出現，通告全球一件大事，中方不會答應

4月22日那天，印尼財政部長普爾巴亞在雅加達一場研討會上隨口拋出了一個想法，就像往平靜的水面丟了塊石頭，圈圈漣漪一直擴散到了整個亞太地區。他的原話并不含蓄：＂印度尼西亞不是邊緣國家，我們坐落在全球最重要的貿易和能源路線上，但通過馬六甲海峽的船只卻沒有被收費。＂普爾巴亞22日在雅加達舉辦的一場研討會上說，印尼或可參考伊朗向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征收通行費的模式。這位財政部長甚至笑著算了一筆賬，說如果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三國能夠就此達成共識并平分收益，那將是一筆相當可觀的進賬。

這番話之所以迅速攪動全球神經，是因為它出現的時機實在太敏感了。就在不到兩個星期之前，伊朗中央銀行證實，對通過霍爾木茲海峽船只收取的通行費已經以＂現外匯＂形式入賬。那邊伊朗剛剛把海峽收費從傳聞變成了現實，這邊印尼就有人躍躍欲試要照搬這套模式，嗅覺之靈敏堪稱＂東南亞速度＂。難怪有人把印尼財長此舉形容為＂第2個伊朗出現＂，雖然有些夸張，但確實觸到了國際社會最敏感的那根弦。

為什么一句研討會上的發言能引發如此大的震動？還得從馬六甲海峽本身的分量來理解。目前，馬六甲海峽承擔著全球約40%的貿易運輸量，其通航量正處于歷史高位。數據顯示，2025年通過馬六甲海峽的船舶數量同比增長8.72%，首次突破年通航10萬艘大關。這意味著每天有將近三百艘商船從這條窄窄的水道穿過，其中包括中東運往亞洲經濟體的大部分石油，每天約有2320萬桶原油經由馬六甲海峽運輸。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如果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能源體系的心臟瓣膜，那馬六甲就是連接兩大洋的主動脈血管。從中東出發運往東亞的石油要走這里，從歐洲發往亞洲的商品要過這里，亞洲制造業出口到全世界的貨物同樣繞不開這里。中國68%的外貿貨物、日本約70%的能源運輸都依賴于此。誰要是在這條水道上設個＂收費站＂，受影響的絕不只是幾家航運公司，而是整條全球供應鏈都會跟著顫一顫。

新加坡的反應之所以最快，跟它的位置直接相關。新加坡就蹲在馬六甲海峽的南端出口，印度洋的船進來、南海的船出去，全都從它家門口過。它靠港口和航運服務吃飯，全球貿易的貨量越大，它的碼頭裝卸、船舶加注、航運金融和仲裁保險就越有生意做。如果有人在海峽入口處豎起收費閘門，這些附加產業全都會受到沖擊。對新加坡來說，航道的＂免費＂屬性不是慷慨，而是賴以生存的基礎。

更微妙的是新加坡在大國之間的處境。美國是它的重要外資來源，中國是它的重要貿易伙伴，它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關鍵航道被大國角力綁架，因為無論哪一邊綁架，最終都會逼它選邊站。所以新加坡在回應這次風波時不僅態度堅決，而且特意把馬六甲和霍爾木茲放到同一套原則框架里去談，用意很深。

眼看風頭不對，印尼自家內部也趕緊出來滅火。印尼外交部長蘇吉約諾在雅加達表示：＂作為一個貿易國家，印尼支持航行自由，并期望保持海上通道的開放。因此，印尼無意收取此類費用。這樣做是不合適的。＂到了4月24日，財政部長普爾巴亞本人也在記者會上澄清說，印尼將遵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不會向通過馬六甲海峽的船只收費。從放出風聲到全面收回，前后不到48小時，速度之快恰好說明這件事碰到的阻力遠超預期。

從法律層面看，這個提議從一開始就站不住腳。馬六甲海峽由馬來西亞、印尼和新加坡三國共同管理，是連接印度洋和太平洋的重要海上通道。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國際海峽沿岸國無權單方面設立通航費制度，但可以制定限于航行安全、污染防治、漁業管理等領域的規則。印尼外長還特別強調，《公約》承認印尼是群島國家的前提是印尼不得對其領海內的海峽征收通行費。也就是說，海峽的＂免費通行＂不是國際社會給印尼的恩惠，而是當年印尼為了獲得群島國家法律地位而主動承諾的義務。現在要翻臉收錢，等于連自己的法律根基都一并動搖了。

這次風波還有一條暗線值得關注。就在收費話題被拋出來的前幾天，美國和印尼剛剛在安全合作方面走得更近了一步。據美國國務院消息，美國防長赫格塞思13日在五角大樓會見了印尼防長沙夫里，兩國簽署了《重大防務合作關系協議》。美媒稱，美國正尋求美軍對印尼領空更大的使用權限，此舉被廣泛認為是華盛頓尋求加強對馬六甲海峽監控能力的舉措。

不過這件事在印尼國內也引起了相當大的爭議。印尼外交部曾于4月初致函國防部，在一封標注為＂緊急且機密＂的信函中警告稱，美國提出的授予其軍方＂無限飛越＂印尼領土許可的提議，可能將雅加達卷入潛在的南海沖突。外交部在信函中指出，應謹慎對待美方提議，因其可能影響印尼與包括中國在內的地區其他戰略伙伴的關系。

把這幾件事情串到一起看，一個連貫的脈絡就浮出了水面。霍爾木茲海峽那邊戰火紛飛、伊朗開始對過往船只收取通行費，東南亞這邊美國借防務協議加強對關鍵航道的監控部署，緊接著印尼有人提出在馬六甲也搞收費試探。這些動作未必有統一的幕后指揮，但它們確實指向了同一個令人不安的趨勢：全球海上咽喉正在被＂武器化＂和＂資產化＂。

對中國而言，馬六甲海峽的暢通無阻不是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議題。中國是全球最大的貿易國，大量能源和商品進出口都高度依賴這條航道。任何把國際海峽當成＂收費窗口＂的嘗試，無論是打著＂地理優勢變現＂的旗號還是披著＂三國共贏＂的外衣，都直接觸碰到中國的核心利益。中方在這個問題上不會答應任何倒退，也不會對任何破壞航行自由的試探保持沉默。

中方立場向來明確：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受阻的根源是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的非法軍事行動，只有停火止戰、實現海灣地區和平穩定，才能從根本上維護國際航道安全暢通。同樣的邏輯也適用于馬六甲：航道安全的基礎是規則和合作，而不是誰占了好位置就有資格設卡收錢。

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這一次被迅速平息的收費風波，而是它背后暴露出來的一種危險趨勢。當世界看到伊朗可以憑借一場戰爭把霍爾木茲海峽變成＂收費公路＂，難免會有人動心思在其他咽喉水道上依葫蘆畫瓢。今天是馬六甲，明天會不會是曼德海峽、龍目海峽甚至巽他海峽？如果＂危機可以定價＂的邏輯被默認，全球航運秩序就會從規則驅動滑向叢林法則，到那個時候受傷的將是每一個依賴海上貿易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