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5月26日這天，馬尼拉和東京幾乎同時上演了兩幅截然不同的畫面，一邊是菲律賓總統馬科斯登上前往日本的專機，準備用國賓身份與高市早苗談合作。
時間倒回5月初，菲律賓呂宋島西北部海灘，就在美菲一年一度的“肩并肩”聯合軍演中，日本自衛隊的車載88式岸基反艦導彈發射裝置第一次被搬到了菲律賓本土。
兩枚88式反艦導彈拖著火舌騰空而起，準確擊中了大約75公里外的一艘退役艦艇，日本戰后首次在境外發射進攻型導彈，就這樣在菲律賓的海岸邊完成了。
所謂“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在4月21日被內閣決議修改之后，殺傷性武器的對外出口大門已經正式打開了，對于這個重大修改，日本自己的媒體NHK做過民調，超過一半的受訪者表示反對。
而被打中的靶艦“奎松”號的前身更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它原本是二戰期間美軍的“警惕”號掃雷艦，曾多次躲過日軍襲擊還擊落了多架日本戰機，1967年才移交給菲律賓。
最終敗在當年敵人的導彈之下，在菲律賓水域沉沒，日本還在探討向菲出口“阿武隈”級舊護衛艦和“03式中程防空導彈”。
導彈真正的目標不是那艘退役船，而是地緣棋盤上的一枚“信號彈”——你看，我可以來，你可以買，規則已經改好了。
26日，日本國會參議院內閣委員會通過了設立“國家情報局”的法案，預計27日在參議院全體表決。
馬科斯抵達東京，在他啟程前，菲外交部就已經放風，說這次要簽署新的防務、能源及貿易協議，更重要的是，日菲有意將雙邊關系升級為“全面戰略伙伴關系”，這在級別上幾乎已經觸及同盟天花板。
菲律賓報紙也忍不住發問，親歷者一個個離世，正義和道歉卻遙遙無期，就在被傷害過的國家的土地上，共同慶祝“全面戰略伙伴關系”，這讓那些飽受戰爭創傷的家庭情何以堪？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日菲之間的防務合作越深入，情報共享的繩子就牽得越緊，外界傳出，馬科斯28日將與高市會談，并正式啟動《軍事情報保護協定》的談判——一旦簽署，菲周邊海域的監測數據可能會傳回東京。
這不只是戰術層面的信息共享，而是將菲律賓的情報系統深深嵌入日本的防衛鏈條，一個法律學者打過一個比方，從互惠準入到情報共享，再到聯合軍演常態化，就像三個鐵扣銬在一起，想解開任何一環都難了。
日本人自己也沒閑著，事實上，高市早苗上臺以來，軍事安全轉向的速度快得驚人。
5月3日憲法紀念日那天，上萬名日本人頂著春雨涌上東京公園，手舉“不要戰爭”“保護憲法第九條”的標語——這幾乎是幾十年來最大規模的反戰示威，5月19日，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
日本律師高山俊吉更是一針見血地指出，設立“國家情報局”的根本目的不只是搜集外部情報，更是為了尋找和壓制國內的反對戰爭的聲音。
山俊吉還強調，日本人說“反對戰爭”和別人說這句話的意義不一樣——不反省那段歷史，不認錯，不去面對侵略責任，那么這艘船早晚還會開回到戰爭的航道上。
當政府和民眾的分裂如此劇烈，無論簽多少合作協議，地基其實搖搖欲墜，BBC評論得精辟，當日本人大規模走上街頭時，往往意味著事態已經觸及更深層的東西——這一次，關乎國家認同的根本。
從表面看，馬科斯這次東京之行確實收獲滿滿，安全合作升級，情報協議啟動，經濟援助加碼，雙邊關系達到建交以來的最高點，但菲律賓國內對日關系的“天花板”一直存在——那就是慰安婦問題。
日本政府至今在這個問題上態度曖昧，連一個正式的、有誠意的道歉都不愿給出，一個對歷史不敢直視的國家，今天卻把手伸到別人的海岸邊上部署導彈、推銷軍火，這難道不諷刺嗎？
馬來西亞的“亞洲防務安全”網站對此直言，日本的意圖早已超出武器轉讓本身，而是在第一島鏈打造封鎖體系。
而菲律賓恰恰就是這條封鎖鏈南端的支點，所謂防務合作，看似菲律賓獲得了好處——舊導彈、舊護衛艦、安全承諾——但這背后的代價是，菲律賓的海域態勢感知系統慢慢被嵌入了一個更大、更復雜的軍事框架里。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為什么菲律賓和日本合作，“倒霉”的卻是自己，答案其實并不復雜。
5月26日馬尼拉日本大使館門口那場被多數人忽略的抗議，已經提前回答了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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