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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插圖:喵喵夏,講述:耀杰,男
01
我叫耀杰,1984年出生于河北邢臺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
不過,我的到來并沒給這個家帶來多少喜悅與幸福,相反的,還為這個家里的每個人蒙上了一層深深地憂愁。
面黃肌瘦不說,出生后幾天眼睛都遲遲不能睜開,后來家人發現我的眼睛壓根就沒有發育完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殘疾孩子。
在那樣一個相對落后而又封閉的年代,周圍人的認知中這就是一個需要他人照顧一輩子的累贅,小時候是父母的累贅,長大后會成為兄弟姐妹們的累贅。
所以家里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尤其對于我年輕而貧窮的父母來說,他們在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間最終選擇了接納與承擔,接受了這樣一個無奈的事實。
03
我是右眼完全看不到,左眼有一點微弱視力。
真正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大概是在四五歲時。
有一天,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右眼,然后發現視覺上并無異常,再反過來用手捂住左眼,發現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當時畢竟還小,也沒多想,但是心里還是察覺到一絲異常,于是我找來小我兩歲的妹妹進行實驗和比對。
我捂住了她的右眼問:”現在你能看到東西嗎?”
妹妹說:”能啊。”
我又把手移到她的左眼捂住繼續問:“那現在呢?還能看到東西嗎?”
妹妹依然很自然地說:“能啊。”
然后我就不解地說:“奇怪,為什么我捂住左眼就看不到了呢?”
妹妹說:“因為你有一只眼睛好像壞了。”
從此,我開始真正知道自己是個身體有殘缺的人,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人。
小小的心里,當時有什么東西好像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03
因為視力不好,而且因為那時候的孩子都是放養,所以小時候我總是比其他孩子受傷多。
今天頭上碰個包,明天身上某個地方磕破流了血。
有時妹妹在原地站著玩,我跑來跑去時一個沒看清就會和妹妹撞到一起,然后妹妹就委屈地哭訴:“我在這好好的,你怎么總往我身上撞啊。”
每當此時我總是無言以對,難過而內疚。
有一次,我上房頂玩時一個沒看清,從一人高的梯子上摔了下來,摔得鼻子流了很多血。
童年時光,就這樣在一路的跌跌撞撞中度過。
以至于母親后來總是感慨:我的小杰就是一路碰大的。
04
相對于身體上的受傷,其實由于身體殘缺所遭受的來自周圍人的歧視、嘲笑甚至攻擊給自己心靈帶來的創傷更加讓人疼痛入骨且入心。
大人們不會當面嘲笑歧視,但是小孩子們就無所顧忌了。
自打記事起,瞎子、獨眼龍等等刺耳難聽的稱呼就在我耳畔環繞。
每當這時我都想捂住耳朵,在地上劃開一個縫隙逃走。
這樣的遭遇讓我對身邊同齡人有一種本能的恐懼,讓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逃離,更別說和他們一起玩耍了。
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了孤獨的滋味。
