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 id="9ue20"></ruby>

  1. 
    

      国产午夜福利免费入口,国产日韩综合av在线,精品久久人人妻人人做精品,蜜臀av一区二区三区精品,亚洲欧美中文日韩在线v日本,人妻av中文字幕无码专区 ,亚洲精品国产av一区二区,久久精品国产清自在天天线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孩子被綁兩天了,他殺心如焚,指不定干出什么事來|《殺心如焚》11

      0
      分享至


      孩子被綁兩天了,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們,靠我一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去追李凡江的路上,我給嫂子打了一個電話,卻遲遲說不出話,然后我就哭了,像是一種委屈,這五年來積壓的委屈,讓我差點忘了自己是個警察。?????

      馬隊,最后再幫我一次吧。? ?

      前文回顧:

      全民故事計劃·探暗者系列004《殺心如焚》,連載繼續,敬請追更。

      第拾章·趙前林???


      01

      12月26日,下午三點,車一路未停,開到安徽碭山。下國道時,我把同事換下來,速度不減,追著西面天上的太陽往前開。金鄉警方剛剛打了電話,門進去了,人不在,屋里被翻過,廚房里有鍋面條,已經上凍了,放置了至少有一天時間。

      但技術員在屋里發現了一組腳印,痕跡還很新,應該是剛留的。他們簡單詢問過樓上樓下住戶,但過去幾天沒有什么可疑的線索。我滿頭汗,急得燒心,油門不自覺地踩到底,幾次險些撞到,仿佛逃命。每當剎車,我都恨不得利用慣性,破開窗戶飛出去。

      邱坤利打來電話,同事幫我接聽,護到我耳邊。邱坤利說,前林,你到哪兒了?我說,馬上到牡丹,你們進去了嗎?他說,還沒,人來得太多了,正過關,等檢查。陳世杰,天津警方找著了,你知道我們為啥在天津找不著他?這小子掛的是河北的戶口。我皺著眉頭聽,說,李凡江呢?李凡江確定了嗎?他說,還沒有,那邊不知道啥事兒,不好配合,等我們到了再說。

      前方紅綠燈,最后兩秒,前頭車過慢了,把我攔在了線內。我拍了兩下方向盤,罵了一聲,打鈴,加速,闖過紅燈。邱坤利說,你注意點安全,別著急。我撇開頭,說,不說了,掛了吧。他說,不一定是,你咋就肯定那小孩是王春朝呢?

      我說,金鄉剛傳過來,老牛他閨女就一個女兒,孫女還沒結婚,上哪兒弄二胎?這時間點失蹤,陳世杰還自首,情況你看不明白啊?他說,老牛啥時候失蹤的?我說,前天就請假了。他說,是啊,前天,哪怕是,也兩三天了,不急這一時,慢點開。我說,你是真不明白啊?陳世杰今天自首,很有可能是王行運回來了。

      掛了電話,我讓同事給隊里打了一個,沒人接,打給值班室,說邱坤利把閑著的都帶走了,其余人要么有任務要么得值班。又打給副局長,說辭一樣,沒人,都有任務,暫時錯不開,輔警倒是能給我協調兩個。

      我說,眼睛好使就行,你領著人過去,越多越好,到地兒,找醫院監控、社會監控,凡是監控就看,時間拉到一星期內,仔細查,指定能查出來。副局長說,這啥意思?我說,那家屬院在鬧市,要想躲著,這位置沒啥優點,但挨著醫院,小孩可能有什么病。他說,行。我說,唐局,得抓緊點,就這一次了,這次要是晚了,這案子可能就完了。他說,你放心吧。

      四點,我開到牡丹,過外環三叉路口時,我停下車,把同事放下,讓他回隊里拿槍,叮囑了三四遍:“要實彈”。我繼續往金鄉開,走君子路,上105國道,太陽已經被我甩在身后,黃色的余暉照在后窗上,在車里閃出流動的金光來。四點過五十分,我到達金鄉界,進金城路時堵車,挪了十幾二十分鐘才到人民醫院,車更多,人也多,擠著往老牛居住的家屬院湊。

      我搖開玻璃,喊前面堵路的司機,讓他讓開,司機看我一眼,不言語,又愜意地扶著車頂往里望。我喊,我是警察,讓開!司機不耐煩地看我一眼,關門回坐,馬上又出來,敲著車頂說,那你也得讓前面的車讓開啊!我罵了一聲,把車停在原地,擠過蜂擁的人群,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吵吵嚷嚷,交頭接耳。

      我跑進家屬院,幾輛警車把道堵住,幾名警察堆在樓下,每人都點了根煙,抽得不急不慢,好像在扎堆等開會。一個跟我對接過的老刑警發現我,站起來,但沒動彈,點了點頭,說,來了。我忍著火說,咋樣了?他說,樓上勘察著呢,發現一串腳印,法醫說……反正痕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小時。

      我說,你們在這兒干嘛呢?他說,問話啊,剛掃完樓,另一隊還沒完,等集合。我點點頭,看一圈,指著最末尾一排樓說,那樓也得掃,是不?他說,對,應掃盡掃,你放心,指定配合。我說,對面小區掃了不?他沒說話,表情僵在臉上,其余幾人統一停下來,盯著我。

