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歲的陳大爺蹲在村口,手里端著一碗稀粥,就著一塊咸菜,慢慢地喝著。他的眼睛盯著遠處那片已經荒了的莊稼地,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也沒看。
“城里人退休了,一個月好幾千,我們這些老農民,一年到頭也就千把塊。”陳大爺放下碗,嘆了口氣,“當年交公糧的時候,誰也沒說過一個不字。現在老了,沒人管了。”
陳大爺的話,道出了千千萬萬老農民的心聲。他們這一代人,年輕時把最好的糧食交給了國家,如今老了,卻領不到一分錢退休金。這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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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糧交了半輩子,換來一身病
陳大爺清楚地記得,1976年秋天,他拉著板車,上面裝著兩千斤曬得干透的麥子,走了十幾里土路去糧站交公糧。排了一整天隊,驗糧員用鐵釬子捅進麻袋,看了一眼:“水分大,拉回去曬。”
兩千斤麥子,他又拉回來,曬了三天,再拉過去。這次過了。交完公糧,陳大爺手里的麥子只剩下不到八百斤。一家六口人,要靠這八百斤麥子撐到明年麥收。
“那時候沒別的想法,就覺得國家需要,咱就得交。”陳大爺說,“毛主席說過,農業是基礎。咱農民不交糧,城里人吃啥?工人咋搞建設?”
從二十歲到五十歲,陳大爺整整交了三十年公糧。每年夏秋兩季,最好的糧食先裝上車,拉去糧站。剩下的,夠吃就行,不夠就摻野菜、拌麩子。他的老伴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四十多歲就落下了胃病,后來發展成胃癌,六十歲那年走了。
“老伴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沒享過一天福。”陳大爺說到這兒,眼睛紅了,“我說,等以后國家好了,咱們就有福享了。可她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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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退休金好幾千,老農民只有一百多
陳大爺現在每個月能領到的,是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各地標準不同,他所在的省份是每月一百三十元。一百三十元,夠干什么?買兩桶油,買一袋米,就沒了。感冒了去衛生院拿點藥,一次就要五六十。
“我有個老戰友,當年我們一起當兵,他后來進了工廠,現在退休金四千多。我回了農村,種了一輩子地,現在一百三。”陳大爺搖搖頭,“同樣是為國家做貢獻,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這話說得直白,卻讓人無法反駁。
當年交公糧的時候,農民和工人一樣,都是國家的建設者。工人把產品交給國家,農民把糧食交給國家。工人退休了有養老金,農民老了卻什么都沒有。有人解釋說,交公糧是農業稅,不是養老保險;工人領養老金是因為工廠給他們交了社保。可問題是,當年農民想交社保,有地方交嗎?那時候的農村,連“養老保險”這個詞都沒人聽說過。
官方答案:人數太多、統計太難、財政沒錢
為什么交過公糧的農民領不到退休金?官方給出的答案主要有三個:
第一,公糧是農業稅,不是養老保險。當年農民交公糧,是履行納稅義務,和現在企業給員工交社保是兩碼事。第二,時間太久遠了,交公糧的人很多已經過世,活著的也沒有完整的檔案記錄,根本無法統計。第三,農村人口基數太大,如果給每個交過公糧的農民發退休金,國家財政根本負擔不起。
這些解釋,聽起來都有道理。可陳大爺聽不明白,也不想聽明白。他只記得一件事:當年他拉著兩千斤麥子去糧站的時候,驗糧員說過一句話——“老鄉,你這糧食交得好,國家忘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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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沒有忘記,但老人等不起了
事實上,國家并沒有完全忘記農村老人。近年來,新農合、城鄉居民養老保險等政策陸續出臺,農村老人的日子比過去好了一些。陳大爺每年可以報銷一部分醫藥費,每月能領到一百三十元養老金。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可這點錢,對一個七十多歲、渾身是病的老人來說,連基本的生活都難以維持。陳大爺還在種地,種了兩畝玉米,一年能賣兩千多塊。他的兒子在城里打工,每個月寄回來五百塊。加上養老金,一個月勉強能過。
“不敢生病,不敢吃肉,不敢買衣服。”陳大爺掰著手指頭說,“這輩子就這樣了,只求走的時候別太遭罪。”
陳大爺不是個例。在中國廣大的農村,還有成千上萬像他一樣的老人,他們交了一輩子公糧,奉獻了一輩子,如今老了,卻只能靠每月一百多塊錢的養老金和兒女的接濟艱難度日。他們的晚年,沒有退休金,沒有旅游,沒有廣場舞,只有一張破床、一碗稀粥和一身慢性病。
有人說,這是歷史遺留問題,需要時間慢慢解決。可那些交過公糧的老人,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陳大爺今年七十三,他說他還能再干兩年,等干不動了,就靠兒子養。“養兒防老嘛,老祖宗傳下來的。”他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苦澀。
是啊,養兒防老。可那些把一輩子獻給國家的農民,誰來養他們的老?
你現在有養老金嗎?對于這件事你怎么看?歡迎評論區發表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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