直到現在,老家村里的同齡人中我幾乎沒有一個認識并來往的。
我只能說,有時候童年的傷口真的需要用一生去愈合。
所以,我的人生從出生,就注定要不斷修修補補。
05
轉眼就到了該上學的年齡。
那個年月的農村人大多都不知道有專門供盲童就讀的盲校。
所以那時候農村的盲童要么到普通學校跟著學,上不了的話就在家待著。
父母不知道我這樣的情況上學能不能跟上節奏,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適應學校的集體生活,于是就等了兩年,等妹妹開始上學時讓我也跟著去試試。
他們覺得這樣最起碼兄妹倆能有個照應。
我好像天生就對上學比較向往,于是倍加珍惜這次機會。
而我的視力即使坐在教室第一排也看不太清黑板上的字,看書寫字時也是離得特別近,即使這樣吃力,我也學的很認真,寫的作業干凈又整齊,每次都能得到老師的表揚。
那樣的表揚,對于正常孩子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于先天不足,飽受打擊的我來說,太珍貴了。
它讓我覺得,自己也能做好一些事情。
這感覺,對于我的一生都很重要。
06
可是,由于自身缺陷,我也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其他孩子的嘲笑議論,小小的我那時候還不會反擊。
所以我不敢和別人一起玩,除了和妹妹等極個別人在一起之外,我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
就這樣我最終也沒能逃脫被欺負的結局。
那天,我在學校和一個女生記不清因為什么吵了幾句,結果那個女生哭了,后來一個好事的男生見狀對我說,我一會兒去告訴某某去(那個女生的堂哥。)
結果在那天中午放學路上,一個男生往我胸口打了兩拳,然后對方就跑了。
我哭著回了家,跟母親說了這事,后來母親就帶著我找到那個人家里,他家人最后揍了他一頓。
因為擔心我在學校再被人欺負,同時處理起這些事又很麻煩,并且又見我在學校學習很吃力,于是從此以后家人就不再讓我繼續上學了。
為此,我哭過很多次,因為不甘,也因為對上學的向往。
我還曾把那幾天在學校寫的作業壓到床席子下珍藏了很久,就因為那上邊有一個個老師給我畫的紅色對號。
看到這些,我仿佛就能在那個灰暗的童年里看到一絲曙光。
07
但,學最終還是沒上成,后來我就開始了在家里自學文化知識。
至于開始自學的初衷,我到現在都無法具體說清。
我只記得這樣做也并非是父母強烈要求的,而且我當時貌似也還不懂得書中自有黃金屋的道理。
只記得那時候就是喜歡學習,覺得是一種樂趣,一種享受,同時也好像是對孤獨的童年時光的一種排解。
也許冥冥中自有安排吧,總之這一學就豐盈了我之后的整個人生,讓我眼盲但心并不盲。
那時候我在家自學基本上也不用買書,因為姐姐大我兩歲,她學過的課本都在家里放著,我就拿著她用過的課本重學一遍。
我一般都是邊看書邊按著書里的要求在本子上寫作業。
偶爾有不懂的地方也會請教姐姐或父母,有不認識的字或詞語會查字典和詞典。
有時候遇到看不清的字,我甚至會找一個琉璃球放大了辨認。
08
那是一段孤獨迷茫而又悠長的時光,雖然每天都在積極學習,但是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未來的路又在何方。
不但我不知道,就連父母也不知道。
環境與貧窮限制了他們的認知。
母親時常會滿面憂愁地問我:“小杰呀,等你長大以后誰來養著你照顧你啊?”
我會天真地回答:“你們呀。”
母親又說:“可是等你長大了,我們就老了,不在了。”
我又會半真半假地說:“那到時候我也就不活了。”
這樣的對話,如今想來,越品越心酸,也越發心疼當時父母的無助痛苦。
09
寒來暑往,孤獨的我在家里一直默默學習著。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只是覺得學習是當時比較適合做的事。
