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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拿巴菲特舉了個例子,正巧講到了他老師,也是一代宗師格雷厄姆傳授他的撿煙蒂。
我用撿烏龍指這種咱們這個年代很常見的金融市場上的交易,去描述了我們已經不常見的,巴菲特年輕時的撿煙蒂。
就像我講跳高運動員朱建華當年的遭遇,很多中年以下的人,是沒聽說過的。
但是我打個比方,我說劉翔就好比朱建華的遭遇,很多年輕人一聽就懂了。
撿烏龍指就相當于劉翔,撿煙蒂就相當于朱建華。
前天有不了解格雷厄姆的讀者,留言問我,這個聽起來蠻簡單的事情,巴菲特當初為啥會學了那么久?
因為人家格雷厄姆講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教的是一門課,教材的厚度和信電系的信號與系統差不多,都是大幾百頁。
信號與系統里面有個很重要的概念叫做傅里葉變換,同理,人家格雷厄姆上課的時候,也有兩個很重要的概念。
一個叫做安全成本,一個叫做買股票就是買企業。
后面這句話我們應該聽過很多,段永平他本科就是信電系的,讀研的時候改讀經濟了。
他就很推崇后面那句話,買股票實際上是買企業。
而前面那句話,安全成本就衍生出了各種操作,其中有一種,叫做撿煙蒂。
撿煙蒂這個動作呢,對國內的,沒有金融常識的人,也非常好理解。
就是搖號買房。
比如,你發現一個新開樓盤是限價的,現在沒有了,前幾年這種事兒很常見。
周圍的二手房的成交價最低也在12萬以上,而新開的這個盤,地段,開發商,容積率,都優于隔壁的可參照的二手房,而它只要7萬。
但是要搖號,比如拼什么A類人才,B類人才。
你搖中了,12萬-7萬的5萬塊,就是你的安全邊際。
格雷厄姆講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讓他活到現代,能看到前幾年的搖號,他就會指出,你看,那就是煙蒂。
那么這個安全邊際有個最重要的問題是什么?
是持倉時間。
你7萬買的房子不是當時就能轉手賣掉,你要等,等2年后,交房了,你才能賣。
也就是說,你持倉的時間是2年。
2年它有可能上漲也有可能下跌,那么你要計算自己承擔的下跌風險是多少。
如果你覺得大概率2年內,下跌的幅度會超過5萬塊,那這個煙蒂,就不能撿。
用格雷厄姆的話講,安全邊際還不夠。
除非這個新房搖號的價格是6萬塊,5萬塊,甚至更低,你才能去撿。
反之,如果你經過計算,2年內最大下跌幅度,超過5萬塊的概率極低,那么這個煙蒂,就可以撿。
就這么個游戲,格雷厄姆在通過經濟,通過數學,教你如何計算。
道理一聽就懂,實際上如何計算牽涉大量的細節,所以人家格雷厄姆對著巴菲特那批人,開了一門課。
即便包括我今天隨口打的這個房子的比方,咱們真的要展開也很復雜的。
按照格雷厄姆的標準,遠非新房倒掛高就算煙蒂。
他還要計算這家企業過去多少年的償債能力,盈利能力,很多指標同時滿足才叫煙蒂。
因為你要排除掉企業爆雷,房子爛尾等等等等。
這種撿煙蒂的事情,擱在如今的美國市場為啥很少了呢?
因為金融產品變發達了。
我們還拿房地產來舉例,假設美國人的房子也搞期房,也搖號,也價格倒掛,你會發現搖中的人,他不需要等2年交付。
他買到的那一刻,直接做空同等價格,就可以鎖定利潤了。
你7萬搖中,直接12萬做空同樣的面積,等將來交付的時候,兩邊平倉,你就已經提前鎖定了5萬的利潤空間。
這就是金融產品發達之后的樣子,你看到這個像什么?
