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前夕：高雄宣布出席未見，美國找理由缺席

距離11月的深圳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還有將近五個月，這個場子已經開始熱了。

6月24日，彭博社扔出一條消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不打算在深圳APEC期間與中方進行雙邊會晤。理由是什么呢？說是不滿中方此前針對她的"人身攻擊"。同一天，美國國務院也發了一份聲明，宣布不向正在澳門舉行的APEC旅游部長會議派遣高級別代表，理由是中方對美國外交人員赴澳門設置了"歧視性簽證要求"。

兩條消息一前一后，看似各說各的，但放在一起看，信號就很微妙了。

先說高市早苗這邊。彭博社引用知情人士的說法，稱高市早苗因為不滿中方針對她本人的言論，不愿意在11月18日到19日的深圳APEC峰會期間安排雙邊會晤。兩邊的外交部都沒有對這個消息做出回應。

但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把時間線往回拉一下，高市早苗跟中方之間到底怎么鬧到今天這一步的？

高市早苗是去年在日本國會答辯時發表了涉及臺灣問題的錯誤言論，直接觸碰了中方的核心紅線。中方隨即作出了嚴正回應，要求日方收回相關表態。可高市早苗這邊不僅沒收回，后續的各種官方表述里還在繼續夾帶類似內容。

中方的反應也很清楚——該管控的管控，該限制的限制。從關鍵礦產到旅游、水產品，中方采取了一系列針對性措施。中國海關總署的數據顯示，今年以來中方對日出口的部分鎢產品幾乎歸零，5月份稀土磁性材料的對日出口量也降到了極低水平。自去年11月起，中方對日本的氧化鋱和氧化鏑出口就已經停了，氧化釔的出口量也微乎其微。

彭博社的分析指出，這些管控措施"精心拿捏"，既對日本產業施加了真實壓力，又刻意控制在不會引發更大連鎖反應的范圍內。日企已經不得不動用庫存，并且緊急尋找替代供應來源——但關鍵礦產這個東西，不是說找就能找到替代的。中國在全球稀土加工領域的份額擺在那里，這不是短期內能繞開的現實。

說白了，高市早苗先開了嘴炮，中方用實際行動回應了。現在她說不滿中方對她的"人身攻擊"，可問題是，中方駐外官員此前的公開回應是針對她的錯誤言行，不是針對她這個人。主權國家維護核心利益的正當外交回應，被她強行解讀成人身攻擊，這套操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在找臺階。

說到這里，有個細節不能漏。高市早苗這個月早些時候還在記者會上表態，說日本對與中方對話持開放態度，相關溝通正在"各個層面"持續進行。前腳說開放對話，后腳又放風說不見面，這左手一個信號右手一個信號，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答案可能兩個都是真的。高市早苗的困境在于，她在國內靠對華強硬立場打出了名號，保守派選民吃這一套。但她同時也清楚，日本經濟離不開中國。她現在就像騎在一匹烈馬上，想停下來但又不敢被人看見在勒韁繩。

日本商界的焦慮早就繃不住了。6月22日，住友電氣工業董事長松本正義在北京參加鏈博會時說得很直白——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日本制造業會出問題。住友電氣是采購中方鎢產品的主要日企之一，供應鏈一旦卡殼，后果不是靠嘴硬能扛過去的。

日本汽車、電子、半導體這些核心產業，高度依賴中方原材料和市場。高市早苗在國際舞臺上秀強硬，可回頭一看，自家企業界已經急得直跺腳。這種"政治表演"和經濟現實之間的裂縫，正在越撕越大。

更有意思的是，日本駐華大使今年多次主動尋求與中國外交部官員會面，但都沒有獲得安排。日方在外交渠道上的頻繁試探，恰恰說明東京比誰都清楚，冷下去的關系對日本自己傷害更大。一邊是外交系統拼命想搭線，一邊是首相本人在媒體上放話說不見，這左右互搏的操作，外界看了都替她尷尬。

還有一個背景不能忽略。就在6月中旬的G7峰會上，特朗普和高市早苗之間還爆發了一場讓在座各國領導人都坐不住的爭吵。特朗普當面把美軍在中東的軍事行動比作1941年的珍珠港事件，讓高市早苗當場下不來臺。這場風波過后沒幾天，特朗普就宣布年內要去深圳參加APEC——這個節奏，說不帶點"我跟你不在一個頻道"的意思，誰信？

高市早苗現在面對的局面是三面承壓：對華關系冰凍、對美關系也不太舒服、國內企業界的不滿越來越大。她在APEC上選擇"參會但不見中方"這個姿態，與其說是外交策略，不如說是國內政治的生存本能——不能讓保守派覺得她軟了，但也不能真把多邊場合的大門關死。

事情到這里還沒完。這邊高市早苗在放話，那邊美國也沒閑著。

6月24日，美國國務院發聲明宣布，不向正在澳門舉行的APEC旅游部長會議派遣高級別參會人員。美方給出的理由是——中方要求美國外交人員赴澳門時另行申請簽證，美方認為這限制了其向在澳美國公民提供緊急領事服務的能力。

