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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眸注意到一個細節。
部門群里,其他人的頭像一到下班時間就灰了。只有陸承澤的那個,能亮到晚上九點、十點,有時候她睡前刷一下手機,還能看見他剛更新的文件。
“陸博士是真敬業。”茶水間里有人感慨。
汪明眸沒接話。
她是部門行政,每天負責統計考勤。釘釘后臺的數據她看得比誰都清楚——陸承澤入職一年,每天下班時間比其他人晚30到50分鐘不等。周末也登錄,節假日也登錄,春節七天,他登錄了六天。
生物制藥公司的考勤不像工廠那么嚴,研發人員加班是常事。但陸承澤的加班,總讓她覺得有點怪。
怪在哪,她說不上來。
那天下午,陸承澤在實驗室里待了四個小時。
汪明眸進去送材料的時候,他正對著顯微鏡,頭都沒抬。她站在旁邊等了十幾秒,他才像是突然發現有人,抬起頭,笑了笑:“放桌上就行。”
她放下材料,余光掃到他的電腦屏幕。一個文件夾打開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日期加編號。
她正要轉身,忽然看見他飛快地按了一下Alt+Tab,屏幕切換到一個表格頁面。
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本能。
她心里動了一下。
走出實驗室,她站在走廊里想了想,又想不出哪里不對。
真正讓她警覺的,是那天下班后的事。
晚上八點多,她回公司取落下的鑰匙。走到走廊拐角,看見實驗室的燈亮著。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透過門上的玻璃,她看見陸承澤正對著一臺電腦拍照。手機舉得很穩,拍完一張,放大看看,又拍一張。旁邊的桌子上攤著幾份紙質文件,封面上印著紅色的“內部”字樣。
她沒出聲,退后兩步,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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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門上的玻璃,她看見他正對著一臺電腦拍照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那些文件她見過,是新藥研發的階段性數據報告,按公司規定,只能在內部系統傳閱,禁止帶出實驗室。
拍照,更不允許。
第二天上班,她裝作若無其事。
陸承澤和往常一樣,來得很早,笑著跟大家打招呼。下午開會的時候,他還提了一個很有價值的建議,項目總監當場表揚了他。
散會后,汪明眸去茶水間倒水,聽見兩個同事在聊天:
“陸博士是真厲害,海歸的就是不一樣。”
“聽說他之前在國外的實驗室待了八年,發了好幾篇頂刊。”
“那怎么愿意回來?”
“誰知道呢,可能想家了吧。”
汪明眸端著水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些照片,想起他按Alt+Tab的那個動作。
八年海外經歷,一年國內工作,每天晚走半小時,周末也在線,對著涉密文件拍照。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接下來半個月,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他。
他每天幾點走,幾點登錄,去了實驗室幾次,每次待多久。她用手機記下來,記在一個沒有標題的備忘錄里。
沒有任何一條單獨看起來有問題。但所有的數據湊在一起,她看見了一個規律:
他登錄時間最長的日子,往往是新藥研發的關鍵節點。他拍照的那個晚上,正好是這批數據第一次匯總的那天。
她把這些記錄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然后她問自己:要不要上報?
公司有規定,發現可疑行為必須報告。但萬一他真的是冤枉的呢?萬一只是自己多心呢?
她猶豫了三天。
第四天,她敲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兩周后的一個下午,公司里來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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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著便裝,說話很客氣,說是例行檢查。人事部安排了一間會議室,他們一待就是三個小時。
走的時候,陸承澤也跟著走了。
他走的時候路過汪明眸的工位,腳步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說不上來是什么意思。不是恨,不是怨,就是……看著她。
然后他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有人小聲問:“陸博士怎么了?”
沒人回答。
汪明眸坐在那里,盯著電腦屏幕。釘釘上,陸承澤的頭像還是亮的,顯示“手機在線”。
她知道那是系統延遲。
但她還是看了一會兒。
三個月后,公司發了內部通報。
沒有提名字,只說一名員工因違反相關法律法規,已被依法處理。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嚴格遵守保密規定。
茶水間里,有人感慨:“沒想到啊,陸博士平時看著那么老實。”
“就是,每天加班到那么晚,我以為他是真敬業。”
“那他為啥每天晚走?”
沒人回答得上來。
汪明眸端著水杯站在角落,沒有說話。
她知道答案。
他晚走,不是為了加班。
是為了等所有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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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汪明眸,那個備忘錄你會交上去嗎?評論區聊聊。】
#海歸博士 #釘釘上的秘密 #生物制藥 #諜戰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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