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而知新，涼州（武威）文人必讀文章：呂鳳子《本校教育主張》

呂鳳子（1886－1959），譜名鍾濬，原名濬，字鳳癡，號鳳子，晚以號行，江蘇丹陽人，國畫家，美術教育家。

呂鳳子是中國近代美術教育事業的先驅，先后在南京、上海、蘇州、杭州等地開拓和發展早期的中國藝術教育。1910年他在上海創辦了中國第一所美術專科學校神州美術院，1912年在江蘇丹陽創辦正則女子學校，1940年在四川壁山創辦正則藝術專科學校。他終其一生，培養了眾多美術人才，為中國現代美術教育之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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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6月，私立正則藝術專科學校獲國民政府教育部正式核準立案成立，由呂鳳子任校長，正則學校的教育體系基本構建成形。正則藝專創建時提出的教育宗旨，便是“在實施美感教育的同時，以窮究我國傳統的美術工藝制作方法，謀有所改進，暨發揚光大之”（《1945年私立江蘇正則藝術專科學校組織大綱》，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

本文是呂鳳子在正則藝專的講演稿，是呂氏對學校的教育主張的再次明確闡述。從這次的講演中可見得，呂鳳子的辦學思想實際上是對蔡元培美育思想的延續和實踐。蔡元培在中率先構思了針對民國教育方針的整體構想，之后在《以美育代宗教》一文中又將美感教育的特性說得更為明確。蔡元培所提美育，是一種能夠陶冶人們感情，使人具有高尚純潔的習慣，并使人之我見和利己損人的私念逐步消解。從而，他提出以美育的崇高追求代替宗教的迷信崇拜，以滋養現代的新民。呂鳳子在蔡元培的基礎上提出了“以愛育兼美育代宗教”，強調美育讓人克己抑欲，啟發人的良知良能，因而是孕育超越出生命的力量。文中呂氏也對此說法做了進一步闡釋。

本文選自江蘇大學出版社在2018年出版的《呂鳳子文集校釋》一書，原文中隨文注釋較多，為閱讀順暢，此處略去注釋，僅收錄正文部分。

《本校教育主張》

文｜呂鳳子

民國元年蔡孑民先生任教育部長，公布中華民國教育宗旨，末后一句說：“以美育完成道德教育。”當時論者頗多異議：有謂美育自美育，與德育無關者；有謂美育雖有裨德育，但不能說德育必待美育始完成者。我們卻極贊同蔡先生主張，且更進一步說德育寔該于美育中，舍美育而言德育，直是徒費心也。

道德教育是如何一回事？我們同學大概知道。簡斈說：人們都懂得自愛，都懂得愛人，就因人們天生有道德意志、道德情操。但人們德性嘗為物欲蒙蔽，是則非藉教育之力祛其蒙蔽、發其良知不可。怎樣祛其蒙蔽？須用克己抑欲功夫。美育是如何一回事？我們同斈怕多不甚了了。美育是“要一種用直觀力量，鑒賞生力與生命宇宙與個己及個己與個己間相關聯、相引斥的幻變情形，同時悟徹這個客觀美的存在，它就是愛的表現，從而認識人生價值的一種創造生命的廣義藝術教育”。

無限的生力（即宇宙）有限的顯現（謂一切個別形象），謂之生命。美即指生命可能幻變及幻變可能言，生命幻變非生命絕滅，生力是不滅的，故曰美是客觀存在。生命依所含一種最高指導力量，各竭可能幻變、各著作其生命史，這力量便叫做愛。美所在，即愛所在；愛塞美之用，故曰美的存在，即愛的表現。人生價值亦即在愛的可能來表現。又幻變或表現即生命創造（自身制作），創造生命（文化構成）亦即廣義的藝術制作。

認識人生價值是良知，愛的表現是良能，惟美育能發良知、良能。不圖發良知、良能，而謀限制物欲之為患，其事寔逆而悖義，因這種教育徒增人生苦痛。我們寔施美育，便是要學者本良知、良能，以盡其生、以抒其愛。

▲ 呂鳳子自畫像

▲ 呂鳳子，《四阿羅漢》，1942

▲ 呂鳳子，《墨梅圖》，1957

▲ 呂鳳子，《維摩詰室中天女群女子》

（以上圖片均源自網絡）

編者｜黃丹綿

本文消息來源：中國高等藝術教育研究院

本文原標題：《【溫故】呂鳳子：本校教育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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