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史上第一爆炸案,昆明老刑警親歷的昆明人說起老昆明城里的驚天大案,這起95年的爆炸案絕對能排得上號。那時候距離除夕還有半個月,昆明百貨大樓擠得水泄不通,全是趕著置辦年貨的老百姓。誰也想不到,短短一分鐘之內,兩起爆炸接連炸響,把這座春城地標變成了亂成一團的受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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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昆明百貨大樓爆炸案爆炸第一次發生在二樓,僅僅過了一分鐘,一樓又炸了,第二次威力比第一次還大。整棟五層樓的玻璃全被震碎,旁邊建筑的玻璃都被波及,一二樓之間的天花板直接炸塌一大塊,緊接著就起了火。滾滾濃煙把一二樓全罩住,逃命的人擠作一團,還發生了踩踏。
當時正好有三個緝毒隊的警察開車路過,看見爆炸立馬停車沖進去救人,旁邊群眾也趕緊打了報警電話。十來分鐘消防就把火撲滅了,醫護隨后進場救人,不到一個小時,從省廳到市局的大批警力全趕到了,分頭開展救援、保護現場、勘察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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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師專的陳老師那天帶著女兒在一樓挑化妝品,剛聽見二樓傳來悶響,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就是一聲巨響。她直接被氣浪拍倒在地,當時就聽不到聲音,下意識摸耳朵,滿手都是血,耳膜已經被震破了。
被炸重傷的楊師傅那天去二樓挑過年戴的領帶,他挑得認真,身后過來一個穿夾克的民工打扮小伙子。對方把一個黑提包放在過道,脫了夾克就試西裝,營業員提醒他看好包對方也不理。試完說衣服太貴不合身,轉身就走了,根本沒拿包。
等楊師傅和營業員商量著要把包送去失物招領,提包直接炸了,楊師傅當場就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了。服裝柜的女營業員也說,對這個小伙子印象特別深,他試的西裝要一千多塊,當時算是很貴了,誰能想到那包居然是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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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完傷亡和損失,這案子是昆明解放后最嚴重的爆炸案,總共造成1人死亡,14人重傷其中13人被迫截肢,84人輕傷,直接經濟損失六百多萬。案子一下子震動了全國,中央直接派公安部部長督辦,還從全國調了頂尖刑偵專家來昆明幫忙。
現場因為爆炸混亂、救火救人早就被破壞得差不多,腳印指紋這類痕跡根本提不出來,只能從爆炸殘留物里找線索。過來幫忙的烏國慶、高光斗都是當時全國頂尖的爆炸案專家,還屬于圈內有名的刑偵八虎,倆人帶著團隊一點點篩殘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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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確定炸藥是民間采石用的銨梯炸藥,兇手提前把炸藥用牛仔褲和迷彩服包好,放進黑色人造革提包,用定時器引爆。烏國慶還在廢墟里撿到一把奇怪的自制錘子,是兩根鐵管焊接起來的,工藝特別粗糙,一頭的切口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兇手自己做的。
烏國慶憑著幾十年辦案經驗判斷,這把錘子是兇手不小心留在現場的,能做這個說明兇手懂點焊接切割,能接觸到鋼管和切割工具,工藝這么糙,大概率是在小作坊做的,那個小廠還能拿到不同尺寸的鋼管。
負責走訪的警察前前后后問了三百多個人,摸出來兇手是兩個人,都是民工打扮,一個三十歲左右,一個二十出頭。三十歲左右的出現在一樓放包,穿迷彩服配牛仔褲,二十歲的在二樓,穿夾克配牛仔褲,兩個人都帶黑色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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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畫了五十二張不同角度的模擬畫像,專案組把所有線索拼起來,開始在全市大范圍排查,還請駐昆明的部隊幫忙協查。沒幾天就收到了關鍵線索,駐昆某部一個司務長的弟弟,正好在昆明一家小裝潢廠打工,把知道的內情說了出來。
這個叫劉新嶺的小伙子說,廠里兩個工友,一個外號小東北叫袁凱泉,三十多歲,一個外號小河南叫宋現偉,二十出頭,之前找過他一起作案。倆人說要炸百貨大樓趁亂搶錢,拿到錢去貴州開礦發財,劉新嶺膽小不敢干,對方還威脅他不準往外說。
后來倆人又拉了廠里另一個河南工友趙河林,爆炸發生之后劉新嶺越想越怕,躲去哥哥部隊才把這事捅了出來。警察帶著模擬畫像去裝潢廠核對,老板娘一眼就認出了宋現偉,拿他留在廠里的身份證復印件一比對,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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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還說,袁凱泉和宋現偉都是1994年12月底從勞務市場雇來的,1月12號倆人賣了所有東西就走了,正好是作案前兩天。警察在廠里的切割機旁邊找到一截切下來的無縫鋼管,直徑和切口都和現場那把自制錘子的錘柄完全吻合,劉新嶺也直接認出來,這把錘子就是他在廠里幫忙做的。
警察隨后傳喚了趙河林,他全交代了,本來他答應一起干,后來偶然撿了兩千塊錢私吞了,覺得自己有錢了就不想跟著玩命了。他還說,袁凱泉和宋現偉作案之后,約定好了去宜良碰頭會合。
公安部很快發了全國通緝令,宜良那邊查到倆人1月14號晚上確實用宋現偉的身份證登了記,搜了十多天卻沒找到人。各地警方陸續傳來信息,確認袁凱泉原來是黑龍江煤礦的爆破員,本身就懂爆破,宋現偉長年在外流竄,早就多次被收容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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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判斷倆人可能逃去五個地方,分了五個追捕組分頭去找,最后查到倆人早就逃去了廣州,之前袁凱泉就跟同宿舍的工友說過廣州好賺錢。昆明的刑警直接南下廣州,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布控蹲點,沒多久就找到了袁凱泉的落腳點。
蹲了十多天,行蹤飄忽的宋現偉也終于出現了。3月11號下午,偵查員帶著劉新嶺在落腳點附近蹲守,正好和推著車的倆人迎面碰上。倆人認出劉新嶺,當場丟下推車分頭就跑,警察立馬分頭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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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凱泉被追上之后拼命反抗,還想奪警察的槍,被警察用槍柄砸了兩下頭部才制服。宋現偉被撲倒之后干脆放棄抵抗,乖乖被銬了起來。連夜突審,倆人對自己做的案子供認不諱,沒多久就被押回昆明批準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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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法院判決,袁凱泉和宋現偉犯爆炸罪判處死刑,趙河林爆炸罪未遂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倆人不服判決上訴,被云南省高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4月14號倆人就被押赴刑場執行了槍決。
參考資料:中國警察網 1995年昆明百貨大樓爆炸案偵破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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