不能荒廢時光和自己,是那段自學生涯,除知識之外,我額外的收獲。
這樣的收獲,我一生都在受用。
當我從小學二年級一直自學到初一時,有一天父親告訴我,說他聽說邢臺有個推拿學校,像我這樣的情況可以去那里學習推拿技術,將來能有個出路。
當時,我聽了這個消息特別興奮,多年來籠罩在心里的那些迷霧頃刻間一掃而光。未來,在那一刻仿佛開始風和日麗,花團錦簇。
我甚至在當年的日記中寫道:今年的秋天我將不再傷感,因為我心中充滿了希望。
10
1999年秋天,十六歲的我離開家,開始了學習技術的生涯。
學校有點簡陋,伙食也不算好,因此有些同學不太適應,但我覺得這已經很好了,因為老師們都認真負責,教的很好。
對于一個從小就沒看到過希望的人來說,他真的不會在乎太多,只要有一束光能夠照亮他的未來,他就會很滿足,就會緊緊地抓住。
那時候姐姐也在邢臺打工,為了減輕家中負擔,每個月都是她從自己微薄的收入中拿出一百元幫我交伙食費,另外再給我一些零花錢。
我知道姐姐的錢來之不易,所以我特別節省,每月只買一些必要的日用品,把開銷都牢牢地控制在了十塊錢左右。
在后來的實習期間,我領到人生中第一份工資,14元。
當拿到這筆錢時,我好像找到了金山銀山。
終于可以養活自己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11
經過三年刻苦的學習,2002年我正式畢業,十九歲的我去了北京,從此開始了年復一年的北漂生涯。
像我這樣的人想在北京扎下根來,其中艱辛此處省卻十萬字。
只不過,對于苦難和困難,我已經從過往的經歷中,習得了一份耐心和執著,越是難過的時候,越是告訴自己,沉住氣,堅持學習,保持樂觀,是我唯一的護法。
痛苦帶來的意義,向來都有時差,時間自有答案。
蒼天不負,2008年,我在北京遇到人生的另一半小雨。
她和我是同行,也是一位盲人,她雖然一點都看不見,但卻是一位樂觀,堅強,獨立能力很強的女孩。
初次見面,她那燦爛的笑容就深深地吸引了我。
后來隨著交往的深入愈發覺得她是一個寶藏女孩。
她不但溫柔漂亮,而且心地善良,淳樸,體貼,和她一起時總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那份堅強與獨立讓我覺得很有力量。
12
小雨1987年出生于河南安陽郊區的農村,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她剛出生時并未發現眼睛異常,后來逐漸發現。
于是從出生后幾個月起父母就帶她去鄭州北京等多地就診,奔走三年,但都沒能治愈,她也從最初有一些視力到三歲左右時演變成完全失明的狀態。
父母無奈只好放棄就醫之路。
小雨的母親是一個很要強的人,面對女兒身體上的殘缺,她依然想把她培養成一個有知識,對社會有價值的人。
她一直覺得既然有這樣的盲人存在,社會上就應該會有那種適合他們就讀的學校,于是就四處尋找。
最后經人介紹果然在安陽市區找到了一所盲校,于是在小雨十歲時,父母把她送到盲校就讀并寄宿。
13
在盲校上了八年,2004年初中畢業后去了洛陽市盲人推拿中專學校學習推拿技術,共學習三年,最后那一年去了蘇州和無錫實習。
2008年年初,選擇要去工作的城市時,小雨在上海與北京的糾結中最終選擇了北京。
之后就遇見了我。
彼時,小雨和我校友小齊在一個店工作。
有一次,小齊在某個朋友的婚禮酒席上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透露說他的同事小雨特別優秀,目前單身,希望在場的單身男士們抓緊把握,他可以負責牽線搭橋。
后來,小齊把小雨的電話給了我。
我按著小號碼打了過去,接通后傳入我耳中的是一個純凈、甜美并帶有些許稚氣的聲音。
我們盲人對聲音一向比較敏感,這個聲音就像春天的小雨一樣透著清新與溫潤,瞬間融入了我的心里。
