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肯斯坦》：科幻小說的鼻祖

一直聽說《弗蘭肯斯坦》是科幻小說的鼻祖，影視劇翻拍無數，衍生片也多，小說我現在才找來看。

我沒想到，被視為世界文學史上最早的科幻小說、首次出版于1818年的《弗蘭肯斯坦》居然是“游戲之作”，作者瑪麗?雪萊創作時才19歲！

▲ 瑪麗?雪萊（1797—1851）

瑪麗?雪萊的父母在文壇享有盛譽，不幸的是母親在生下她后不久就去世了。

她童年住在蘇格蘭的鄉村里，“那個地方沉悶單調，一派蒼涼蕭索的景象”。生活平淡無奇，“編故事”是她的童年消遣，她想象很多人物來打發時間。

1814年，著名詩人雪萊和她私奔離開英國，之后才成婚。雪萊鼓勵她創作，不負“名門之后”之名。“然而，我只字未動，四處游歷和家庭瑣事占據了我很多的時間，此外，我還在學習，通過閱讀來學，通過與丈夫交流來學。”

1816年夏天，他們來到瑞士，和拜倫成為鄰居。他們泛舟平湖，漫步海岸，度過不少歡樂時光。后來，天氣變得潮濕難熬，好幾天陰雨綿綿，把他們困在室內。

正好他們有幾本德語翻譯成法語的恐怖小說，拜倫提議：“我們每人都來寫一個恐怖故事吧！”拜倫先寫了一個故事，雪萊也寫了，波利多里也想出了一個嚇人的故事。

我冥思苦想，希望能夠想出一個故事，與那些激發我們來寫這些故事的小說一爭高低。我的這個故事要迎合人性中那神秘莫測的恐懼心理，要讓人覺得恐怖至極——這個故事要讓讀者不敢側目四望，周身血液凝固，心跳加速。如果達不到這樣的目的，我的恐怖小說就有辱“恐怖”二字，于是我左思右想，腦汁絞盡，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有一天，拜倫和雪萊談到各種哲學理論，談到生命的起源。

也許，我們可以使尸體復活，流電學已經給予人們希望；也許，我們能夠制造人體的各部分構造，然后把它們結合在一起，給它們賦予生機的暖意。

那晚，她的腦海出現各種形象，夢中的可怕幽靈把她嚇壞了。突然她想到那些讓她膽戰心驚的事情也一定能嚇到別人，于是，她把夢中的恐怖情景原原本本地描繪下來。

開始，我只寫了一個不過寥寥幾頁的短故事，但是雪萊一個勁地鼓勵我開拓思路，加大篇幅。雖然我的丈夫并沒有為我提供任何情節，也沒有提出任何建議，但是如果不是他的鼓勵，這個故事便不會以現在這種形式出現在世人面前。

▲ 書本封面。

制造

弗蘭肯斯坦被收入各大英文字典，意為作繭自縛之人或毀掉自身創造者的怪物，小說影響力可見一斑。其實它是小說主人公的名字：維克托?弗蘭肯斯坦。

為了方便區別，下文把“制造者”叫維克托，怪物叫弗蘭肯斯坦。

維克托是日內瓦人，出身優渥，父輩們世代為官，父親一直忙于公務，中年才結婚生子，父母對他傾注濃厚的愛。

五歲那年，母親收養了一個女孩伊麗莎白，是米蘭沒落貴族的后代，比他小一歲。伊麗莎白不僅是他的妹妹，還是他的同伴，分享他所有快樂。

父母不擅長自然科學，他年幼無知又無人點撥，帶著對知識的渴求看了很多書籍，苦心摸索，研究點金石和長生藥。他想，如果能為人類驅除病魔的威脅，抵御除了暴死之外的災害，那是何等榮耀啊。

十五歲那年，他目睹一場猛烈的暴風雨，閃電擊中了一棵古老的橡樹。第二天他去看古樹的殘骸，已經被擊碎成木屑，閃電的威力真恐怖啊。

在此之前，我對電學的一些淺顯的規律也有所了解。經歷這次暴風雨的時候，正好有一位造詣頗深的自然科學家和我們一起，暴風雨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他便開始對我們闡述自己建立的一套關于電學和流電學的理論。

