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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名稱
我,們——陳彧君個展
策展人
崔燦燦
展期
2025.10.11 - 2026.01.04
展覽地址
龍美術館(西岸館)西樓展廳
上海徐匯區龍騰大道3398號
2025年10月11日至2026年1月4日,龍美術館(西岸館)將推出藝術家陳彧君最新個展“我,們”,展覽由崔燦燦策劃,合計呈現30余件繪畫、裝置和雕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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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彧君過去的展覽相比,此次展覽“我,們”聚焦于藝術家2020年之后的繪畫作品。展覽以倒敘的方法,將“繪畫”這個果實前置,分為局外人、錯置的空間和自然三個部分,以揭示那些過往的工作,如何搭建了陳彧君繪畫中全新的時空,并追溯整片森林給予的根莖與養分。
2009年,陳彧君創作了一批名為《亞洲地境》的作品,作品中詩意的空間與場景,特殊的藝術口音,成為藝術界對他最初的印象。那時,人們并不明白“亞洲”的含義。幾年后,陳彧君在北京做了自己第一次個展,并命名為《木蘭溪》,故鄉莆田與南洋移民的故事第一次被完整講述,畫中的他和他們也第一次建立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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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亞洲地境 - 10.4平方米 No.20110306》,布面丙烯,200×520cm,2011。非本次展出作品
之后,《木蘭溪》作為持續性項目,去往德國和以色列,它攜帶著陳彧君對華僑與移民史的追溯,尋找不同地區與他相似的“我”和“我們”。2019年,陳彧君在北京再次舉辦了自己的個展,展覽分成兩部分,一面講述人在城市和文化背景中的遷徙,一面講述自然給予時代變遷的慰藉,“我”和“我們”也第一次通過自然搭建了心靈上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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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龍美術館陳彧君個展“生長”展覽現場,展出了持續性創作項目《木蘭溪》,攝影:張宏
幾年后,展覽“藤蔓上的村莊”又將這種聯系置于更遙遠的歷史之中,從一個古老的村莊開始,人類如藤蔓般生長、遷徙,于是有了鄉鎮,有了街區,有了城市與港口,有了最初的游牧、遠洋與僑居。
我和我們的連接,亦體現在行動上。在過去的時間里,陳彧君有著一個獨特的角色,他不斷連接不同領域與群體之間的關系。他的工作室既是家、工作的場域,也是一個公共的客廳,一個聚會與關聯的開放樞紐。他的展覽既在工作室、畫廊、美術館發生,也在故鄉的民房和非藝術空間中行動;展覽的內容也可以是各種形式,有時是一個節目,有時是美術館里的理發店,有時是一場演講。總而言之,凡是可以連接不同群體,拓展藝術邊界的“我”和“我們”,他似乎都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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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至2022年,陳彧君位于上海松江的工作室。資料圖
這些漫長的有關“我和我們”的找尋,也造就成陳彧君獨特的藝術線索,一方面他保留了地方性的背景,童年的口音,以汲取故鄉莆田的歷史與現實,自然的風物,日常的儀式,慶典的元素。另一方面,陳彧君又以游牧和移居的工作方式,在全球現代主義的浪潮下保持開放,吸納來自于不同地區的美學、語言、精神特質,例如南洋的風情、杭州的江南、上海的殖民風景、洛杉磯的混雜文化。
這些多元而又含混的個人口音,亦形成了陳彧君獨特的藝術措辭:他的繪畫,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涵蓋不同媒介,跨越不同領域,其間遍布信息,情感交疊,結構繁雜,我們很難用一種固化的風格去描述。或者說,“繁雜”與“茂密”本身成為陳彧君繪畫的一種風格,在力求一切“簡明并明信片化”的世界里,不僅有我,也有無數與“我”相似的“我們”,它們共同組成了一個豐富、立體而又多樣的繪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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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時間森林 N0.242509》,布面綜合材料,260x480cm x3,2024-2025
那又是什么造就了這種來自童年的口音?或許可以從那個最初的“我”和“我們”的鏈接中,找到答案。陳彧君出生在福建莆田,他最早的地理概念里,故鄉不是孤立的,它和南洋、亞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就像那條連接此地與他鄉的木蘭溪,它承載了內部與外部,自我與世界的鏈接。
某種意義上,“我,們”既是展覽的主題,也是陳彧君一直對故鄉、華僑、移民歷史的找尋。直到如今的現實,我與我們以“我,們”的方式,更為緊密的組合起來,以應對相似的處境和不可分割的共同命運:在這個價值離散、普遍感到焦慮的年代,在這個“未來”貧瘠的年代,我們應該如何創造一種有關團結和連接的力量?