美國在澳門沒有領事機構，領事事務由駐香港的總領事館代管。這個簽證問題其實不是新事兒，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但美方偏偏選在中方主辦APEC旅游部長會的時候把這事兒拿出來說，時機耐人尋味。

美國國務院的聲明還特別強調了一句——美方曾提出"積極的推進方式"來解決簽證問題，但中方"拒絕了"。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把球踢給了中方，給自己缺席找了一個看起來很體面的理由。

但換個角度想想，澳門的旅游部長會只是APEC系列會議中的一場，層級并不算最高。美方在這個層面"缺席"了，并不代表會在11月深圳的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也缺席。恰恰相反，特朗普此前已經多次釋放出要親赴深圳參會的信號。

特朗普今年5月剛完成了對中國的訪問，這是他時隔九年再次踏上中國土地。在G7峰會期間，他公開表示年內將參加一場在中國舉行的"大型會議"，外界普遍認為說的就是深圳APEC。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去年11月就透露過，特朗普"可能"出席深圳APEC，并且對此"感到樂觀"。

說白了，美方這套操作是分層的。在低層級的會議上拉拉架子、做做姿態，表明"我不是好說話的"；但在真正重要的場合上，該到的時候絕不會缺席。今年5月蘇州的APEC貿易部長會，美國副貿易代表里克·斯威策不就正常參加了嘛。所以"缺席澳門"和"出席深圳"，在美國人的外交工具箱里是完全可以同時存在的，并不矛盾。

特朗普本人對深圳APEC的興趣，從各方面來看都是真的。5月訪華期間，中美兩國元首會談成果豐富，雙方將"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確立為新定位。在這個框架下，特朗普如果不去深圳，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更何況，還有消息說俄羅斯方面也在評估深圳APEC的參會安排——如果真的出現中美俄三國元首齊聚深圳的場面，那這場APEC的分量就不止是亞太區域合作這么簡單了。

把兩條線放在一起看，畫面就有意思了——美國這邊，特朗普本人釋放出"要來"的信號，但在旅游部長會這種層級上故意缺個席；日本那邊，高市早苗說要參會但不見中方，可日本的企業界和外交系統都在拼命往中方這邊湊。

兩相對照，美國的做法雖然也有小動作，但至少層次分明、輕重有別，知道哪些場合可以做姿態、哪些場合必須認真。高市早苗的操作就顯得擰巴多了——她想同時討好國內保守派和國際社會，結果兩頭的牌都打得不夠圓。在中方這邊得不到對話機會，在美方那邊又因為歷史問題被當面難堪，兩頭受氣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說到底，這兩個國家面對的都是同一個現實：深圳APEC是2026年全球外交舞臺的壓軸大戲，中國作為東道主掌握著議程設計和節奏把控的主導權。你可以在枝節上做做姿態，但大幕拉開的時候，你不可能不到場。

中方的態度一直很清楚。多邊會議的門是敞開的，誰來參會都歡迎，這是多邊機制賦予的規則。但雙邊會晤是另一回事——能不能坐下來談，取決于對方有沒有擺正立場、糾正錯誤。這兩條路是分開的，中方從來沒有把它們攪在一起。

12年前北京APEC搭建的是一個框架，今天深圳APEC要做的，是把框架填滿。數字經濟、綠色低碳、跨境數據合作、人工智能治理、亞太自貿區推進——這些議題單拎出來任何一個，放在世界上都是硬核話題。而中國手里握著完整的工業體系、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領先的數字基礎設施，能把這些話題從概念變成方案、從方案變成行動，這就是東道主的底氣。

這也是為什么無論美方還是日方，嘴上可以做各種姿態，但最終都無法缺席深圳。這個場子的含金量，決定了在場的人會獲得機會，缺席的人只會錯過窗口。

至于高市早苗的"拒晤"戲碼，短期內或許能在日本國內收獲一些保守派的掌聲。但長遠來看，日本制造業每天都在為關鍵礦產的供應發愁，日本企業家每個月都在想方設法跟中方保持溝通，這些才是最實在的壓力。政治表演可以博一時眼球，卻換不來一噸鎢、一克鏑。

美方的做法倒是更務實一些。在小場合上做個姿態表示態度，在大場合上該來還是會來。特朗普要是真去了深圳，那就是他時隔不到半年再次踏上中國土地。一個美國總統在一年之內兩次訪華，放在中美關系的歷史上也是少見的。這背后的邏輯很簡單——中國的分量，擱在那里，誰都繞不過去。

深圳APEC這盤棋才剛開局，棋手們的落子節奏已經開始加快。11月的會場上，誰來、誰不來、誰跟誰見面、誰又繞著誰走，每一步都會被全世界盯著看。

從年初到現在，中方主辦的APEC系列會議一場接一場順利推進——廣州的高官會、上海的高官會、蘇州的貿易部長會、澳門的旅游部長會，節奏穩，安排實，21個經濟體的代表該來的都來了。這種主場運籌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種實力展示，不需要多說什么，做出來的事情擺在那里。

在這張桌子上，中國不急，因為桌子是自己搭的，規矩是公開的，菜是擺好的。誰想坐下來好好吃飯，隨時歡迎；誰想在門口晃來晃去做姿態，那也隨意——只是飯菜可不等人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