十七歲那年，父母讓他讀大學。臨行前，伊麗莎白患了猩紅熱，母親悉心照料被感染了，因此離世，他悲痛萬分。

他進入大學后成為沃爾德曼教授的學生。沃爾德曼研究化學，帶他去實驗室，給他講解各種裝置，他迷上了。

從這一天起，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了自然科學，化學及其涵括的其他分支學科更是我研究的重中之重。

他僅用兩年就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對人體構造的興趣尤其濃厚。

我常常問自己：生命的本源究竟在哪里呢？這樣的發問十分大膽，這個問題歷來被認為是不解之謎。然而，由于怯懦和疏忽阻礙著人們的研究，人們曾與多少揭秘世界的機會擦肩而過啊。
對此，我思慮再三，最終決定，我要集中精力研究和生物學有關的自然科學。我對這些學科的熱情猶如天助，這樣的熱情鼓舞著我，要不是因為這股子熱情，這些學科肯定會讓我覺得索然無味，甚至無法忍受。

他已經掌握了解剖學，為了觀察人體自然衰亡甚至腐爛的整個過程，他不得不整天守在墓穴和停尸房，分析人體生死變化過程中顯露出來的所有細微的因果關系。

他“靈機乍現”，要“制造新物種”，把死人零件拼接起來注入生命力。他猶豫了很久，究竟是造一個結構與自己相似的軀體，還是創造一個生理結構更為簡單的生命體？

至于我的計劃，盡管十分龐大復雜，但我絕不能以此為借口認為它無法實現。我正是懷著這樣的心情開始了造人計劃。
人體各個部件都十分精密，影響了我的工作進度，因此，我一改初衷，決定制造一個巨人，也就是說，我要制造一個身高約八英尺，其他身體部分也按比例放大的龐然大物。我主意已定，接著又用幾個月的時間收集、整理所需的材料，一切就緒后我便開始動工了。

他把源源不斷的熱情投入到研究中，把自己住的樓房頂層作為秘密工作室，進行骯臟的創造生命的實驗。

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幾乎把親友都忘了，父親來信指責他疏忽家人。

父親把我的疏忽看成是惡習，看成是我的過錯，當時我還覺得他這樣有失公允，然而，現在看來他對我的指責不無道理，我不是沒有過錯。
完美的人永遠應該保持平靜、祥和的心態，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和突發的念頭而擾亂內心的寧靜，哪怕是為了探求知識也不能違背這一原則。
生活中有一種任何金屬都無法合成的簡單質樸的快樂，如果你因為自己所追求的事情而無法享受這種樂趣，因為它淡忘了對他人的情感，那么這件事情就是不正當的，換句話說，你就不應該在這樣的事情上耗費心思。

十一月的凌晨，他大功告成。他看到一個奇丑無比的怪物動了起來，無法忍受，沖出了工作室。他回到寢室后累極入眠，發起噩夢。

噩夢將我驚醒，嚇得我一身冷汗，牙齒打顫，四肢抽搐。此時，慘淡的月光穿過白葉窗的縫隙擠進了屋里，借著昏黃的月色，我又看見了那個怪物——我親手制造出來的那個悲慘的怪物。他正掀開床幔，一雙眼睛（如果也能稱之為眼睛的話）緊盯著我。

第二天，他不知如何面對，拋下怪物出門；回來發現怪物已經不見了，非常高興。

看到這，你覺不覺得維克托“始亂終棄”？悲劇從此開始了。

▲ 《科學怪人之子》（1939年）電影海報。

遺棄

維克托“締造新生命”，卻憎恨自己制造出來的“東西”，憎恨的理由似乎很簡單，因為怪物太丑了。

維克托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身邊的親友陸續遇難：小男孩威廉被掐死了，他們家最器重的女傭賈斯婷成了嫌疑犯。