像是新作《局外人》中與加謬相似的隱喻,這位出生在阿爾及利亞的作家,在地中海象征著生命熱烈的陽光下,寫下他童年中夏天的含義:“在阿爾及爾的夏季,我了解到人最大的奢侈,就是在貧窮中永遠保有對某種生活的渴望。”之后,這些童年的陽光,伴隨著他度過一個又一個酷寒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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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局外人 NO.242506》,水彩紙上綜合技法,150x270cm,202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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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的繪畫始于空間。從2009年的《亞洲地境》開始,對空間和室內場景的描繪,成為他之后創作中反復出現的母題。或者往前追溯,童年時,空間在陳彧君的生活中有著獨特的含義,他的故鄉福建莆田,這座以僑鄉著稱的城市,遍布宮廟、書院與祠堂,它既有傳統閩式的紅磚厝與合院,也有現代建筑中的玻璃幕墻、外挑的陽臺,或是南洋風情的拱門、百葉窗、鐵藝欄桿。這些雜糅了古今東西的空間群落,造就了陳彧君獨特的空間感受,與最初創作的靈感,對他之后的作品中產生了深刻而又持久的影響。
空間亦是移居的想象,這個起源于地方性的空間記憶,總是伴隨著個人與時代的變遷而轉變。1994年,陳彧君去往杭州,開始了個人的遷徙,他鄉的感受,記憶中華僑的故事,混合成多年后的《臨時家庭》。也是從那時起,中國迎來了“全球化”和“城市化”的高峰期,時間與空間都在加速的變動。陳彧君亦迎來了新的轉變,他的生活軌跡也從杭州去往洛杉磯、上海。之后的《房間》系列,第一次去除了口音,成為一種抽象而又易于變動的空間結構。他所經歷的城市空間的遷徙,也塑造了畫中的目光,成就了流動性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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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臨時家庭—美式風格》,布面丙烯,180x260cm,2024-2025
于是,空間在陳彧君的作品中被賦予截然不同的社會性,它既是基于現實變化的寫照,又是個人借助空間描繪進行的探索與超越。此次展覽的新作“局外人”系列,便是對這一主題的延續,也是空間系列中一個新的拐點。
2020年,陳彧君在疫情中停留在浙江橫店。在漫長的三個月中,偶然的機會,他跟隨朋友去參觀當地最豪華的別墅區,其中一棟號稱“樓王”的房子,讓陳彧君頗為觸動。它裝修到一半,卻已停工。擱置的現場,像是一個時代發展的切片,殘存著不久之前人們對家庭、美學與更好生活的想象。這種感受,又映襯著另一段發生:曾經美式風格、法式風格、托斯卡納風情,遍布中國的街頭,它是一個時代在空間中渴望現代化和國際化的見證,也是人們心中的遠方與夢想中的他鄉,成為《局外人》系列最初的現實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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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局外人 NO.212507》,水彩紙上綜合技法,150x225cm,2021-2025
于是,“空間”在《局外人》中成為一個微縮的世界,它既是個人的基因,生長的背景,又是時代的倒影,在生活場景里的具體反應。而它的最終意義指向個體生命在自然、現實、人文環境的變遷中,所經歷的安居與游牧,變化與不變性的共存。
然而,無論是遠方的空間,逝去的空間,還是追問的空間,它都需要生長在繪畫的經驗之上,以凝結成陳彧君自己的方式和個人的標記。此時,我們才能理解,為了應對這些不斷生長的變化,陳彧君為何要耗費多年,通過對各種媒介的反復實踐、各種領域的跨界工作,來搭建自己的土壤與生態,以完成與時代的共振。
只是,如今的畫作《局外人》中荒廢的房屋,殘留著過去的堂皇,像是一塊褪了色的斑駁畫布,或者一個時代的童話,留下一些與人相關的身影與往事。而它的一角,早已被植物占領,茂密的雜草打破了人類和自然的邊界,衰敗與荒蕪的空間也無形之中成為自由生長的樂園。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事物總會找到新的空間。某些方面,故鄉莆田的空間記憶,讓陳彧君獲得了某種積極性。那些雜糅而又含混的空間,同樣意味著交雜地帶所飽含的希望。因為交雜,它成為生長可能性的樂土。也因為局外人,空間中的故事可以逃離規則,無忌于法度,那些由人類所決定的單行道被刪除,事物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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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局外人 NO.212508》,水彩紙上綜合技法,150x266cm,2021-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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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的繪畫也始于自然。如果說陳彧君畫中的“空間”指向現實,那么自然就是夢境,對社會性的補充。