      他笑了一下,趙隊長,這話啥意思,知道你急,哪兒不對勁,你直說。我吸了口氣,火壓下去,說,維持秩序的人呢?路上都堵成啥樣了?怕老百姓不知道這事兒?他“咝”起來,跟其他人互看一眼,說,小沈呢?不是讓他聯系交警了嗎?又掏出手機,撥號,對我說,我們也剛下來,都沒閑著,這不,正對信息呢。我說,有線索嗎?電話通了,他走到一邊,搖了搖頭。

      我閉了下眼,努力壓火,這時法醫從樓上提著箱子下來,我沖上去問,咋樣了?他說,足跡挺完整,找到了幾枚指紋……我打斷他,關鍵的?有用的?他狐疑地看著我,足跡和指紋還沒用啊?我說,不是,等檢測太慢了,能直接證明人物關系和社會關系的?他搖搖頭,錯開我,又說,樓上還在查,我得送去檢測了,你等會吧。

      我往上爬,到二樓,氣壓低得厲害,爬上就有點喘不上氣了。門前有個民警守著,我出示了證件,直接往里進,民警在身后攔,誒,誒!還沒穿鞋套呢!兩個民警在客廳和廚房翻著、掃著,見我進來也愣住,問我,干嘛的?我沒回應,從桌上撿了雙手套,直接進臥室,翻抽屜,掀床墊,把衣柜的衣服全摸了一遍。一個民警過來,要攔,我急得滿背汗,手亂打了一下,喊,沒用!別他媽掃了!這不是綁架,是報復,得趕緊確認他們的社會關系和活動軌跡,再拖就晚了!他說,你出去跟領導說,別影響我們工作。

      我深喘兩口氣,出臥室門,走兩步又轉頭問他,有其他線索嗎?他說,你再妨礙,有也被你破壞了。我說,孩子書包呢?找著了嗎?他說,沒有書包。我說,痕跡先放一放……他說,出去。

      我下到樓下,原先那幾名民警依舊站在原地,還多了兩三名,舊煙換新煙,仍在嘴上叼著。我過去,老刑警收起手機,說,趙隊,醫院那邊有進展了,找著牛富強他閨女了,現在正去局里。小孩的確有病,在醫院看過,心理病。又說,周邊監控派人去看了,一會兒我們也過去,別著急。我說,現在咋不去呢?他往外指了一下,出不去,路封了,正疏通著呢。

      我往外望,發現提著痕跡物證的法醫才剛出門。我說,四五輛車的人,全他媽掃樓,就沒一個維持秩序的啊?他苦笑一聲,找人維持了,縣城道你也知道,亂,電車摩托車機動車都一條道,前頭不走,后頭過不去,直接就鎖車走了。我一肚子氣,沒處撒,憋得快爆炸了。

      這時手機響起來,邱坤利,說順利進天津了,正往當地單位趕。我說,你帶走多少人啊?他說,二隊帶了兩個,技術組跟來一個,正好一輛車。還問,咋啦?我說,城里拆遷,賀峰民的案子還在跟,本來就缺人手,你帶走仨,你咋不把警察局搬走呢?他說,那不尋思李凡江在呢嗎?我罵了一聲,撂了!

      我焦躁,在院里一遍遍走,緊張超過過去任何一個時刻,感覺蹲下就能吐出來。手機又響了,是唐局,說人布置好了,監控去查了,醫院摸了,附近走訪也安排了。掛了電話,我想到個事兒,又打過去,問,105國道收費站安排人了嗎?他說,沒有。馬上又說,我知道了,這就安排人過去。

      路還沒通,十分鐘前堵著門口的車還停在那兒。我過去,問老刑警,堵多長啊?他說,一公里多,別急,前面已經活動了,馬上通了。又一個電話進來,是回隊里拿槍的同事,問到哪兒找我?我說,你在哪兒呢?他說,馬上到家屬院,堵車了,都快堵到郊區了。我罵一聲,讓他下車,跑步過來。

      路通了,但車流很慢,一點點往前挪。我急得不行,沖過去,聲音大了些,你讓他們避一下!你們先走!老刑警連忙“哦”了一聲,揮手喊,上車,都上車!我嘆口氣。一個年輕警察看見,收下腿,到跟前,說,你嘟囔啥呢?我說,我嘟囔啥咋了?他說,你罵多少句了自己心里沒數啊?光你一人查啊?我們都是吃干飯的?指揮誰不會啊……我聽著,快急瘋了,咬著牙說,行,對不起,時間緊,咱快點行嗎?

      他斜我一眼,坐進車,跟身邊人念叨,多大譜啊,光說不練,真會顯擺……老刑警聽見,從后面一輛車下來,特地過來,訓了年輕警察一句,又對我說,趙隊,他小孩,剛進隊,脾氣大,啥也不懂,別跟他一般……我揪著頭發,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難看,痛苦地說,我求你了,求你們了,已經兩天了,不是現在發生的案子,已經晚了,趕緊走吧。

      老刑警尷尬地點點頭,罵了年輕警察一句,這才往車上走。牡丹的同事這時跑進來,進門見到我便喊,趙隊,咱的車被人砸了。老刑警又站住,問起話來。

      我急得頭暈腦脹,不自覺蹲下,不停喘氣,感覺天地在轉。樓上又響起動靜,兩個法醫提著箱子,緩步下來。我有力無氣地沖上去,問,有啥發現?走前面的法醫搖搖頭,挺干凈,啥也沒有。

      走了兩步又說,找著把鑰匙,跟屋門對不上,可能有其他地方。我在原地站著,忽然一頓,追上正要出門的車隊,問老刑警,隔壁住人了嗎?他說,2-1是兩口子,最近老家蓋房子,很少回來。對門2-2沒住人,房主去世了,我們正聯系他兒子……

      我扭頭往后走,攔住法醫,說,鑰匙給我。他說,啥?我說,給我。他不動彈。我說,給我,有什么事兒我負責。他還在猶豫。我喊出來,給我!