我們很自然地聊工作,聊生活,聊愛好,不知不覺一小時的時間竟然過去了。
后來我們每天有空就會找對方聊上一會兒,相同的命運,相同的行業,這讓我們越聊越熟悉,越聊話題越多。
這樣聊了十幾天后,小雨的閨蜜和她男朋友小亮約了我和小雨一起去北京植物園玩。
第一次見面,小雨穿一件白色襯衣和一條藍色牛仔褲,扎著一條長到腰部的辮子,一說話就笑,一臉燦爛很惹人喜愛。
因為小雨是全盲,所以我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和她閨蜜以及小亮一起逛植物園去了。
在此說明一下,我們盲人之間不管同性還是異性,因為有時候一方需要帶著另一方走路,所以彼此之間牽個手是比較正常的,不一定與愛情有關。
這次見面后我們對彼此印象都不錯,之后我就經常去她店里找她玩,有時一起吃個飯,有時一起逛逛街,逛逛公園,有時就是因為發現了一首好聽的歌曲想去分享給她。
14
小雨工作的店里生意一直不太好,那年夏天她實在看不到希望于是就辭職了。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找到新的工作單位,但現實卻是殘酷的,在那個信息還不發達的年代,再加上年輕才畢業缺乏工作經驗,所以工作換的并不順利。
我那時候請了長假,每天帶她冒著三十七八度的高溫奔波在北京的每條街道,輾轉于各個推拿店之間。
當時獲得的信息有限,有時沒有新的應聘目標時,我們甚至會時常打聽其它沿街的門市,看看附近有沒有推拿店,如果有再去到那里問問招不招人。
這樣奔波一天后,晚上小雨在閨蜜店里住宿。
其實閨蜜的店里有規定,不允許外人晚上在店住宿,所以每天晚上我都陪小雨在外面游蕩很久,等閨蜜店里的老板走了以后才把小雨送到閨蜜那兒。
我則借助盲杖在光線暗淡的夜里趕著末班地鐵返回工作的店里休息。
在高消費的北京,當時囊中羞澀的我們似乎只能如此。
就這樣奔波了十幾天,最后終于在朝陽區北四環附近的一家店上班了。
這個店離我相對近一點,之后我們見面次數更多了。
我們店附近有一家河南特色胡辣湯,這是小雨最喜歡的家鄉味道,于是我就經常早上買好一份外加兩個炸菜餃,然后坐地鐵去送給她。
有時小雨也會來我店里找我。
每次來了之后她也不閑著,有時幫我把被罩枕頭套洗了,有時發現我這有沒來得及洗的衣服也會幫我洗了,有點小潔癖的她似乎每次都能找到需要清洗的東西。
有時發現我的衣服扣子掉了或者衣服兜壞了,還會幫我縫好,對于全盲的她來說能做好這些事,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同時她的細心與體貼也讓我感覺特別幸福。
還有一次,她發現我床鋪上鋪的床墊特別薄,其實我早就習慣了。
當時她什么都沒說,下次來的時候直接給我送來了一個松軟的床墊。
習慣了硬板床,突然睡上松軟的地方,當晚我就幸福得失眠了。
小雨年齡不大,眼睛又看不到,但她卻有勇氣一個人走南闖北,而且生活中的很多瑣事她都能僅憑著觸覺就做的又快又好,她就像一道光闖入了我的生命。
于是我對她開始了熱烈的追求,在心里也生出了想去保護她,和她共度一生的念頭。
15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這句話用來形容我和小雨的感情,很貼切。
相似的命運,相近的際遇,相同的成長經歷,讓我們在一起時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我們彼此的出現,讓對方的生命有了著落,漂泊且彷徨的心,有了定數。
2008年冬天,在雙方父母的支持下,我們結婚了。
2009年,兒子出生,從此我們的生活更有了無盡的希望與動力。
2013年,兒子四歲了,一直和爺爺奶奶在老家生活,為了能離孩子近一些,我們夫妻倆毅然決然地離開北京,開始回老家自己開店創業。
每個創業者都是九死一生,尤其對于我們兩個殘疾人來說。