維克托和好友克萊瓦爾啟程回家，在日內瓦近郊投宿。晚上暴風雨來臨，他在樹林里發現了弗蘭肯斯坦。他膽戰心驚，斷定弗蘭肯斯坦就是殺害小威廉的兇手。

第二天，他進城了，一心想告訴家人有關兇手的情況。但是，一想到要向大家解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就猶豫起來。他親手制造了兇手，而且兇手能在山上飛檐走壁，怎么抓呢？

他沒想到，賈斯婷被判死刑，在絞刑架上香消玉殞了。

人類最大的痛苦莫過于在短時間內經歷了紛至沓來的變故，而后又突然陷入一片厭倦懈怠、波瀾不驚的死寂，既不給人以希望，也不讓人為之恐懼。賈斯婷死了，她安息了，而我卻茍活在這世上。

賈斯婷去世兩個月后，他在阿爾夫峽谷散心遇到弗蘭肯斯坦，他破口大罵。

弗蘭肯斯坦告訴維克托他的遭遇，他就像新生嬰兒來到世上，一點一滴地認識世界。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里，為什么和大家不同，他只知道去到哪里都被人類唾棄，只能落荒而逃，直到躲進一個空棚屋。

空棚屋旁邊住著一家沒落貴族，待人處事溫文爾雅。他每天觀察這家人，學會了詞匯，學會了識字，學會了自己看書，書本展示了更加氣勢恢宏、新穎奇特的人類活動場景。

他當時從實驗室跑出來拿了件衣服，口袋里有幾張手稿。他識字后認真研究，發現手稿是維克托的日志，詳細記錄了制造他的經歷。

你看，就是這幾張紙。一切與我這該死的起源有關的事物都記錄在內了，你詳盡地記錄了一系列令人作嘔的制作工序，大費周章地描述了我那丑陋無比、令人憎恨的容顏，字里行間流露著你的驚恐萬狀，我讀后也不禁心驚肉跳，連連作嘔。

一年過去了，弗蘭肯斯坦幻想“鄰居”能接納他。事與愿違，他又被暴打、追捕，避難小屋回不去了，那家人也受驚離開了。

我決心離開這塊傷心之地，逃得越遠越好，可是我遭萬人鄙視痛恨，去哪個國家都一樣悲慘。最后，我突然想起了你。從你的日志里我得知：你是我的父親，我的創造者，投靠誰能比投靠賜予我生命的人更合乎情理呢？

弗蘭肯斯坦太孤獨了，人類只會排斥他、痛恨他，他不想害人，只能棲息在渺無人跡的地方。

我可是你一手創造出來的，我們休戚相關，緊密相連，除非毀了我們當中的一個，否則我們的關系不可能灰飛煙滅。你恨不得殺了我，但你怎能如此玩弄生命？如果你能對我履行職責，我也會對你和其他人類履行義務。

弗蘭肯斯坦向維克托提出要求：為他制造一個女伴，從此他和女伴相依為命，與世隔絕。如果不答應，他就大開殺戒。

維克托仔細琢磨，弗蘭肯斯坦曾對人類滿懷崇敬仁愛，但遭到人類的厭惡和鄙夷，扼殺了他的善良本性；而且他威力很大，耐受力強，又能在懸崖峭壁奔走如飛，很難追捕，和他斗，無異于以卵擊石。

我考慮良久，做出了一個決定：為了不使其他人類無辜蒙難，也為了還他一個公道，我應該答應他的要求。

▲ 《邪惡的科學怪人》（1964年）電影海報。

復仇

父親希望維克托早日和伊麗莎白結婚，完成母親的遺愿。維克托找個借口離開家，在蘇格蘭一個偏遠的小島，租了一棟茅屋實施計劃。

說句實話，我干的這活真是污穢不堪。第一次搞這種實驗的時候，狂熱的勁頭沖昏了我的頭腦，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多么恐怖，一門心思想著功成名就，對那些可怕的工作過程熟視無睹。可是現在，熱情已經冷卻，一想到手頭的工作，我就打心眼里感到惡心。

