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時候開始,她處處挑刺了呢?
我取下眼鏡,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再睜眼,她說:
他還有個哥哥!對比下來,他就更差勁了!
于是我忽然想起,我那同父異母的哥哥許琛陽突然來訪時,
聞凝猝然亮起的眼眸和甩得比平時大幅度得多的尾巴。
許琛陽喜著鮮艷,打扮夸張,更愛對我評頭論足地挑刺。
整天穿這么寡淡,不知道的以為要出家,還有你身上著藥劑味滿屋都是,你這獸人也受得了?
他踢踏著aj,走進廚房又是驚呼一聲。
天吶,你這都給你家小狐貍吃什么?肉泥?惡心死了弟弟,你養的是獸人,不是野獸!怎么吃生肉呢!
我一言不發,看他巡視領地般在我家兜轉一圈,最后停在我面前。
又不說話?你還是這么無趣,怪不得從家里到外邊,沒一個人喜歡你。
他斜了一眼在一旁呆呆看著他的聞凝,又笑起來:
你瞧瞧,唯一一個愿意陪你的,還是你花錢買來的。
小狐貍,想不想去哥哥家里玩兒?
我家~可比這里好玩得多哦。
我終于開口,冷聲道:別帶壞小孩。
后來聞凝總明里暗里問我關于許琛陽的事情。
我以為她只是好奇,不曾多想。
現在看來,她分明對許琛陽額外青睞。
就連她對我百般挑剔的話,字字句句,都是從那日許琛陽那學來的吧。
我指尖點點桌面,視線落到床上。
聞凝依舊將自己蒙在被子里。
我起身,走到床邊,抬手將被子掀開。
聞凝被嚇一跳,羞紅臉頰上的笑意都未褪下,她神色一僵,旋即怒視我:
你干嘛!
我揪住她的耳朵,將她推至一邊,面無表情掃了眼她的手機。
——在跟許琛陽撒嬌。
把她買回來,家里多了幾分生機,卻也沒別的了,軟言儂語從不會對我說,多的是趾高氣昂的要求和抱怨。
原來是會撒嬌的啊。
我垂眸打量她。
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致,眼尾鼻尖各一顆小痣,長睫濃密卷翹,肌膚雪白細膩。
很漂亮的少女長相。
是許琛陽喜歡玩兒的類型。
我撈起她的手機。
聞凝起身要搶。
我直起身,一腿將她踩進床鋪里。
安靜點。
聞凝瞪圓了眼:你不許看!這是我的隱私!
寵物也有隱私?我輕聲問,聞凝臉色一白,羞憤地不再說話。
大致看完。
她與許琛陽約了明日晚上,到時許琛陽會派人來接走她。
見瞞不住我,聞凝干脆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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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看著我也沒用,我就是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哥哥那樣帥氣明媚的人類,不是你這種寡淡的!
不過,你到底買了我,還養了我這么久,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我看她。
聞凝不自然地顫動眼皮,對、對啊,我已經想辦法給你找了新的獸人。
三日后她就會來。
原來把我掛在獸人暗網發賣,在她口中,竟成了給我找新獸人。
好一只狐貍,真是巧言令色。
真的想去許琛陽那?
我依舊踩在聞凝身上,語氣淺淡,我只問你這一次,你要是想去,以后就再也不準回來。
聞凝鼓起臉,言辭鑿鑿,我一點兒都不想留在你家!
好樣的。
許琛陽那玩弄獸人的手段,希望這只細皮嫩肉的狐貍受得住。
我不再多言,撤身離開。
這是我的臥室。
我將聞凝趕去次臥,她依舊不服氣,光腳下地就走了。
誰稀罕你的床!
等房間內只剩我一個人獨處,我才卸下周身的冷漠,靠進椅子里,疲倦地嘆了口氣。
許琛陽似乎說對了一句話,家里家外,都沒人愿意陪我。
唯一一個留在身邊的,還是我買來的。
現在,這只買來的也不愿留下。
我閉目許久,再睜眼,才發現不知何時點開了那所謂的新獸人的資料。
很正式的證件照片里,女孩眉眼昳麗,濃墨重彩,是極具攻擊性的美,一頭蓬松白發間,兩只泛粉的耳朵毛絨絨的。
姓名:昭黎。
種族:獅子。
我瞇起眼,總覺得昭黎這個名字,有些眼熟。
于是細細看了下她的資料,才發現昭黎從前是流浪獸人,被獸人工會收編后,成為獨立獸人,沒有綁定過人類主人。
可她各方面數據都極其優秀,尤其那張臉,評級時也許能評上頂級。
這樣的獸人,主動拍下我,要我當她的主人嗎?
不太靠譜吧。
我關閉頁面,沒聯絡這位新獸人。
次日直到傍晚,聞凝都沒與我說話。
我也沒什么想和她說的,只給管家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將聞凝的東西全收拾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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