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在教科書上熟知武昌起義的名字,但你大概率沒聽過鄧玉麟這三個字。他是從窮山溝里爬出來,親手把帝制拉下馬來的關鍵人物,一輩子骨頭硬得像石頭,高官不做,漢奸不當,解放前夕死活不肯去臺灣。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最后落得的結局,說出來誰聽了都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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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玉麟1879年出生在湖北巴東野三關的貧苦農家,從小只讀了幾年書,跟著父親跑小買賣討生活。14歲那年,父親和兄長窮得活活餓死,轉年母親也跟著走了。他連給母親下葬的一塊地都找不到,還被地方豪強百般刁難,這份刻骨的恨,早早就在他心里種下了反清的火種。
走投無路的時候,正好張之洞在湖北招新軍,鄧玉麟就在宜昌參了軍,后來跟著部隊調到了武昌。也就是在武昌的軍營里,他接觸到了孫中山傳來的革命思想,人生直接轉了個大彎。1910年春天他加入共進會,沒多久就成了湖北分會的核心骨干。那時候干革命是掉腦袋的買賣,鄧玉麟不怕,窮人家出來的孩子,命不金貴,信念比誰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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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武昌的兩大革命組織共進會和文學社有矛盾,各有各的山頭,誰都不服誰。鄧玉麟受命去撮合兩邊,最后說動大家放下名義之爭,約好中秋節一起發動起義。這事換誰來辦都棘手,偏偏鄧玉麟做成了,說不好沒有這一步,武昌起義的第一槍都不一定能按時打響。
1911年10月9日,革命黨人在寶善里造炸彈出了意外,孫武受傷,機關還被清軍抄了。10月10日,鄧玉麟第一個站出來主張提前起義,得到了所有革命黨人的同意。清軍全城搜捕,不少領導人都失聯了,鄧玉麟沒跑,反而在武漢三鎮來回奔走聯絡各路人馬。
起義槍響之后,他直接帶隊沖進軍械庫,領著炮兵營投入戰斗。武昌城頭的炮聲落下來,中國延續了兩千多年的帝制,也就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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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建立后論功行賞,1913年總統府給武昌首義功臣授勛,鄧玉麟拿到了二等嘉禾章、二等文虎章,授陸軍中將銜,還當上了總統府高級顧問。這份榮譽放在當時,含金量拉滿,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袁世凱稱帝的時候,拉他當政府咨議長,給足了高官厚祿,鄧玉麟直接拒絕,扔了一家子跑去上海躲著,半分面子都不給。
之后十幾年他一直跟著孫中山走,1926年北伐戰爭打響,他出任北伐軍左翼軍第一路軍司令,帶隊打下荊州沙市,拿下宜昌,又攻占了長陽五峰,實打實的戰功擺在那里,誰也抹不掉。1927年局勢突變,他因為掩護董必武被抄家,干脆直接辭了職,退出了軍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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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軍政圈之后,鄧玉麟沒想著躺平享福。他拿出自己的積蓄,在漢口創辦了辛亥革命烈士遺孤教養所和辛亥革命子弟學校,后來又在上海開了亞洲養蜂場,在湖北香溪辦了民生煤礦,回老家還籌資修了石橋小學。那年代兵荒馬亂,一個退下來的老將軍肯掏自己的錢干這些,真的是在實打實踐行孫中山實業救國的理念,半分虛的都沒有。
抗戰爆發后沒多久上海就淪陷了,日軍三番四次找上門拉攏鄧玉麟,都被他義正言辭罵回去了。他干脆扔了在上海苦心經營多年的產業,七十多歲的老頭輾轉千里回了湖北老家。寧肯回鄉種漆樹過日子,也不肯給侵略者彎一下腰,這股硬氣,和當年拒絕袁世凱的時候一模一樣,半分都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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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大局已定,國民黨敗退臺灣之前,專門派人到巴東找鄧玉麟,拉他一起走。國民黨打的算盤很清楚,辛亥元勛的招牌,拉到臺灣剛好能給自己撐所謂的正統性。鄧玉麟直接嚴詞拒絕,說什么都要留在大陸,他認準了真正繼承孫中山遺志的,不是往臺灣跑的那幫人。
留下之后,鄧玉麟還主動辦了件大事,他親自出面勸說當地武裝頭目張嗣臣認清形勢,還帶著女兒一起去白沙坪參加投誠談判。最后一千多武裝人員沒放一槍一彈就繳了械,家鄉巴東躲過了戰火,這份功勞真的不該被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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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初期,鄧玉麟以民主人士的身份,當選了巴東縣各界人民代表會議代表。七十多歲的老人滿懷抱負,以為能安安穩穩度過晚年,看著新國家一步步變好。誰能想到,風暴來得這么快,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給。
1950年鎮反運動爆發,鄧玉麟因為曾經在國民政府供職被抓。經過三個多月的審訊,七十歲的老人被判處死刑,1951年3月就被處決了,給他安的罪名是組織反革命暴動。一個放下槍幾十年,剛剛幫著上千人和平繳械的老人,平白被扣了這么一頂帽子,命運的荒誕,有時候真的讓人不敢相信。
這樁冤案一沉就是三十一年,1982年6月,巴東縣人民法院復審之后宣告鄧玉麟無罪,同年7月湖北省高級人民法院也正式為他平反,縣里還撥款給他修了墓碑,總算還給了他一個公道。可人早就不在了,那三十一年的污名,晚年承受的屈辱和恐懼,沒有任何東西能補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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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算下來,鄧玉麟每一步選擇都走在了正道上,反清反袁反侵略,最后拒絕去臺灣留在大陸,判斷力比同時代很多名人都準。可命運給他的回報,卻是一顆子彈和三十年的沉默,說這是中國近代史上最讓人唏噓的遺憾之一,真的一點都不夸張。
參考資料:人民網 鄧玉麟:被遺忘又被平反的辛亥元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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