一晚，他思緒萬千想著這項工作的種種后果。三年前，他造出了弗蘭肯斯坦，飽受煎熬；現在，他又造出另一個怪物，她的脾氣秉性一無所知。

也許，她比他的同伴狠毒一萬倍，為了一己之需，不惜為非作歹，殺人取樂。她的同伴曾發誓遠離人跡，藏身荒漠，可是她并沒有這樣許諾。
她極有可能成為理性的生物，擁有自己的思辨，因此她不一定會安心接受別人在她生前為他安排的約定。
這兩個怪物有可能相互憎恨，現有的這個怪物嫌棄自己容貌丑陋，要是他看見這女怪物也跟他一樣長得如此不堪，會不會對這種相貌更加懷恨在心？
她有可能因為嫌棄他的容貌，轉而投向長相俊美的男子。她也許會棄他而去，弄得他再次成為孤家寡人，到時候，他會因為遭受被同類拋棄的屈辱而狂性大發。

他繼續想，如果兩個怪物在這世上繁衍，遺害人間，這是以整個人類的未來為代價，他不寒而栗。

這時，他發現弗蘭肯斯坦出現在窗口。弗蘭肯斯坦果然一直跟蹤他，現在來查看他的進度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他滿臉兇光，狡詐至極。我竟然答應再造這樣一個怪物，這樣的想法令我發狂，此刻我渾身發抖，一把抓起那個還沒成型的怪物，撕了個粉碎。這惡魔本來指望等女怪物出世之后和她過上幸福的生活，現在見我毀了這條生命，頓時發出了一聲令人恐怖的咆哮，帶著絕望和仇恨，掉頭跑開了。

弗蘭肯斯坦返回告訴維克托，他一定會復仇，“你給我記住，你的新婚之夜，我定會前來捧場！”

▲ 《科學怪人的新娘》（1935年）電影海報。

維克托的心態發生了徹底轉變，他以前覺得必須兌現諾言，重操舊業；現在他心意已決，不能再造出怪物，這是最卑鄙、最惡劣的自私行徑。他收拾實驗室，清理殘肢斷臂，駕船離開了小島。

維克托的不幸像車輪滾滾般不斷從他身上碾過：好友克萊瓦爾被掐死了，尸體在沙灘上被漁民發現；新婚妻子伊麗莎白被掐死在他們蜜月的房間，躺在蜜月的床上。父親一直很疼愛伊麗莎白，聽到她去世的消息大受打擊，幾天后死在他懷里。

維克托悲痛不已，他只想復仇。

他找鎮上的治安官，告訴治安官他知道誰是兇手，希望治安官盡其所能，把弗蘭肯斯坦緝拿歸案。

治安官聽他說完，回答十分婉轉：

“我十分樂意為你提供援助，助你緝拿兇犯，但你說的這個怪物似乎威力無比，我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也奈何不了他呀。這東西能橫穿冰海，寄居無人敢入的山洞獸穴，誰能追得到他呢？而且，現在據他行兇的日子已經過了好幾個月，誰知道他現在在什么地方出沒，又在哪里寄居？”

維克托知道治安官幫不上忙，他決定永遠離開日內瓦，四處流浪。他知道弗蘭肯斯坦會跟著他，因為他活下去正合弗蘭肯斯坦心意，可以繼續折磨他。有時弗蘭肯斯坦會故意留下一些記號，為他引路，激他發火。

他窮追不舍，一路北上，氣溫越來越低，行動越來越艱難。他弄到了一輛雪橇和幾條狗，趕到一個小村落，打聽到弗蘭肯斯坦的消息。

村民們被這怪物嚇得魂飛魄散，不過他們欣喜地發現這怪物并沒有在此地久留，他駕著雪橇穿越冰海，朝著一個沒有陸地的方向駛去。村民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遇上冰層斷裂而命喪冰海，還有可能很快就被凍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他很絕望，弗蘭肯斯坦又一次把他甩掉了，他不得不在冰海開始一段要命的旅程，命懸一線之際，遇到了沃爾頓的探險船。他聽說沃爾頓的探險船會繼續北上，這才愿意上船。