      我往上爬,到2-2,擦了擦手上的汗,鑰匙伸進去,旋轉,“咔啪”一聲,門開了。


      02?

      我在欄桿上趴著,心累,身體也累,困意和興奮攪合在一起,折騰著腦袋,想抽根煙,一根就好,估計能清醒一點,能讓腦子跑起來。同事在一旁站著,我說,給我根煙。他摸摸腦袋,說,趙隊,我不抽煙。

      站崗的民警在樓道口,我過去,說,兄弟,借根煙。他摸了摸衣服口袋,說,在車上呢,沒帶。法醫從屋里出來,我又過去,問,啥情況?他說,書包沒找著,找著幾張畫圖。他把一張畫紙拿給我看,一家三口,背影應該是個公園,有河,有樹,有鳥,三人一臉笑容地吃著雪糕。他指了一下底部,說,留名是王春朝。我說,我操。他又要進去,我拉住他,說,同志,你有煙嗎?他搖搖頭,我不抽煙。

      一旁的同事說,趙隊,我給你買去。我攔住他,問,你開車了嗎?他說,開了。我說,你別在這兒了,去105國道收費站,看監控,有情況立馬給我打電話。他說好,下樓,走完一節樓梯又上來,偷偷把槍塞給我。我說,實彈?他點頭,實彈。

      同事走后沒多久,法醫出來,敲了敲門,臉上表情有些緊張。他遞給我一雙鞋套,說,你得看看這個。我套上,跟著進去,2-2跟2-3格局差不多,廚房靠門,主臥和次臥東西向。我跟進主臥,床上防塵布上擺著一個什么東西,另一個法醫用刷子掃著。我眨了眨眼,靠近了,看清了——是一顆骷髏頭。

      法醫說,頭蓋骨有裂縫,鈍器傷。我說,郝賀全。他說,這還得再比對和鑒定。我說,跟郝賀全尸骨丟失的部位吻合嗎?他說,說了,這得比對。我說,你大概估摸一下。他說,科學不能估摸。 我說,那咱不說科學,你就說像不像。他沉思一陣,皺著眉頭說,還是得檢測。我說,行,我知道了。

      將近七點,我從家屬院出去,往分局趕,跟副局長會合。天黑了快倆點了,路上還是有不少人,道也堵,人的天性,總得下來看看,哪怕對自己一點用也沒有,也得知道發生了什么。車同事幫我停在路邊,副駕駛車窗玻璃被人砸了,路上又亂又鬧,不知道是誰,只能不了了之。喇叭聲響了一路,我一路破道,趕到分局,副局長在門口等我,見我下車便往里進。我攆上去,他遞來一份資料,說,牛富強的女兒到了,等著做筆錄呢。

      我沒接,推回去說,人還在?他說,在,不過轄區民警已經問過一次了,你看看。正門左手過道第一間是會議室,兩個民警在里面忙活著,預備開會。我說,哪個房間?我問兩句。他又遞過來資料,說,你看資料就行了,別問了,不合規矩。我揮手打開,力氣重了,資料往前飛出去。我嘆口氣,聲小了些,唐局,兩天了,再耽擱下去,攔不住。他看我一眼,沒說話,指向最里間的門。

      我推門進去,一個中年女人坐著,嚇了一跳。我說,你爸跟你說孩子哪來的沒有?她說,不剛說完嗎?我說,再說一遍。她說,說是朋友的,出去打工了,孩子有病,讓我爸看。我說,你沒問?她說,沒問。我說,醫院沒查到記錄啊?她說,孩子沒戶口,沒走公,院里我有認識的,幫忙看的。我說,叫啥也不知道?她說,不知道。我說,收錢了,是吧?她沒回復。

      我說,啥時候聯系不上的?她說,我爸前天打的電話,說把孩子送回去,我也沒問。我說,這兩天沒聯系?她搖搖頭。有人敲門,副局長拉開半拉門,說,監控組那邊發現點東西,你過來看看。我跟著上到二樓,一個會議室,大桌子上擺了十幾臺電腦,插線板鋪滿地,比外面都熱上好幾度。

      一個技術員招了招手,把屏幕移出來,黑黢黢的,時間顯示2007年12月23日凌晨三點四十二分。應該是個店鋪監控,角度自東向西,能看見家屬院的大門,一輛面包車停著。技術員點播放,三個人出來,兩大一小,一個看身形年老的人帶著一個孩子進了后座,另一個人繞到另一邊,上主駕。馬上又出來兩個人,站了幾秒,一起進了后座。