和風景對自然的客觀描繪不同,自然在陳彧君作品中成為“萬物有靈”的象征。它是畫中彌漫的靈性,也是藝術家試圖用繪畫抵達的道路。在道路的盡頭,便是“理想國”和“桃花源”般的人類秩序。
自然的精神與規律,也是陳彧君面對時代變遷時創作生命力的寫照。在雨林中,植物循環往復著一輪又一輪的更替,它們努力的朝向陽光,高大的喬木類,憑借自身的優勢,靠著向上的生長,筆挺的樹尖率先奪得陽光。沒有直立本領的藤蔓,卻進化出依附與攀援的本能,它們靠著纏繞的方式向上攀緣,以讓一抹嫩綠靠近陽光。而樹蔭下,那些無法長高的植物,例如天堂鳥,靠著生存的欲望,長出碩大的葉子,用增加受光面積的方式來獲得陽光。而一些寄生類的植物,它沒有土壤與故鄉,只能將種子變得更輕,隨風落在那里,便在那里生活,像極了人類與移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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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仲夏之夢 NO.250715》,布面丙烯,200x300cm,2025
這些生命之間,有高有低,有長有短,閃爍著各自的靈韻。它們交織在一起,相互依存,構成一種多樣性的生態,萬物互聯的網絡。或者說,在這個急轉時代,在這個全球普遍性的衰退里,動蕩不安的世界里處處充斥著對立、紛爭與沮喪,自然中那些靈動而又平凡的故事,為我們提供了一種自由生長和時空輪回的結構性啟示。
同樣,自然中的叢生結構,與繪畫有著相似的感受與情感,也啟發著陳彧君多年來沉積的繪畫語言,對綜合材料、拼貼、書寫性和多重空間的運用。這些名為《時間森林》與《仲夏之夢》的作品,由不同的材質與情感組成,它們的筆觸足夠的茂密,結構也足夠繁雜,色彩又有著單調中的斑斕。畫中樹干上的紋理,由生命的臟器或者扭動的身體所裝飾,像是蒙克留下的精神與時間的光影。而流動性的筆觸,交織的色塊,彼此粘連,這種游離的情緒,接近于夏日的夢境,在現實與夢幻之間,長出一片朦朧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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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時間森林 N0.250611》,不銹鋼丙烯,170x120cm,2025
樹木系列位于展廳的開篇、隔層與結尾,像是展覽中始終游蕩的故鄉,它提示我們自然中多重空間的存在。雨林中生生不息的故事,它有著比人類更古老的歷史,更恒久的生命觀。樹木也承載了陳彧君童年的記憶與口音,在那條反復被提及的木蘭溪旁,矗立著高大的龍眼樹。它的樹干上長滿樹瘤、疤節、紋理,殘缺的美感,被賦予中國哲學中“以缺為美”和“以無為有”的思想。
作為南亞熱帶植物,龍眼樹隨著莆田人的足跡遍布南洋,亦如阿拉伯人將石榴樹視為家庭與團聚的象征,波斯人有地毯便有了家的存在。龍眼木也成為那些華僑的根莖與故鄉的光影,老樹根的虬曲形態,水中多年不腐的質地,意味著時代變遷中古老時間的流逝,也成為自然的造化里,個人生命的堅韌與頑強的象征。
亦如隔層中,那些仿佛藤蔓式的生長空間,成為展覽的中心與根莖,它既是展覽結構的寫照,也是展覽情感的比喻,像是陳彧君畫中這片朦朧的森林,成為游牧人與浪蕩子短暫的家庭,心靈上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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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時間森林N0.172410》,160x201x33cm,花梨木、龍眼木、崖柏、丙烯,2017-2025
撰文:崔燦燦
2025年9月22日
關于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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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君,1976年生于福建莆田,1999年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綜合藝術系,并留校任教于綜合藝術系和油畫系至2014年,現工作和生活于上海。
作為七零年代后期出生的代表性藝術家,陳彧君自小經歷和見證了中國社會環境巨變的階段,對于生命個體基因與自然和人文環境關系的反思和探索越來越成為創作的動力和主題,從家鄉的木蘭溪到孕育亞洲和世界文明的母親河,他的眼光和筆觸仿佛跟隨著當年離鄉背井的華僑的腳步,向著更為深遠的世界去追問自我救贖的出路和人類游牧的方向。
由于作品具有復雜的綜合媒介和濃厚的人文情懷,陳彧君正在受到全球策展人和收藏家的重視,作品常年在世界各地的美術館、基金會和畫廊展覽,并被廣為收藏。
關于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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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燦燦,策展人、寫作者。策展的主要展覽和活動從2012年開始180多場,代表的群展包括夜走黑橋、鄉村洗剪吹、不在圖像中行動、六環比五環多一環、十夜、萬丈高樓平地起、2015-2019 過年特別項目系列、策展課、九層塔、新一代的工作方法、小城之春、斷裂的一代、成都嘻哈、游牧在南方、成都雙年展、東南亞藝術三年展、重慶影像雙年展等,以及近100位藝術家的項目、個展與回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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