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14日,上甘嶺戰役打響。美軍調集6萬多人、3000架飛機、170多輛坦克、300多門大口徑大炮,向兩個只有3.7平方公里的小山頭瘋狂傾瀉炮彈。第一天就砸下30萬發炮彈、500多枚炸彈,平均每平方公里落彈45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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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的巖石被炸成粉末,樹木被連根拔起,空氣里全是硝煙味。敵人揚言:6天拿下陣地,傷亡不超過200人。結果呢?這場仗打了43天,敵人被殲2.5萬余人,最終灰溜溜地敗下陣來。
指揮這場奇跡之戰的,就是志愿軍第15軍軍長秦基偉。他到底用了哪些“神奇戰法”,硬是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第一招:死死按住“西方山”這張牌。戰役打響前,幾乎所有判斷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美軍很可能進攻西方山,奪取平康平原。因為那里地勢平坦,利于機械化部隊展開。按照常規打法,志愿軍自然應該在西方山布下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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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偉也確實在那里放了精銳的44師。然而,美軍偏偏選了一個“最難啃”的地方——五圣山前的上甘嶺。那里山高坡陡,易守難攻。為什么選這里?美軍想聲東擊西:猛攻上甘嶺,引誘秦基偉把西方山的部隊調過來救援,然后他們再殺個回馬槍,趁虛拿下西方山。
這個算盤打得夠精。可秦基偉是誰?他早就料到敵人“一只眼睛盯著五圣山,另一只眼睛一定瞪得老大窺視西方山”。他給自己下了死命令:西方山的44師,一兵一卒也不準動!就算上甘嶺打得再慘,也要死死按住不動。
結果呢?美軍等了好幾天,西方山那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調過去。范弗里特司令左等右等,最后只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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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堅決打好坑道戰。上甘嶺地面上的工事,第一天就被炸了個精光。一腳踩下去,虛土沒到膝蓋。人在上面根本站不住,更別說打仗了。按老辦法挖壕溝?那點淺溝在幾十萬發炮彈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秦基偉早就想好了對策:不挖溝,挖山洞!他把部隊藏到大山的肚子里,修起了一條條坑道。這些坑道可不是隨便挖的洞——秦基偉帶著大家摸索出“打斜眼、少裝藥、緊填塞、放群炮、快排煙”的先進施工法,讓坑道既堅固又實用。
白天,敵人用大炮飛機狂轟濫炸,志愿軍就在坑道里隱蔽休息;晚上,戰士們像孫悟空一樣從坑道里蹦出來,摸到敵人陣地前,手榴彈、爆破筒一頓招呼。敵人占領了表面陣地,腳下卻踩著一座“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時候火山就會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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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招:把火箭炮用到極致。“喀秋莎”火箭炮彈徑大、射速快、殺傷力強,一發打出去,幾十枚火箭彈像流星雨一樣砸向敵群,威力驚人。但秦基偉手里只有24門“喀秋莎”,和美軍幾百門大炮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
怎么用?他琢磨出一個絕招:秘密參戰,停車就打,打完就撤。就是“喀秋莎”部隊白天隱蔽在山洞里,晚上悄悄開出來,瞄準敵人陣地,幾十秒內打完所有火箭彈,然后立刻轉移,絕不多留一秒鐘。
整個上甘嶺戰役期間,“喀秋莎”先后發射了10次,毫發未損,卻打出了驚人的戰果。據統計,15軍的炮兵共作戰896次,殲敵12800多人,占整個戰役殲敵總數的一半以上!還擊落擊傷敵機74架,打掉敵人61門大炮、14輛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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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招:用步槍打飛機。當時美軍掌握著絕對的制空權,飛機低空飛過,機槍掃射、炸彈投擲,氣得戰士們牙癢癢。秦基偉發了狠:美國飛機沒什么了不起!用步槍打飛機,打不下來也要把它攆到高空去,讓它不敢低飛!
1951年4月,僅15軍113團在兩天內就連續擊落5架敵機,還活捉了跳傘的美軍飛行員。這個成績創造了志愿軍步兵團打飛機的最高紀錄。
最后一招:抬著棺材上戰場。上甘嶺打到最慘烈的時候,45師師長崔建功打電話向秦基偉報告困難。秦基偉只說了一句話:“為了全局的勝利,我也要抬著棺材上,15軍打光了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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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喊口號,是真正的鐵血誓言。正是在這種“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下,15軍官兵咬著牙、流著血,硬是把陣地從敵人手里一次次奪回來。43個晝夜,陣地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反復59次,但志愿軍的意志從來沒有被炸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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