      我揉了下眼,把技術員擠開,暫停,畫面拉近,小圖裁剪下來,放到另一個軟件里調了調參數,亮了,比之前清晰了,技術員先我一步驚嘆了出來,興奮地分享,車牌號!331Z4!副局長馬上動員,指揮同事跟當地交警對接,協助公路監控,并安排人手走訪當地租車行。我出去,腦袋脹得厲害,陣陣迷糊,下到一樓,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副局長追出來,看我不動彈,說,沒事兒,你想問就問去吧。我說,不問了,沒用,別找知情人了,根本沒有。他說,咋的呢?我說,李凡江來了。我對上他詫異,說,跟在牛富強和王春朝后面的人,就是李凡江。

      我有些晃,扶著坐到椅子上,難受地說,他23號就把人綁了。他踱了兩步,說,沒事兒,別悲觀。我搖搖頭,又說,我不認為孩子會出事兒。他說,那你啥意思?我說,23號,現在26號,三天,如果王行運已經來了呢?他沒說話,抄兜陪我站了一會,接著拍了拍我,往樓上走。

      我想起件事兒,喊他,牛富強的手機號碼查了嗎?他說,查了,他沒怎么打過電話,12月就撥出兩通,我們核實了,是他衛生室的同事。我點點頭,又一愣,站起來說,不對啊。他說,哪兒不對?我跑到問詢室,推門進去,問,你爸前天給你打的電話?24號?她迷茫地看了跟進來的副局長一眼,點點頭,對,24號早上。我也看副局長一眼,說,用的哪個號?

      副局長上樓送手機號碼,我有些頭暈,沒跟著,到外面小賣鋪買了瓶可樂。興是一天沒吃飯的緣故,缺糖,三口喝完,精神好了些,頭疼也恢復了點,但鋪天蓋地的累卻涌出來,一瞬間的事兒,好像擔了萬斤重,往公安局邁腳都沉重。我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這些,逼著自己腦子活絡起來,先看眼前的,這案子我跟了五年,哪怕死也得死這上面。

      剛到門口,手機響了,邱坤利。我接通,邱坤利說,前林,我到了,見著陳世杰了,審了有一會兒了,啥也不說。我打算去他家看一眼……我打斷他,不用了,李凡江沒在天津,來金鄉了。他罵了一聲,我操!我說,啥也不說?他說,對,不吭腔。我說,你把電話給他。

      對面響起腳步聲,約有半分鐘,邱坤利說,行,你說吧。又說,擴音哈。我說,陳世杰。對面沒人說話。我說,陳世杰,1966年生,山東省菏澤市牡丹縣高韋鎮韋東村一組,你家門牌號是431,你爸媽是412,已婚,有個閨女。1996年,你在商丘虞城開了家飯館,實際是賭場,這案子當時沒查出來,但現在有證據了。

      2001年,你在高韋開了間棋牌室,涉賭,放貸,跟商丘桑迪、東明錢興奧和菏澤彭頌明勾結,三家串通,放貸、收貸、洗錢。五個被害人中,一個一級殘疾,四個二級殘疾。錢興奧死刑,桑迪和彭頌明判無期……我有些抖,閉著眼說,你現在配合,有可能這輩子還能出來。

      沒人說話,靜得像掛了。我說,陳世杰,差不多了,該結束了。還是沒有動靜,幾秒后,邱坤利聲音出來,你老婆孩子就在外面呢,想想你家里人。我等了一會兒,血往頭上涌,我說,他閨女多大?

      邱坤利可能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說,十五六吧。我說,把他老婆和孩子抓起來。邱坤利“啊”了一聲。我說,他跑出來這么多年,媳婦跟孩子肯定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知情不報,都是從犯,審,把他閨女和媳婦都送進去。

      一個聲音傳出來,很高亢,她們不知道!

      我說,知不知道抓了再說,你放心,哪怕不知道,我也給你審成知道。一陣嘈雜的聲音,手機好像拿遠了。我紅著眼說,別掛!放下!邱坤利小聲說,跟你說了擴音,都聽著呢,你說這話干啥?我說,有啥事兒我負責,拿回去。他說,你注意點。我說,拿回去!

      又一陣嘈雜,邱坤利說,行了,你說吧。

      我平復了下心情,說,陳世杰,我知道電話是李凡江讓你打的。他來了金鄉,我也知道。他沒有說話。我說,我找你五年了,你逃也逃五年了,差不多了,趁現在可能還沒晚,把話說出來,你就當替你老婆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對面傳來抽泣聲。我說,現在你面前還有個機會,把握住吧,不要讓你家里人替你選擇。

      靜了很久,哭聲在兩個空間里回蕩,良久,他說,他只說要回去,別的我不知道。我松了口氣,邱坤利替我補上,回哪兒去?回金鄉?他說,是,我幫他找了輛……我沒再聽,把電話掛了,蹲在地上,深喘了兩口氣。

      副局長護著手機從樓里出來,見著我,喊了一聲,打電話不接呢?我費力地站起來,往前走,問,咋了?他說,通話記錄打印出來了。我跟著上樓,進屋一刻,里面的噪音聒得我感到窒息。副局長接過技術員的打印紙,遞給我說,“151”開頭,這號挺可疑,沒實名,沒注冊地。我說,黑號?他說,應該是。他側過身來,手指頭劃了一下,說,三個月內就撥過四個號碼,一個是醫院的,一個是孫六村衛生室的,一個是牛富強他女兒,最后一個……我的手機響起來,我擰了下雙眼,沒力氣接。

