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伊沖突持續,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限制正在擾亂全球貿易,給全球汽車工業帶來日益加劇的不確定性,成為切實影響全球汽車銷量、成本結構和區域市場格局的宏觀變量。標普全球移動出行(S&P Global Mobility)在最新發布的快速影響分析中,更新了對2026年全球輕型車輛銷售和生產的初步預測。
作為全球重要的貿易通道,霍爾木茲海峽目前局勢緊繃,商業航運被限制,海峽通行量遠低于戰前水平,導致全球油價飆升、供應中斷,能源市場出現前所未有的供需緊張和價格波動,嚴重影響全球經濟活動。
全球銷量預期下調
沙特阿拉伯、阿聯酋、卡塔爾等海灣合作委員會(GCC)國家高度依賴海運進口車輛。航運中斷導致車輛短缺、等待時間延長、車型供應減少。與此同時,戰爭風險保險費率飆升,物流成本暴漲,新車價格和通脹壓力同步上升,消費者信心受挫,信貸意愿下降。標普初步估計,2026年GCC地區的輕型車銷量可能損失約20萬輛。
如果海峽持續關閉至四月底,全球市場可能遭遇更深的供應鏈中斷。標普曾在3月預測中假設油輪航行將在幾周內恢復(3月底或4月初),但這一情形未能實現。4月的最新草案假設海峽至少關閉至4月底,且航運恢復將是漸進的,正常化可能要等到2026年下半年。在此基準下,標普將2026年全球輕型車銷量預期下調80-90萬輛,2027年下調50萬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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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如果海峽持續關閉至4月底,預計布倫特原油當月均價將達120美元/桶,日間波動區間100-150美元。高油價推高能源通脹,進一步壓制汽車消費的可負擔性。雖然這不會形成長期危機,但足以讓2026年成為波動劇烈的一年。
生產端:亞太地區風險最高
與銷量下調相比,生產端的不確定性更大。標普指出,由于生產相關不確定性仍存在,目前無法就汽車中斷的范圍和嚴重程度給出明確指引,但幾點風險已浮出水面:
亞太地區風險最大,該地區既依賴中東的能源進口,也是中東和非洲(MEA)汽車市場的主要供應方。MEA銷售流失將直接沖擊日本、韓國、中國及東盟車企的出口。
原材料擔憂加劇:除了石油,鋁、甲醇、溴等通過海峽運輸的工業原料也面臨供應風險。目前半導體制造所需的氦氣尚未受到影響,芯片制造商約有6個月庫存。但海峽關閉時間越長,全球汽車供應鏈大規模中斷的風險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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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降幅可能超過銷量:標普暗示,2026年產量下降幅度可能比總銷量反映的更嚴重,因為生產決策對供應鏈中斷更敏感。
商用車:燃油成本沖擊更大,電動化加速但有限
中重型商用車(MHCV)受到的影響比乘用車更直接,潛在的通脹和仍然高企(或上升)的利率影響著消費者支出,而高昂的燃油成本對總擁有成本(TCO)和運營成本的沖擊顯著高于消費級車輛。標普MHCV團隊預計:
美國市場可能出現短期“燃料切換”,部分中型卡車(尤其4類)買家從柴油轉向汽油。8類重卡也可能從大排量柴油機縮減為更小排量。
東亞市場(包括中國)可能加速向電動商用車轉型,因為柴油價格隨汽油價格同步飆升。但在美國,即使油價上漲,仍未達到讓零排放卡車具備成本競爭力的水平,而且高利率抬高了車隊運營商的借貸成本,限制了資本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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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普下一輪MHCV預測將于5月發布,預計將進一步下調(3月預測已減少1%)。
一個相對積極的信號是當前全球汽車庫存水平足夠吸收短期的生產下滑。因此,標普強調,此次銷量下調主要基于經濟影響(油價、通脹、消費信心),而非直接的產量下降。
但風險在于時間。如果海峽封鎖延續更久,庫存耗盡后,供應鏈斷裂將轉化為實質性的生產停擺。標普指出,戰爭持續時間仍是決定損害程度和恢復努力的首要因素。
對于中國汽車工業而言,這場沖突帶來雙重壓力:一方面,中東是越來越多中國品牌出海的重要市場;另一方面,亞太供應鏈的穩定性直接關系到出口和零部件供應。高油價或許會加速部分市場的電動化進程,但通脹和消費疲軟又可能抑制整體需求。風暴還在持續,車企能做的是重新評估庫存、多元化物流路線,并為更長周期的油價波動做好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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