首先就是找合適的門面。
如果視力正常的人這就容易得多,一方面可以在網上關注出租轉讓的信息,另外也可以去街上尋找要出租的門市。
但是我們找起來就困難多了,媳婦眼睛看不到,我雖然有微弱的視力但是上網也很吃力,特別是看時間長了眼睛會很疼,走在街上也看不清各個門市貼出來的出租轉讓信息。
那個時候我一邊在網上吃力地找著,一邊走在大街上拿個望遠鏡不斷搜尋著要出租的門市。
那幾天,我幾乎走遍邢臺市區的每個街道,有個同學曾調侃我說“你這屬于是地毯式搜索”。
后來,終于找到一家比較滿意的門市,于是開始裝修,購置推拿店所需的物品。
從此開始了經營,摸索,積累經驗,不斷完善提升的新征程。
16
店里就我們夫妻兩個人,所以既是老板,又是員工,可謂是身兼數職。
我們就住在店里,每天早上起床后簡單吃點早點,就開始打掃衛生。
我負責掃地,然后小雨拖地,擦桌子等。
雖然我們眼睛不好,但是做這些因為做的很仔細,所以我們店的衛生狀況頻頻被顧客夸贊。
這樣收拾下來一般就十點多了,有顧客時我們會輪流推拿,沒顧客時我們就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聽一些專業課程,聽聽小說,或者用手機錄一首自己唱的歌。
中午我倆誰有時間誰就來做飯,洗碗,然后有空就午休一會兒,有顧客了就繼續忙碌。
我們的晚飯一般也都是自己做,有時太忙了沒空做就出去買點。
下班時間一般都是晚上十點多。
在我們店里,我們是老板,是推拿師,是保潔員,是廚師,是會計……
累是很累,但這份累于我們而言,其實是幸運幸福、樂此不疲的。
這樣的生活一晃就是十多年。
17
2015年,我們買了房子,終于有了自己的小家,不必天天睡在店里啦。
2018年,我們又喜得一個漂亮可愛的千金。
至此,曾經的孤身一人已經變成和諧幸福的四口之家。
一路走來,我和小雨也并不是沒有過矛盾,而是我們都愿意積極的面對和解決它。
我們也不斷的去學著包容對方,給彼此一定的自由,這樣一來很多矛盾和爭吵就煙消云散了。
還有就是因為小雨看不到,所以我們只要出門就會手牽著手前行,爭吵時也是如此,絕不放手。
我想很多健全人可能很難會有這樣的體驗。
也因此,可能在無形之中也緩和了很多矛盾,更加促進了關系的和諧。
這何嘗不是上天給予我們的另一種恩賜呢。
還有我們的一雙兒女,兒子獨立,自從上小學認得漢字之后,從此我們夫妻倆回河南探親,或外地出差,都由他全程購票,左手領著爸爸,右手領著媽媽,寸步不離地照顧著我們。
那感覺,真的,金不換。
而女兒呢,天生的小棉襖,從四五歲時就可以帶著我和小雨過馬路,而且經常還能很有耐心地幫我們找東西,拿東西。
有時店里忙得不可開交時,她會默默地倒杯水,遞過來……
有時,我們到了飯點有顧客,不能按時吃飯,她也會默默走過來,遞給我們一顆巧克力,或者一塊餅干。
那種幸福與溫暖,我和小雨每次回味,都覺得命運待我們不薄,此生足矣。
所以,相信我,上帝為每個人關上門的時候,真的都會留一扇窗。
前提是,你需要用耐心努力堅持和篤定的相信,親自動手去推開它。
18
以上,就是我一個盲人的半生時光。
一路走來,辛酸有之,坎坷有之,歡笑有之。
雖然談不上什么成就,但一直向前。
哪怕是在最迷茫無助的時候,也不敢自棄。
有一句話說得真好:你的每一個行動,都是在對想成為怎樣的人投票。
余生繼續努力盡力,一邊謀生,一邊謀愛,以殘缺的身體,去過盡量豐滿的一生。
我和小雨都是“寫故事劉小念”的忠實讀者(聽眾),很喜歡小念老師筆下的那些故事,很有能量,好多故事我們“聽”了不止一遍。
很榮幸,有機會成為小念老師筆下的主人公。
同時,也愿每一個看到我們故事的人找到熱愛,執著向走,一路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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