      他說,最后一個“138”的號,撥打得最頻繁,通話時間也久,11月15號,打了二十一分鐘,最后一個通話是前天,24號早上,打的就是這個138的號。我點點頭,揉了揉眼說,查了嗎?他說,查了,最后一次通話在連云港。

      手機又響了,我掏出來,接通,你好?沒人說話,對面很靜,也可能吵,但被眼前的亂蓋住了。我往外走,繼續說,你好?對面說話,聲音我聽不出特點,趙警官?我出了屋,把門帶上,盡量冷靜地說,我是,你是?噪音沒有了,世界靜下去了,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聲,像面對面。

      他說,我是王行運。

      我說,你說,我聽著。他說,老牛領著一個孩子,他倆都不見了。我點點頭,王春朝,我知道。他說,是李凡江辦的,前天,12月24號,早上李凡江給我打了電話,應該是23號晚上綁的。我點點頭,行,知道。又問,你在哪呢?他說,兩天了,沒動靜,難說李凡江會辦出什么事兒。我不知道說什么。他說,趙警官,麻煩了,孩子沒錯,孩子重要,孩子不該死。

      我忽然間感到難過,說,任何人都不該死。他沒有說話。我說,五年了,死了那么多人,該停下了。郝青松,自首吧。“嘟”的一聲,對面把電話掛了,我靠在墻上,感到悵然。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副局長從屋里沖出來,激動地說,打了!又打了!打的還是“138”的號!通了,就在這兒!就在金鄉!


      03?

      晚上八點半,牡丹能調動的警力幾乎全來了,四輛車,近十五人,協同金鄉警方進行搜查。手機方面,通過查詢,老牛“151”的號及疑似王行運“138”的號連接的都是金鄉的基站,王行運撥給我的號碼是部丟失機,失主已經報案了,應該是王行運偷的。

      我跟著一輛車跑,翻醫院周邊的住宅、旅館和網吧,倆小時,一無所獲。不光我們,對講機里所有的聲音都是“無發現”。

      回到局里,我有些低血糖,坐在臺階上,看著換班的同事上車,警鈴響起來,往外開。副局長跟在后面,換了件衣服,里面套著防彈衣,他遞給我一個對講機,說,一天一夜沒睡覺了,歇會兒吧,交警那邊把監控送來了,有發現打電話。我點點頭,抹了把臉,說,交界設卡了?他說,放心吧。我想多說一句,囑咐,強調,但頭痛得厲害,一晃就暈,仿佛身體在阻止我說話。他拍了拍我,追上隊伍,離開了院子。

      我又坐了一會兒,持續緊張便是空虛,稍一愣神,手腳就軟,身子就輕,感覺放松了能飄起來。技術員從樓里出來,喊我一聲,我站起來,起猛了,犯暈,晃了兩步才站穩。我說,咋了?他說,車牌號是套牌,車跟丟了。

      我跟上去,他挪出監控視頻來,一個鄉道監控,12月23日凌晨五點過十分,331Z4開了進去。技術員說,最后的行跡了。我說,一路沒停?他說,這不保準,監控有缺口,但時間對得上。我想了想,交代了幾句,出門,上車,往鄉道趕。

      鄉道靠金鄉外環,挨著牡丹,是條輔路,沿著外環一直開能上到105國道。沒路燈,單行道,瀝青鋪得有些薄了,坑坑洼洼,像牛皮癬,路中央甚至都長出了野草。我拐進去,直著往前開。

      山東路平,平到像被碾過似的,極少能見到自然的凸起,一個人走在其中,能真切體會到齊魯大地的沉穩和大氣。路兩旁種著小麥,鋪了地膜,車燈打過去,像流動的河水一樣,波光粼粼。我穿過一個村子,車聲引起狗叫,黑暗使其亢奮,過去了一兩百米遠聲音還追逐著。一條岔路出現在眼前,往前是溝,兩邊通路,沒有路牌,黑暗在盡頭。我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右轉,輪胎軋過石子,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手機響了,在沉寂的夜里像一聲嚎叫,是邱坤利。我接通,說,說吧。他說,審完了,是李凡江讓他自首的,但別的他確實不知道。我說,知道了。他說,我帶隊回去了,天亮前應該能到。我說,行。他說,還有一個事兒,羅繼紅你還記得不?我說,羅繼紅,1954年生,原牡丹藥廠片劑二車間三組組長,1982年失蹤。

      他說,對,陳世杰交代了件事兒,說羅繼紅是被李凡江和孫成山殺死的。我說,他咋知道的?他說,李凡江親自跟他說的,埋哪兒不知道。又說,但現在也不重要。我沒說話,沿著小道往前開,無人,無聲,無新鮮,車燈破開一層層黑暗,若換個視角,仿佛身處深淵,一直往下跌。

