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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畫首屆畫僧高研班”是在國家提倡弘揚傳統文化的當下應運而生,亦是開歷史之先河,但絕不是“絕后”,首屆之后,肯定有二三四五六七屆,肯定會分枝散葉,將“以畫表法”“以書表法”弘傳下去。翻開中國美術史,我們會看到有眾多的經典作品,是出家人畫的、寫的,如懷素、貫休、八大、石濤、弘一上人等等。中國文人畫的形成與發展,離不開禪宗的影響。反過來說,書畫作為一種載體,在“表法”與弘傳佛教文化上,亦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演一法師,原為清華大學中國畫高研班導師助教,我最疼愛的入室弟子。2010年發心出家,在短短16年的時間里,先后創造性地籌建了“歷代高僧墨寶陳列館”、恢復籌建了“九華山云波書院”、在幾近廢墟的基礎上逐漸恢復興建了“投子寺”。歷代高僧墨寶陳列館內的高僧墨寶,其中不乏具有文物、史料性價值,彌足珍貴,有的堪稱國寶。這些價值連城的墨寶,都是演一法師買回來的,有些是用自己的作品換回來的,有一些是從日本回流的。法師發愿恢復的九華山云波書院已初具規模。
桐城投子寺,是禪宗的祖庭之一,因三國魯肅戰亂托子而改名“投子寺”。當年大名鼎鼎的趙州和尚就曾來此住山,參訪大同禪師。
演一法師用了十年的時間,干了這么多大事,怎不讓人心生敬畏?這一切,都是佛祖的家業,他帶不到家里去,也帶不到墳墓里去。弘法利生,是一個佛子的赤誠情懷。他的確不是曾經的魏源了,從他出家一開始我的心痛,甚至對他出家動機有所懷疑,直至到后來看到他身心與作品上的轉變,我真的欣慰和釋懷了。
多次應邀到畫僧班講課,更堅定了我對演一法師的認可,近聞法師又被禮請為九華山無相禪寺住持。欣慰贊嘆之余,以此文字寄情于此,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他已經在我的眼里和心里,的確有資格被稱之為“演一法師”。
欣聞中國文聯出版社要給他出版畫集,我再贅述幾句。當年坊間有傳,說他是“史國良第二”,現在史先生已經還俗了,他是不是第一了?雖然只是一個笑談,也的確看到大家對他的關注與期待。
我很負責任地說,演一法師的山水畫,在當代還真是獨具一格,不能說誰比他畫得好,只能說各有千秋。不服?大家可以拉出來比較一下。他以禪入畫,將過去深厚的筆墨基礎,幻化為空靈的禪意塑造。是山,是水,更是佛理佛法。山水,原本就是精神的家園,徒有技法與形式,只有站在了精神的高處,技法與形式才有了神采。佛法的加持,又加之其本來的靈性,致使其信手拈來,便勝卻了人間無數。此言非虛。
一個無依無靠、半路出家的布衣,在十幾年間,成就了那么多大事,在風起云涌的佛教界,贏得前輩大德的認可,我深深的知道,那是多么的不容易,不服?你可以試試。我服。我沒有他那么的決絕。有志者事竟成,總是少數。信、戒、行、證,苦、集、滅、道。每一步,都有千百雙眼睛在盯著你、審視你,錯一步,將是萬劫不復,此言亦非虛。當然,最最要緊的是慎獨與自律。信了,也就戒了;定了,也就都明白了。其他,都是最好的安排。
法師要出本畫集,也是一個小結。書畫本來就是一種修行,只是時人把它弄偏了。我忽然想起來我在云門寺佛學院講課的題目:禪即書畫,心外無物。我又何嘗不是一種修行呢?
演一法師,自號離譜和尚,離經不叛教,離譜不離道,我相信他的本心,我更確信不遠的將來,他注定是一個大和尚,注定是一個優秀文化的傳道者。我衷心地祝福他,不要淺嘗輒止,不要驕傲自負,始終牢記“以有情為中心,以中道為根本”弘法利生的祖訓,成就自己,弘化一方。
這可能是我最后為他說幾句誡勉的話了,他的路很高很遠,我在紅塵,只能遙望、祝福。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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