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6日這天下午,這座名為“楚和聽香”的美學空間,小院周邊的安保級別悄然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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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輛紅旗國賓車穩穩停在門口,走下車的是塞爾維亞總統夫人塔瑪拉。
很多人可能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常年在國際外交舞臺上以優雅著稱的總統夫人,為什么在繁忙的訪華行程中,會專門挑出一個下午,鉆進這條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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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迎接塔瑪拉的是一種極具沖擊力的“靜”。院子里沒有紅毯,也沒有喧鬧的歡迎儀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古琴聲。
塔瑪拉這次來,目標非常明確——她聽說這里有最地道的“中國顏色”。
在服飾陳列區,塔瑪拉的目光幾乎是瞬間被鎖死在了一件湖藍色的改良旗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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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藍,不是那種高飽和度的刺眼,而是帶著點瓷器釉面感的溫潤。
站在她身旁的一位女士,氣質溫婉,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位女士,就是這座空間的主人,也是中國服飾設計界的一位“隱藏大佬”——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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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畫面,讓在場的隨行人員都覺得有點“出格”。
塔瑪拉完全放下了總統夫人的矜持,她快步走到鏡子前,在楚艷的協助下穿上了那件旗袍。
當盤扣扣上的那一刻,原本西式審美的塔瑪拉,身上竟透出一種奇妙的東方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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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旗袍的設計非常講究,領子高度剛好襯出脖頸的修長,開衩的位置既保全了行走的利落,又維持了東方的含蓄。
塔瑪拉對著鏡子不停地轉身,像個拆開禮物的女孩,嘴里連連蹦出“Wonderful”“I love it”。
她甚至還現學了幾句中文,對著楚艷豎起大拇指說:“太美了!”這種跨越語言的喜愛,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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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楚艷又拿出一件水綠色的新中式外披。
塔瑪拉試穿后,整個人顯得更加輕盈。她摸著面料,好奇地問這種像云朵一樣輕薄卻有挺度的綢緞是什么做的。
楚艷告訴她,這是蘇州的傳統絲綢,上面的圖案是唐代的寶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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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瑪拉聽得入神,最后她拉著楚艷的手說:“我一定要把這件衣服帶回塞爾維亞,不僅要穿,我還要讓更多人知道這種美。”她甚至當場提議:能不能把這種中式時裝秀辦到貝爾格萊德去?
陪在總統夫人身邊的“女博士”是誰?
這次訪問在社交媒體上傳開后,很多人都在問:那個全程陪著塔瑪拉、談吐不凡的女設計師到底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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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翻開楚艷的簡歷,你可能會被嚇一跳。
在時尚圈,大家都叫她“楚老師”,這不僅是因為她創立了品牌,更因為她是北京服裝學院的教授,還是中國首批服裝設計學的博士。
1975年出生在西安的楚艷,從小就是被漢唐文化“喂”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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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孩子在玩泥巴,她背著畫板在陜西歷史博物館里臨摹唐俑的衣服。
12歲那年,她從一本過期的時裝雜志里看到了大洋彼岸的走秀,那時候她就想:為什么我們自己的衣服不能這么高級?
1993年考入北服時,中國的服裝界幾乎是西方的“復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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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學剪裁、學立體裁剪、學西方的配色體系。
楚艷當時也跟著學,但她總覺得不對勁——拿別人的東西,永遠做不出最好的設計。
轉折點在讀研期間。她的導師是參與過《天鵝湖》服裝設計的李克瑜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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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的一句話影響了她一輩子:“不要只盯著巴黎和米蘭,去看看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從那以后,楚艷就跟“中式”這兩個字死磕上了。
為了弄清楚唐代的衣服到底是怎么染色的,她能鉆進實驗室里待上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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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回失傳的植物染色技術,她跑遍了偏遠山村,跟著老手藝人學習如何從植物里提取最純粹的色彩。
她讀博期間,每學期要上500多節課,同時還要兼顧設計,這種高強度的磨練,讓她在專業上成了一個“學術型”和“實戰型”兼具的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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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楚艷只是個開店的品牌創始人,那就太小看她了。
事實上,這些年中國在國際舞臺上最驚艷的幾次“亮相”,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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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APEC會議,各國領導人和配偶穿的那套既有中國韻味又現代感十足的禮服,主創設計師就有楚艷。
2018年平昌冬奧會的“北京8分鐘”,那個驚艷世界的演出服,是她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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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北京冬奧會,頒獎禮儀穿的那套“唐花飛雪”,把傳統紋樣和冰雪主題融合得天衣無縫,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還有2023年的杭州亞運會,開幕式上那一抹“國風雅韻”,同樣是楚艷領銜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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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項目,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國家任務”,容不得半點馬虎。
楚艷之所以能成為這些重大項目的“御用設計師”,是因為她把中式美學做到了“雅俗共賞”。
她不搞那種刻板的、老氣的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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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手里,旗袍可以穿得不那么緊繃,漢服的元素可以出現在時裝大衣上,蘇繡的紋樣可以用在現代的西裝領口。
她追求的是一種“新中式”,是讓現代人穿得出去、穿得好看、穿得自信的衣服。
為什么塔瑪拉會“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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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因為旗袍好看,在這次文化交流中,楚艷安排了衣、書、茶、花、琴、香這“六大雅事”。
當塔瑪拉坐在那兒喝著中式茶,聽著古琴,看著眼前這些融合了敦煌色彩的服飾時,她感受到的不是一種簡單的商品,而是一種生活方式。
這種吸引力是巨大的。楚艷創立品牌“楚和聽香”時,品牌的核心理念就是“以和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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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衣服,不僅僅是為了在T臺上走秀,更是為了回到生活。
她曾十多次往返蘇州和常州的工廠,就為了改良面料,讓絲綢變得更好打理、更親膚,讓那些快要失傳的手工藝,能夠通過一件件實實在在的衣服“活”下來。
這次塔瑪拉夫人的訪問,看起來是一場時尚交流,實際上卻是一次文化破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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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位來自塞爾維亞的元首夫人,由衷地贊嘆“我太喜歡了”時,她贊嘆的其實是那種穿越了千年的審美自信。
在那個下午的最后,塔瑪拉和楚艷合了影。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一個是帶著異國風情的東歐面孔,一個是溫潤如玉的中國設計師,她們中間,是那一抹生動的中國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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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美學從來不是一種小眾的狂歡。
從西安博物館里那個畫畫的小女孩,到北京胡同里讓總統夫人驚嘆的設計師,楚艷用幾十年的堅持證明了一件事:最中國的東西,往往就是最國際的東西。
這種圈粉,不是靠吆喝,而是靠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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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旗袍奇遇”,也僅僅是一個開始。
當中式美學不再只是博物館里的陳列,而是變成了一種流動的、生活的力量時,全世界都會為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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