      我不知道開了有多久,中間幾次困得睡了過去,黑暗是持續的,連景色都一樣,相同的樺樹,相同的爛路,相同的小麥地以及相同的寂靜。我一直往前,路過一片片林子,一片片麥地,或許有幾條軌道,還有幾條河,帶著歷史底蘊散發著臭味的河,塑料袋和垃圾飄在水面上,毫無生機,像死了過去。一路上我沒有看到任何村莊,沒有亮光,連信號塔都離我很遠。又是一個岔路口,直行,或右轉,但兩邊都沒有什么亮光,一片死寂。

      我意識到可能走錯方向了,于是掉頭,轉向時,我發現右面很遠的地方架著一個龐大的路牌,被車燈掃了一下,反射出光來。我往右開,約有一公里遠,車道陡然變寬,柏油路也十分細膩,車窗敞著,能聞到瀝青灼燒后的臭味。這是條新修的路,應該是外環的連接道。我開到路牌不遠,車燈照耀著嶄新的鋁合金板和反光膜,“牡丹”兩個字熠熠生輝。

      我下車,迷茫地往前望,發現這是105國道的連接道。我轉頭,頓悟地朝后望,從黑暗中看到那條小道。也就是說,那條路,很有可能直通牡丹。

      我重新倒回去,往前開,我破開一片片黑暗,大片大片的黑暗又在身后洶涌地追著我,像在海上開一條船。我掏出手機,給副局長打過去,我說,那輛面包車,金鄉的租車行問了嗎?他說,問了,沒有,應該是偷的,上傳了。我說,給牡丹打電話,問問牡丹的租車行。他說,啥意思?

      我想起2003年,我和邱坤利在車上對搜尋李凡江無果后的反思。我說,我們之所以找不著李凡江,不是李凡江藏得深,是他已經跑出去了。副局長說,跑牡丹去?我說,讓局里的人找黃艷華,有多少人派多少人,盯緊她。他說,知道了。又問,你在哪兒呢?我看著前方的黑暗說,在路上。

      我往前開,穿過幾個村子,林地隨即變成荒原,間距越變越窄,輪胎軋在土路兩旁的邊溝上,一路沒有任何阻擋。我往前開,105國道就在我右邊不遠的方向,偶爾能看見一束亮光,轉瞬即逝,仿佛引領。

      我開了很久,相同的路,相同的樹,困意纏繞著我,一再加劇,幾時靈魂出竅,忘了身在何處,只有黑暗,深不見底。副局長打過來電話,我費力接通,他說,黃艷華沒在家,在醫院,住了有倆星期了。我說,哪個醫院?他說,東大醫院,我已經讓人過去了。

      掛了電話,我攥著手機,久久未放下。我忽然很想馬隊。突然間的,沒有畫面,情緒也不高漲,很淡,但縈繞在心頭,我想他,很想念他。我踩下剎車,想要停下一會兒,但意識到我的方向和目的后又松開。

      我喘氣,深吸深呼,把委屈和痛苦封印在咽喉以下,還沒結束,還沒進展,不需要悲壯,不需要宏大。我給馬隊家打過去,夜深了,十一點了,估計早睡下了。我這樣想著,但沒有掛斷電話。通了,游原的聲音傳出來,喂?我說,游原,我,趙叔叔,你媽呢?她說,趙叔叔。我說,你媽呢?她說,媽媽今天沒回家,林阿姨跟我一起住的。我忍著喉嚨的癢,說,行,你睡覺吧。她說,叔叔再見!

      迎面一個十字路口,皆是土路,間距相同,都望不到頭。我停下車,看著四個相同的方向,跟過去五年很多時刻一樣,看不著前路,不知道將要去哪兒。手機還在手里攥著,我咳了兩聲,薅了幾下頭發,整理了下儀表。我給嫂子打過去。嘟聲像燒著的引線,“嗡嗡嗡”,攪得心里不痛快。

      通了,嫂子說,喂?我愣住,不知道說什么。她說,喂?前林?我說,嫂子,你在醫院嗎?她說,沒有,院里安排學習,我在濟南呢,明天就回去。咋啦?我點點頭,想說沒事兒,但淚馬上涌出來,突然間的,很奇怪,我沒想過哭,而且情緒也還好,我想解釋,但說不出話,喉嚨堵住了,一股氣不斷地往上升,一張嘴就發出難聽的吭哧聲。

      嫂子的聲音冷靜了些,咋了?前林?我搖頭,但說不出一句話。來了,有感覺了,痛苦溢上來了,委屈爆發了。但為什么是這個時候呢?沒有發生什么呀,我在偵查,走一條李凡江有可能會走的路,而這條路很有可能直通牡丹。沒有到終點,還沒結束。我想不通,卻又沒辦法阻止它。

      嫂子沒再說話,電話通著,她在體貼地等著我。我不想哭,想止住,但越哭就越是痛快,為什么會感到委屈呢?我不理解,這五年,我一開始躊躇滿志,各處找,各處追,幾年過去,信心消磨完了就變得焦躁和易怒。我強勢,蠻橫,邱坤利忍讓我,副局長忍讓我,任何人都跟著我的指揮走,為什么還會委屈呢?我哭得痛快,不再忍著,不去想什么,腦袋轟隆隆的,舒服,暢快,甚至有種哭過之后便會立即死亡的解脫感。

