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某個學會和汾酒集團在少陵原的司馬村搞了個活動,結果在全國引來一陣喧嘩:
杜牧墓變成菜地。
包括人民日報新華社光明日報等央媒都參與進來,給西安的文物部門帶來很大的壓力。
我去的時候連菜地都沒有了,荒地一片,旁邊倒是有一個廢棄的養豬場。
還好,寫文章的人手下留情,沒有寫那個養豬場。但想想:農村街道空地,不用來種菜用來養殖,那用來干啥?掃干凈晾攪團嗎?
掰著指頭數,杜牧在唐代詩人中,也算是數得著的。
但,這是杜牧的墓地嗎?這里有個西安市政府立的長安區文保單位碑,“杜氏家族墓地”,并沒有明確的說這里是杜牧墓。
雖然很多文獻都寫著這里有杜牧墓,連杜牧自己都說“葬長安祖塋司馬村”。甚至有人說,上世紀五十年代,這里還有7米高的封土,有人說還有杜牧的墓碑。
但,考古是注重實物的,這里只是發掘出杜氏家族其他人的墓志,并沒法發現杜牧的。
不管怎么說,咱長安人就是較真,不像有些地方恨不得把西門慶故里潘金蓮故里都掛在門頭上。
歷代寫杜牧墓的詩我查了下,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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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墓
清 袁枚
蕭郎白馬遠從軍,落日樊川吊紫云。
客里鶯花逢杜曲,唐朝春恨屬司勛。
高談澤潞兵三萬,論定揚州月二分。
手折芙蓉來酹酒,有人風骨類夫君。
袁枚是一個浪漫的人,所以他寫杜牧也很浪漫:杜牧騎著白馬遠去從軍,我在落日的樊川為他吊唁。
在他鄉鶯花爛漫中遇到杜曲,唐朝的春恨都凝聚在司勛身上。他曾高談闊論澤潞的三萬大軍,也曾品評揚州的月色二分。
我折下芙蓉花來祭奠他,因為有人的風骨與他相似。
特別是這最后一句,說有人的風骨和杜牧相似。你說,他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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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過杜曲訪杜牧墓
清 雷鐘德
鄠杜鶯花上巳天,三分柳色二分煙。
誰家駿馬垂楊外,一代詩人宿草邊。
幕府論兵鏦劍戟,江湖載酒醉嬋娟。
司勛春恨銷猶未,喚起吟魂證舊緣。
雷鐘德這首也不錯,先寫景再夸人,還巧妙的把杜牧詩句化用到詩中。
這兩個人都是清朝的,看來杜牧墓在清代還是有標識的,否則這二位是找不到地方的。
考古是一件嚴謹的事情,不但有文獻,還要有實證。
杜氏家族墓這里到底有沒有杜牧墓,先放一邊不說,能不能先立個碑?
當然,政府部門出面不合適,那些學會研究會能不能出面在這里立一個?很多地方不都是這樣嗎?
看來這些人都是動嘴皮子的,沒有一個干實事的,呵呵。
兩耕齋閑話:閑來喝茶,夢里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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