這個就像撿烏龍指,有人輸錯了價格,7萬賣給你了,你根本不需要在這個價格錯誤的平臺上或者品種上等待價格恢復,不需要。
你馬上轉身就可以找一個價格正常的同類的東西,12萬做空。
原因就是美國的金融市場夠發達,允許各種操作,提供了大量的金融產品,和豐富的隨時可以交易的對手盤。
所以有持倉時間的撿煙蒂,就很難見到了,不需要持倉時間的撿烏龍指,變得很常見。
我們來看國內,還是有撿煙蒂這回事兒的,前幾年的搖號買房,就是標準的,90年前的,格雷厄姆式的撿煙蒂。
你要等,等房子交付了才能賣,你要計算等待過程中的風險,怎么計算?
格雷厄姆是不承認價格預測的,他的整套體系都是圍繞著估值,怎么估值?
就是他的另一個重要觀點,買股票就是買企業。
那么同樣,你對標過來,買房子就是買什么?
買什么?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只能學著格雷厄姆,設一個變量,X。
買房子就是買X。
然后你就要按照格雷厄姆的分析方式去計算,算到最后,你會發現,這個X是變化的。
為什么變化?因為房子分兩類。
普通的房子和特殊的房子。
買普房就是買什么?就是買勞動力未來收入的當期折現。
如果這個房子周圍的居民,他們統統找不到工作,他們都淪為領取UBI。
那你這個房子的估值,就是UBI的折現。
你去看美國市場,所有的房子都是普通的房子,無論富人還是窮人。
硅谷的房子為什么貴,因為那些碼農的收入高,如果他們都被token替換了,那么對不起,撐不起硅谷的房價。
因為token不需要住房子。
同理,為啥鐵銹地帶的房子便宜,因為那里的人,都在領UBI。
但全球有很多市場,不全是美國這樣居民自己擁有土地的市場。
假設,你這個市場,還是需要,或者說,你有能力通過賣地的方式來運營城市的話。
你就會發現,X是分開的。
一部分房子就是美國那樣,它的價格,是周圍勞動力收入的折現。
另一部分是什么?是運營城市向高收入者融資的折現。
假設,我這個城市,2%的人擁有80%的錢,98%的人擁有20%的錢。
那我向98%的人收運營費,肯定收不上來,收錢也是有成本的,如果收來的錢都覆蓋不了收錢的成本,不如不收。
那目光就只能投向2%。
我那天講,人這輩子如何才能拎得清。
你覺得2%,會拎不清么?
2%從來都很清楚,普通的房子的價值,是周圍勞動力價格的折現。
而當下及未來,勞動力價格,尤其是此前相對中高收入的智力活動的勞動力價格,正在怎么樣?
正在像我們那天第四個話題講的,被量化。
所以,以照螳螂,蟬,黃雀的原理,你認為如果我來運營城市,我會認為2%拎不清么?
不會的。
所以,倒推我也知道,我只能跳出普房市場,拿出另一種產品,去跟2%的人,做價格重構。
明白么?這部分產品,我估值的體系,不能依托于勞動力價格的。
否則2%是不理我的。
但實際上,我需要2%理我,為什么?
因為實際上他們才是消費人口,實際上我只是收城市運營費的。
我自己是不負責掙錢的,我是城市物業。
當然,上述一切的前提是這座城市本身有價值,這個城市本身要搶占先進的生產力。
因為估值是環環相扣的,你價值對標的那個東西本身,也有對標的,對標到最后的那玩意兒,它得是生產力。
所以發現了么?
格雷厄姆超拎得清的,所謂的大師,人家講一個東西,90年后,你套用到另一個市場上。
你發現把股票改個名字叫房產,你發現把企業改成X,X針對不同房產進行映射。
你發現安全邊際的計算方法,竟然環環相扣。
你要是能自行理清楚,就叫學通透了,舉一反三,跨界打劫,這就是我那天第三個話題說的,糖紙與糖。
而我這會兒,無非是給你拆掉了格雷厄姆的糖紙,讓你看到了他那顆歷經90年,都沒有過期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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