      兩分多鐘后,我平靜下來,大口呼吸,順了順氣。嫂子察覺到,說,前林?我忙說,誒,嫂子。她說,沒事兒吧?我說,沒事兒,沒啥事兒。她“嗯”了一聲,靜了靜又說,是不是有消息了?我看著把我攔住的十字路口,想了想說,明天你就知道了。她說,行。又靜了幾秒,我說,那我掛了,嫂子。她說,注意安全。我掛掉電話,心里想著,馬隊,最后再幫我一次吧。

      我重新回到車上,點燃火,看著十字路口,判斷著方向。想抽根煙,忽然我又想到什么。我打開置物艙,往里掏了掏,翻到那包大豐收。2003年,嫂子給的,馬隊的最后一包煙。我取開,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才發現沒火。車上沒有點煙器,我下車,到后備箱翻,沒有找到打火機。我感到失望,想起去年,我護著一根已經軟爛的香煙走在漫天雪地里,想抽一口煙,但路上沒有一個人。

      我嘆了口氣,往主駕駛走,開門時,身后忽然射出一道白燦燦的光來,搖晃著,卻又穩固,直射盡頭。是輛摩托車,我站定,等著過來。騎車的是個中年人,看見我,默契地在我旁邊停住。他說,咋了伙計?車壞了?我說,大哥,問一下,哪條道是去牡丹的?他往前指,往前走,再走個七八里地就到收費站了。我道聲謝,上車,又問他,大哥,你有火嗎?他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從窗外扔進來,說,給你了,你拿著吧。

      我往前開,速度加快,什么也不想,緊盯著眼前那道并不鮮明的光亮。天太黑了。像突然停電瞳孔極具擴大時所感知到的亮度,統一的黑,黑不見底的黑。遠處,樺樹林靜止著,樹影重重,錯綜復雜,我不畏懼,開過去,視野就開闊起來,成片成片的田地輻射四面八方。我掏出電話,打給邱坤利。他接通,我說,陳世杰在車上嗎?他說,在。

      我說,李凡江是哪一年殺的羅繼紅?沒人說話,我又重復,陳世杰,李凡江是哪一年殺的羅繼紅?陳世杰說,忘了,他沒說。我說,是失蹤那年嗎?他說,好像是。我說,車馬店是1982年開業的?沒人說話,我又重復一遍。邱坤利說,問我呢?是,82年。我說,行,撂了。

      他沒來得及問出來,電話就被我掛了。

      我開進105國道收費站,出去,轉進北外環,進入平原路。手機響了,我接通,說,你好?對面說,趙隊。我說,是我,你是?沒有回復,我拿下來手機,看了眼號碼,“151”的開頭,我往下默念,跟老牛的手機號一模一樣。是老牛的手機號。對面說,我是李凡江。

      明天中午14:00,大結局


      編輯|蒲末釋

      探暗者系列作品《好人王志勇》

      探暗者系列作品《小鎮追兇》

      投稿&版權合作聯系:pumoshi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昆明4個老板赴泰考察,剛落地就失聯!熟人介紹的,竟是奪命陷阱

      昆明4個老板赴泰考察,剛落地就失聯!熟人介紹的,竟是奪命陷阱

      奇思妙想草葉君
      2026-05-18 09:39:47
      1942海南慰安所,21個少女的一天:日軍排隊到天明,大部分沒出來

      1942海南慰安所,21個少女的一天:日軍排隊到天明,大部分沒出來

      瘋狂的小歷史
      2026-05-18 10:47:33
      7年敗光2個億,鄒市明冉瑩穎共同發文,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

      7年敗光2個億,鄒市明冉瑩穎共同發文,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

      林輕吟
      2026-02-11 11:29:40
      歐洲,終將沒落

      歐洲,終將沒落

      經濟學教授V
      2026-04-13 08:05:32
      湖北荊州遇極端暴雨天氣,荊州站候車大廳大量漏水,進展:沒漏了,車站已恢復正常運營

      湖北荊州遇極端暴雨天氣,荊州站候車大廳大量漏水,進展:沒漏了,車站已恢復正常運營

      瀟湘晨報
      2026-05-18 12:25:30
      東部第一出局3大罪人!坎寧安啞火哈里斯6中0,杜倫2.4億肥約告吹

      東部第一出局3大罪人!坎寧安啞火哈里斯6中0,杜倫2.4億肥約告吹

      李喜林籃球絕殺
      2026-05-18 12:23:03
      71.5%!歷史性暴跌,以貸養貸的泡沫崩了

      71.5%!歷史性暴跌,以貸養貸的泡沫崩了

      月滿大江流
      2026-04-16 13:54:38
      買Hotmail賬號的生意:誰在批量收購二十年老郵箱

      買Hotmail賬號的生意:誰在批量收購二十年老郵箱

      碼上閑敘
      2026-05-17 02:56:48
      2014年,中國高鐵總設計師被判死刑,法庭現場落淚:我對不起人民

      2014年,中國高鐵總設計師被判死刑,法庭現場落淚:我對不起人民

      鳥兒飛上枝頭
      2024-09-22 13:42:46
      61歲郭富城推掉工作陪妻子千里奔喪,戴紅孝帽跪拜沒一點天王架子

      61歲郭富城推掉工作陪妻子千里奔喪,戴紅孝帽跪拜沒一點天王架子

      觀魚聽雨
      2026-05-17 23:18:56
      女性的臀部和胸部,為何會對男性產生強烈的“性吸引力”?

