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56年講話到1978年變革：22年間的歷史進程

1978年改革開放開啟的時候，距離1956年已經過去了22年。這22年里，中國走過了一段復雜的探索之路。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那篇寫于1956年的《論十大關系》，里面早已埋下了后來改革開放的思想苗頭。

1956年2月，蘇聯召開了共產黨第二十次代表大會。會上，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作了一個秘密報告，對已故的斯大林進行了嚴厲批評，揭露了斯大林時期的一些錯誤做法。這份報告很快傳遍世界，在社會主義陣營內部引起了巨大震動。

毛主席聽到報告內容后，說了兩句非常精準的話：“一是揭了蓋子，二是捅了簍子。”

“揭了蓋子”是說，原來蘇聯、蘇共、斯大林并不是一切正確，他們也有很多毛病。這反而是一件好事，因為它打破了人們對蘇聯模式的迷信，讓人敢于講話、敢于思考了。

“捅了簍子”是說，赫魯曉夫的批評方式有嚴重問題，把斯大林全盤否定，結果在社會主義陣營內部引起了思想混亂，西方敵對勢力也趁機抨擊社會主義。

毛主席認為，斯大林的功過要客觀看待，不能簡單的下結論。但他同時抓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既然蘇聯走了彎路，我們就不能照抄照搬！

在1956年4月的《論十大關系》講話中，他說了一句非常清醒的話：“他們走過的彎路，你還想走？”

意思很直白：不能再照搬蘇聯了，得走自己的路。正是在這個背景下，他提出了“第二次結合”的命題——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走自己的路。這句話，就是后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早的苗頭。

1956年4月，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作了《論十大關系》的講話。這篇講話主要談了十個問題，其中有三點，跟后來的改革開放關系最大。

第一，中央和地方，不能啥都聽北京的。

當時蘇聯的模式是權力高度集中，地方和企業基本沒有自主權，什么事都要等中央點頭。毛主席覺得這樣不行。他說：“要有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比只有一個積極性好得多。”

該中央管的中央管，但該給地方的權力也要給，不能把地方綁死。這個想法后來變成了一系列調整經濟管理體制的嘗試，比如適當向地方下放管理權力，讓地方有更多自主安排的空間。我們今天聽到的“地方搞經濟有活力”，根子可以追溯到這里。

第二，計劃是主體，但可以留點余地。

那時候很多人認為，社會主義就是純計劃、純公有，不能有其他形式。但毛主席和他的老搭檔陳云早就開始思考了。

陳云在1956年9月的中共八大上提出了“三個主體、三個補充”的思想：國家經營和集體經營是主體，一定數量的個體經營為補充；計劃生產是主體，一定范圍的自由生產為補充；國家市場是主體，一定范圍的自由市場為補充。八大正式肯定并采納了這一思想，認為在計劃的大框架下，可以允許一些靈活的生產和流通方式存在，不讓體制太僵化。

毛主席本人走得更遠一些。他曾在1956年底的一次談話中提出：可以適當保留一些非公有制的經營方式，作為公有經濟的補充。

這種想法在當時是非常大膽的，也說明他在經濟體制問題上的開放態度。后來改革開放中出現的“多種經濟成分共同發展”“計劃與市場相結合”等做法，其實都能從這些早期思考里找到影子。

第三，要向所有國家學習，包括西方國家。

毛主席在《論十大關系》里明確寫道：“一切民族、一切國家的長處都要學，政治、經濟、科學、技術……一切真正好的東西都要學。”他還特意強調：不能全盤照抄，要有分析地學。

這就是后來“面向世界、學習外國先進經驗”的原始版本！可以說，毛主席是黨內最早主張對外開放的主要領導人之一。

毛主席雖然提出了“走自己的路”，但說實話，這件事做起來遠比想象的難。

在之后的實踐中，由于缺乏經驗，也出現過一些急于求成的做法和波折。有些地方提出了不切實際的高指標，工作中出現了浮夸風氣。有些問題暴露出來后，毛主席自己也站出來反思過。

1962年“七千人大會”上，他公開作了自我批評，說：“在社會主義建設上，我們還有很大的盲目性。社會主義經濟，對于我們來說，還有許多未被認識的必然王國。”

他還說，“我們應當在今后一段時間內，積累經驗，努力學習，在實踐中逐步地加深對它的認識，弄清楚它的規律。”

這些波折，反而成了寶貴的經驗教訓。它告訴后來的改革者一個道理：光有熱情不夠，光喊口號不行，搞經濟必須尊重規律、實事求是。那些走不通的路，跟后來走通的路一樣，都是這個探索過程的一部分。

回過頭來看，毛主席時代做的事情可以概括為三件事：打地基、探路、積累經驗。

沒有毛主席建立的社會主義制度——公有制、國家統一、計劃框架——就沒有后來改革的對象和前提。

沒有《論十大關系》里那些“別照搬蘇聯、調動積極性、向外學習”的思想萌芽，后來的改革開放就會少很多思想資源。

毛主席提醒大家不能只走別人的老路，并且自己試著走了幾條新路。有的路走通了，有的路遇到了困難。后來的人們把走通的那些路拓寬、鋪平，變成了改革開放的大道。

后來有少數不了解這段過往的人，盲目的認為毛主席時代是封閉的、單一的，跟改革開放沒關系甚至是對立的。其實這種看法是錯誤的。

《論十大關系》恰恰證明，改革開放最早的思想苗頭，早在1956年就已經破土而出。這22年不是一刀切開的，而是一代人接著一代人干出來的。

《論十大關系》埋下了種子，后來的改革開放讓種子長成了森林。

參考資料:

1.毛澤東與陳云（黨史學習教育官網）

2.毛澤東對探索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歷史性貢獻（2）——宣講家網

3.羊城晚報—思考和探索中國自己的路

4.論十大關系（人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