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新房鑰匙的那個周末,我一個人扛著拖把,把我們的婚房打掃得一塵不染。
直到天黑,沈硯的頭像才跳出一條消息:【同事今天臨時跟我換班,我要值夜班,你自己睡。】
然后我在微信里看到他資助了十年的那個貧困女大學生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沈硯正在看她的病歷。
配文是:【有沈大夫陪著,連醫院的消毒水味都變得甜甜的。】
我看了很久,順手點了個贊,然后把剛買的喜字扔進了垃圾桶。
回家的路上,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
點開一看,是沈硯打來的三十多個未接來電,和一條語音。
“我回來跟你解釋,她突然發燒我才順路看看,???我們的婚禮我肯定會按時出席的。”
我沒有回復,只是給中介發了條消息,把這套房子掛牌出售了。
1
次日清晨,防盜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沈硯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這股味道里,還夾雜著一絲甜膩的廉價香水味。
那是蘇淼淼最喜歡用的牌子。
他把手里拎著的塑料袋隨手扔在餐桌上。
里面的小籠包早就涼透了,滲出的油漬弄臟了桌面。
他一邊扯著領帶,一邊皺著眉頭看我。
“林夏,你昨晚到底在鬧什么?”
“我給你打了三十多個電話你都不接,掛斷就算了,還給我擺臉色?”
“淼淼發高燒快暈過去了,我是個醫生,難道我要見死不救嗎?”
我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連眼皮都沒抬。
他看我不說話,火氣更大了。
“你平時在公司管人管習慣了,現在連我救人都要管?”
“還有,那個中介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問我房子什么時候能看。”
“你是不是有病?拿賣房來威脅我?”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低頭認錯?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滑著手機屏幕。
中介發來了一條消息:【林小姐,房子掛牌已經審核通過了,今天有客戶想看房,方便嗎?】
我直接回復:【隨時可以,密碼沒變,你直接帶人來。】
沈硯見我還在按手機,走過來一把奪走。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他眼底有很重的紅血絲,顯然是熬了一整夜???。
以前他值夜班,我都會熬好雞湯等他回來。
現在我只覺得他這副樣子很可笑。
沈硯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語氣稍微軟了一點。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粉色的賀卡,遞到我面前。
“這是淼淼退燒后,連夜給你畫的婚禮賀卡。”
“她說她知道你誤會了,心里很過意不去。”
“人家一個沒爹沒媽的貧困生,平時連飯都吃不飽,還要費心思討好你。”
“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別總抓著人家一個小姑娘不放。”
我伸手接過那張賀卡。
封面上畫著兩個火柴人,旁邊寫著一行字:【祝林夏姐姐和硯哥哥白頭偕老。】
硯哥哥。
叫得真親熱。
我拿著賀卡,走到餐桌旁。
當著他的面,我把賀卡扔進了裝小籠包的塑料袋里。
然后連同那個袋子一起,直接掃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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