      女性的臀部和胸部,為何會對男性產生強烈的“性吸引力”?

      宇宙時空
      2026-05-15 22:15:06
      真不能怪祖院長,就曾醫生這顏值、這才華和魅力,誰遭的住?

      真不能怪祖院長,就曾醫生這顏值、這才華和魅力,誰遭的住?

      吃瓜局
      2025-11-11 16:23:49
      中超第13輪,成都蓉城-上海海港,前瞻:難以抗衡

      中超第13輪,成都蓉城-上海海港,前瞻:難以抗衡

      足壇超短波
      2026-05-18 10:45:11
      一位日本網友在居酒屋點了一份“200日元”的炸雞,上菜后驚覺:我可能看錯了!!

      一位日本網友在居酒屋點了一份“200日元”的炸雞,上菜后驚覺:我可能看錯了!!

      花小貓的美食日常
      2026-05-17 20:54:24
      紅利曼失守!俄軍砸碎談判桌,用大炮給歐洲上了一堂“清零課”

      紅利曼失守!俄軍砸碎談判桌,用大炮給歐洲上了一堂“清零課”

      咣當地球
      2026-05-17 06:24:58
      兒子說想給自己做床蠶絲被,一家三口網購了1萬粒蠶卵!如今12000條蠶寶寶每天要吃30斤桑葉……媽媽:崩潰并快樂著

      兒子說想給自己做床蠶絲被,一家三口網購了1萬粒蠶卵!如今12000條蠶寶寶每天要吃30斤桑葉……媽媽:崩潰并快樂著

      都市快報橙柿互動
      2026-05-19 00:29:55
      主角:帥氣有才的封瀟瀟,是怎么自甘墮落,毀掉一生的?

      主角:帥氣有才的封瀟瀟,是怎么自甘墮落,毀掉一生的?

      容妃
      2026-05-18 16:15:40
      2016年撒貝寧和妻子李白的一張結婚照,感覺李白真的太白了

      2016年撒貝寧和妻子李白的一張結婚照,感覺李白真的太白了

      手工制作阿殲
      2026-05-18 11:54:08
      大蒜被關注!醫生發現:肺結節病人吃大蒜,不用多久或迎來5變化

      大蒜被關注!醫生發現:肺結節病人吃大蒜,不用多久或迎來5變化

      阿兵科普
      2026-05-17 22:37:24
      中國社會的5大圈層揭秘:你被困在哪一層?換圈子=換人生!

      中國社會的5大圈層揭秘:你被困在哪一層?換圈子=換人生!

      遇見洞見
      2026-02-20 20:20:03
      2026-05-19 01:12:49
      全民故事計劃 incentive-icons
      全民故事計劃
      北京故事普拉斯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403文章數 32247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藝術要聞

      震驚!日本80后畫家畫少女,超寫實美到窒息!

      頭條要聞

      賴清德要求美國繼續向臺出售武器 外交部表態

      頭條要聞

      賴清德要求美國繼續向臺出售武器 外交部表態

      體育要聞

      58順位的保羅,最強第三中鋒

      娛樂要聞

      票房會破14億!口碑第一電影出現了

      財經要聞

      中國芯片,怎么突然不便宜了?

      科技要聞

      同一公司,有人獎金是6年工資,我卻只有半年

      汽車要聞

      40.98萬起!充電5分鐘純電續航420km 騰勢N9閃充版勝算有多少?

      態度原創

      本地
      旅游
      教育
      親子
      藝術

      本地新聞

      用蘇繡的方式,打開江西婺源

      旅游要聞

      2億人次之后,南京“十五五”期間放出文旅大招

      教育要聞

      新鮮出爐!今年各區公辦高中招生計劃變化匯總!

      親子要聞

      寶藍沒有公主裙,沒辦法參加舞會,所以自己做了一條~

      藝術要聞

      震驚!日本80后畫家畫少女,超寫實美到窒息!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www.婷婷| 乱中年女人伦av二区| 五月婷婷影院| 亚洲色日韩| 日韩夜夜高潮夜夜爽无码| 3d无码纯肉动漫在线观看| 色情无码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原创精品视频| 国产裸舞福利在线视频合集| 久久av色欲av久久蜜桃网| 国产视频最新| 亚洲又粗又大| ww污污污网站在线看com| 国产精品思思热在线| 亚洲色精品88色婷婷七月丁香| а天堂中文最新一区二区三区| 一区二区三区久久精品国产| 国产成人午夜精品福利| 成人区人妻精品一区二区 | 久久av色欲av久久蜜桃网| 黄片不卡| 色噜噜狠狠一区二区三区果冻| 国产乱人妻精品入口| 成人无码潮喷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无码aⅴ嫩草| 国产成人精品午夜在线观看| 亚洲乱码av一区二区三区中文在线:| 色婷婷久久久swag精品| 色偷偷人人澡人人添老妇人| 国产精品系列亚洲第一| www内射国产在线观看| 日本熟妇浓毛| 中文字字幕在线中文| 亚洲男人第一无码av网站| 亚洲精品成人7777在线观看| 淫爽导航| 天堂a无码a无线孕交| 久色伊人激情文学你懂的| 中文字幕国产在线精品| 波多野结衣av一区二区三区中文| 日韩视频在线?一区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