維克托和沃爾頓成為朋友，他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沃爾頓，同意沃爾頓寫下來，還做了修改和補充。

▲ 《弗蘭肯斯坦》（2011年）電影海報。

滅亡

天氣越來越惡劣，水手們要求沃爾頓停止繼續北上，返航回英格蘭。維克托說他不能放棄任務，但他已經無力回天：他身體太差了，很快死在船上。

沃爾頓終于看到了弗蘭肯斯坦，弗蘭肯斯坦來到船上，對著維克托的尸體又狂怒又傷心。

“那也是我的戰利品！”他大聲嚷道，“他死了，我也就大功告成了！我這作惡多端的一生也快折騰到了盡頭！”

弗蘭肯斯坦告訴沃爾頓，他將自行了斷。

我將要離開你的輪船，乘坐帶我來到這里的那塊冰筏前往地球的最北端。我要在那里為自己堆起火葬的火堆，將我這可鄙的軀體燒成灰燼。這樣我的尸體就不會給那些好奇心重、心術不正的壞人提供任何線索，幫他們再造出像我這樣的生物。
我將離開人世，我將再也感受不到此刻這種種吞噬心靈的痛苦，再也不用經受那些無望而又揮之不去的情感的折磨。那個賜予我生命的人已經安然西去，當我也不復存在的時候，人們很快便會將我忘得一干二凈。

▲ 《弗蘭肯斯坦》芭蕾舞臺劇（2016年）宣傳海報。

反噬

《弗蘭肯斯坦》的情節并不復雜怪誕，有點哥特味道，文筆優美抒情，充滿戲劇化。這么簡單情節的小說為何歷久不衰，還啟發了后來的科幻小說呢？

也許當時的“人造人”概念太超前恐怖？也許更發人深思是小說蘊含的“倫理道德”吧。

維克托自私傲慢，他要像“神”一樣，制造“一個新物種”。制造出來之后又憎恨其丑陋，不聞不問，對生命沒有基本的尊重和愛。

弗蘭肯斯坦被制造出來立刻被拋棄，他渴望同情和理解，但得到的只有痛苦和孤獨。

我仍然渴望憐愛和友情，可是我總遭人類唾棄，難道我的遭遇就沒有不公正的地方？整個人類都對我犯了罪，我就該被視為唯一的罪人？

弗蘭肯斯坦懇求維克托給他造個女伴，從此歸隱，遠離人煙，但希望破滅了，他更加痛苦、憤怒、仇恨。他要反抗、復仇，他要讓“制造者”也嘗嘗悲慘的滋味，邪惡替代了善良。

“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們就這樣雙雙走向滅亡。維克托死后，弗蘭肯斯坦更加痛苦、悔恨，只有死亡才能永遠彌合他的傷口。

“好在，很快我就要離開人世，”他帶著幾分悲愴而莊重的狂熱，大聲喊道，“我現在感受到的一切將化為烏有。用不了多久，這切膚之痛也將煙消雨散。我將昂首闊步走上我的火葬柴堆，在熊熊烈火的炙烤中自鳴得意，歡暢淋漓。灼灼的火光將逐漸熄滅，我的骨灰將被風兒吹向大海。我的靈魂將得到安息，即使它還有思維，也決不會再像這樣思考。永別了。”

傳統倫理道德淪亡會引發更多精神危機，人文關懷缺失會導致更多悲劇。

科技濫用，容易反噬，維克托等到弗蘭肯斯坦要他“再造一個”才醒悟。

一代惡魔異種便從此在這世上繁衍，貽害人間，令人惶恐。我有權利因為一己私欲便給子孫后代留下這種禍害嗎？

▲瑪麗?雪萊與弗蘭肯斯坦，“若你喜歡怪人，其實我很美”。

（本文文字原創。本文圖片來源于網絡，圖片版權歸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